第24章 一路打進去
在他看來,知道了地方,要麼回去請示王指揮使,要麼多調些兵丁衙役,才能去交涉。
蕭燼腳步不停,方向卻正是坊東頭。「調什麼人?」他語氣依然平淡:「去三官廟。」
張、李二人倒吸一口涼氣。
就他們三個?去黑虎堂老巢?這位蕭副使瘋了不成?
就算他個人武力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黑虎堂幾十號亡命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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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三思啊!」張衙役急道:「那雷老虎不好惹,手下也多是亡命之徒,咱們就這麼過去,怕是……」
蕭燼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冷笑了一下,說道:「怎麼?身為朝廷衙役,維護地方治安,緝捕不法,見到匪徒巢穴,還要先回去沐浴更衣、焚香禱告,等人齊了再去?」
兩人被噎得說不出話,心中叫苦不迭,但上官發話,又不敢不從,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心裡已經把這位年輕氣盛的副使罵了無數遍,覺得今天怕是要跟著倒霉。
三官廟原本是座小廟,年久失修,被黑虎堂占據後,簡單修繕,加高了圍牆,門口還有兩個歪戴帽子、敞著懷的漢子抱著膀子守著,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見到蕭燼三人走來,尤其是看到蕭燼身上的官服,兩個守門的漢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混不吝的痞笑。
其中一個上前一步,攔在門前,斜著眼道:「喲,官爺,稀客啊,來咱們這小廟,有何貴幹?」語氣毫無敬畏。
張衙役硬著頭皮上前:「瞎了你的狗眼,這是咱們西城兵馬司新上任的蕭副使,快叫你們堂主雷彪出來回話。」
「副使?」那漢子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蕭燼:「看著挺嫩啊。找我們堂主?堂主正忙呢,有事跟我說也一樣,回頭我給堂主帶個話。」
那漢子態度囂張至極,顯然根本沒把什麼副使放在眼裡。
蕭燼一直沒說話,此刻終於開口,聲音不大:「本官接到報案,黑虎堂勒索商戶,聚眾滋事。
現依法傳喚堂主雷彪及一干涉案人員,前往兵馬司接受訊問。阻撓執法者,同罪。」
「哈哈哈哈哈!」兩個守門漢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傳喚?還依法?小子,你新來的不懂規矩吧?
在這西城地界,我們黑虎堂就是規矩,識相的趕緊滾,不然……」
他狠話還沒說完,眼前忽然一花。
砰!
一聲悶響,那說話的漢子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口中鮮血狂噴,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飛出去,撞在厚重的木門上,將門都撞得晃了晃,然後軟軟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另一個漢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蕭燼已經一步踏前,伸手如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呃……嗬……」那漢子雙腳亂蹬,臉憋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恐懼。
蕭燼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到一邊,撞在牆上,也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乾淨利落。張、李二衙役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
他們知道蕭燼能打,但沒想到這麼兇殘,一招一個,跟拍蒼蠅似的!
蕭燼看都沒看那兩個昏死的看門狗,抬腳,對著那扇厚重的木門,猛地踹出。
轟隆!
木門門栓斷裂,兩扇門板向內猛地震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這一腳,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黑虎堂總堂的寧靜。
「什麼人?!」
「敢來黑虎堂撒野?!」
「抄傢伙!」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怒罵和呼喝聲。
十幾個正在院子裡喝酒賭錢、或躺或坐的彪形大漢,紛紛抓起手邊的刀槍棍棒,呼啦啦圍了上來,將蕭燼三人堵在門口。
為首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提著一把鬼頭刀,惡狠狠地瞪著蕭燼:「哪條道上的?敢闖我們黑虎堂?活膩了?!」
蕭燼目光掃過這群烏合之眾,最後落在刀疤臉身上:「西城兵馬司副使蕭燼。叫雷彪滾出來。」
「兵馬司的?」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獰笑:「一個小小副使,也敢來這兒逞英雄?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兩個衙役,也一併拿下。」
「殺!」十幾個大漢發一聲喊,揮舞著兵器撲了上來。
他們雖然沒什麼章法,但勝在人多勢眾,兇悍敢拼,尋常衙役兵丁見了,怕是未戰先怯。
張、李二人嚇得腿肚子轉筋,下意識就想往後躲。
蕭燼卻動了。
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
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步踏出,迎向人群。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顫。
第一個衝到他面前的大漢,手中鐵棍呼嘯著砸向他頭頂。
蕭燼不閃不避,左手抬起,五指張開,迎著鐵棍一把抓去。
「找死!」那大漢心中一喜,加重力道。
然而,預想中骨斷筋折的畫面沒有出現。
蕭燼的手掌穩穩抓住了鐵棍,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道,落在他手中,如同泥牛入海。
緊接著,蕭燼手腕一擰一奪,那大漢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鐵棍已然易主。
蕭燼奪過鐵棍,反手就是一掄。
呼!
鐵棍帶著悽厲的風聲,橫掃而出。
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沖在最前面的三四個大漢,如同被巨木掃中的稻草人,慘叫著口噴鮮血,向後倒飛出去,撞倒後面好幾人。
蕭燼腳步不停,手持鐵棍,如同虎入羊群。
他招式簡單直接,就是砸、掃、捅、挑。
但每一擊都勢大力沉,精準狠辣。
鐵棍所到之處,兵刃斷裂,骨斷筋折,慘嚎一片。
這些平日裡欺負百姓凶神惡煞的潑皮無賴,在蕭燼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他們的攻擊落在蕭燼身上,要麼被輕易格擋開,要麼就被那層看似單薄官服下隱含的渾厚內氣震開,根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轉眼間,十幾個大漢已經倒了一地,呻吟哀嚎,能站著的只剩下兩三個,也都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蕭燼扔掉已經有些彎曲的鐵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那早已嚇傻的刀疤臉:「雷彪在哪兒?」
刀疤臉喉結滾動,嘴唇哆嗦,手中的鬼頭刀都在顫抖,他指了指後面的大殿:「在……在後堂。」
蕭燼不再理他,邁步向大殿走去。
張、李二人如夢初醒,看著滿地哀嚎的彪形大漢,又看看蕭燼那平靜如常的背影,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連忙小跑著跟上。
心中那點輕視和敷衍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敬畏和後怕。
大殿被改造成了聚義廳的模樣,擺著幾張交椅。
此刻,上首一張虎皮交椅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胸口紋著猙獰黑虎的光頭大漢,正是黑虎堂堂主雷彪,綽號雷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