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了又打
他顯然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臉色陰沉如水，眼中凶光閃爍。
他身邊還站著四五個氣息明顯比外面那些潑皮強上一截的漢子，應該是堂中的骨幹。
見到蕭燼走進來，雷彪一拍椅子扶手，怒喝道：「好小子，竟敢打傷我這麼多兄弟，闖我總堂，真當我雷老虎是泥捏的不成？！」
他雖驚於蕭燼的身手，但自恃武力，在西城江湖也算是一號人物。
此時又是在自己老巢，而且自己的後台靠山比眼前這個年輕的西城兵馬司副使高得多，因此他底氣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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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站定，目光落在雷彪身上：「你就是雷彪？瑞福祥綢緞莊之事，是你指使的？」
雷彪獰笑道：「是又如何？那老東西不識抬舉，老子收他平安錢是看得起他。
你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副使，也敢來管老子的閒事？
識相的，現在跪下磕頭認錯，賠償我兄弟們的湯藥費，老子心情好，或許還能放你一馬。
不然，哼，就算你是官，在這西城地界，老子也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承認就好。」蕭燼點點頭，不再廢話，身形驟然發動。
快，比剛才在外面更快。
雷彪只覺眼前一花，蕭燼已跨越數丈距離，到了他面前。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找死！」雷彪又驚又怒，狂吼一聲，五品下的內氣全力爆發，一拳轟出，拳風呼嘯，隱隱有黑虎咆哮之聲，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黑虎拳。
這一拳，他曾用來打死過不少對手，自信足以將這小子胸膛打穿。
然而，他的拳頭剛到半途，就被一隻看似修長、卻穩如磐石的手掌輕易擋住。
蕭燼的手，仿佛鐵鉗，牢牢箍住了他的拳頭。
雷彪臉色劇變，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鐵牆之上，反震之力讓他手臂發麻。
他拼命催動內氣，想要掙脫，卻駭然發現對方的手如同生根了一般，紋絲不動。
「五品？太弱。」蕭燼淡淡說了一句，隨即手腕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雷彪的腕骨竟然被硬生生擰斷。
「啊——！」雷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痛得渾身抽搐。
但這只是開始。
蕭燼鬆開他的斷腕，化掌為拳，一拳砸在雷彪的腋下。
「呃！」雷彪如同被點了穴，劇痛讓他瞬間失聲，臉色漲紅如豬肝。
緊接著，蕭燼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但不是亂打，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人體最脆弱、痛感最強烈的部位，肋下軟肉、胃部、肝區、腎俞穴、大腿內側……。
砰！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密集響起，伴隨著雷彪一開始還能發出的悶哼和慘叫，到後來只剩下嗬嗬的倒氣聲。
蕭燼的拳頭，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既能造成極致的痛苦，又不至於立刻致命或造成不可逆的重傷。
這是黑岩囚山十年，從那些最兇殘的囚犯和獄卒身上學來的手段，專為折磨與威懾。
旁邊那幾個骨幹想衝上來幫忙，被蕭燼隨手幾巴掌扇飛出去，撞在牆上吐血倒地，爬都爬不起來。
張、李二人站在門口，看得頭皮發麻，渾身冷汗直流。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兇殘又精準的毆打。
看著平日裡威風八面、凶名在外的雷老虎，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蕭燼提在手裡，一拳一拳砸得毫無還手之力，涕淚橫流，慘不忍睹，他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知打了多少拳，雷彪終於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蕭燼停手，像丟破麻袋一樣將他扔在地上，對已經看傻了的張、李二人道：「去找桶水來，要涼的。」
兩人一個激靈，連忙在院子裡找到一口水缸，用木桶提了滿滿一桶井水過來。
「潑醒。」蕭燼示意。
嘩啦！
冰涼刺骨的井水當頭淋下。
「咳咳……嘔……」雷彪一個激靈，悠悠轉醒，只覺得渾身無處不痛，尤其是那些被重點照顧的軟處，更是痛得鑽心刺骨，讓他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他睜開眼，看到蕭燼那張平靜無波、卻在他眼中如同惡魔般的臉，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醒了？」蕭燼蹲下身，看著他：「繼續。」
「不……不要……大人……饒命……饒了我……」雷彪用盡力氣，含糊不清地求饒，眼淚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流。
蕭燼卻仿佛沒聽見，拳頭再次落下。
砰！砰！
又是兩拳砸在肋下。
「啊——！」雷彪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再次痛暈過去。
「水。」
嘩啦。
再次潑醒。
此時的雷彪，已經徹底崩潰了。
身體的劇痛，加上這種反覆被折磨、在極痛與昏迷邊緣掙扎的恐怖經歷，擊垮了他所有的兇悍和意志。
他癱在地上，如同爛泥，看到蕭燼又抬起手，嚇得魂飛魄散。
他用盡最後力氣，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抱住蕭燼的靴子，嚎啕大哭。
「大人，爺爺，祖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瑞福祥的錢我不要了，我賠錢，我賠十倍，不，百倍！求您別打了，再打就死了。
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退出西城，我立刻帶著人滾蛋，求您了。」
聲淚俱下，悽慘無比。
蕭燼這才收回手，冷冷地看著他：「記住你說的話。明日午時之前，賠償瑞福祥的所有損失，並親自登門賠罪。
黑虎堂，即刻解散，或者滾出西城。
若再有作奸犯科，欺壓百姓之事……」
他腳尖輕輕點了點雷彪斷掉的手腕。
雷彪渾身一顫，如同觸電，連連磕頭：「是是是，小人記住了，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還有。」蕭燼環視了一眼倒了一地、噤若寒蟬的黑虎堂眾人：「今日之事，你們可以傳出去。
告訴西城其他那些所謂的幫派、堂口，從今日起，西城的規矩，由西城兵馬司來定。
守法經營，相安無事。若敢作奸犯科，欺行霸市，魚肉百姓，黑虎堂，就是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