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你對北戎,可有了解?


  衛無忌繼續道:「他還讓我們殺過很多人,都是知道他秘密的人。」

  蕭燼站起身。

  「夠了。」

  他看著墨老。

  「墨老,這個人,弟子帶走了。」

  墨老點點頭。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去吧。」

  蕭燼命人將衛無忌綁了,押回咸陽。

  臨行前,他回頭看了墨老一眼。

  「墨老,您不回去嗎?」

  墨老搖搖頭。

  「老夫還有些事要辦。」他道:「你先回去。這暗鴉的老巢里,應該還有些東西,對你有用。」

  蕭燼點點頭,不再多言,翻身上馬,押著衛無忌離去。

  身後,墨老站在山谷中,看著那些屍體,久久未動。

  衛無忌被押回咸陽的消息,再次震驚朝堂。

  他的供詞,與魏必先通敵的證據相互印證,鐵證如山。

  魏必先的黨羽們,再也無話可說。

  三司會審,魏必先被判處凌遲,滿門抄斬,家產抄沒,妻女流放。

  行刑之日,萬人空巷。

  蕭燼依舊站在那座茶樓二層,憑窗而望。

  這一次,他身邊多了一個人。

  蘇家玉。

  她靜靜地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

  刑場上,魏必先被押上行刑台。

  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滿是皺紋,早已沒了當初的雍容氣度。

  他的眼中,只有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劊子手上前,開始行刑。

  一刀。

  兩刀。

  三刀。

  魏必先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刑場。

  蕭燼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表情。

  蘇家玉握緊他的手。

  「你在想什麼?」她輕聲問。

  蕭燼沉默片刻,道:「我在想,周勇他們,能不能看到這一幕。」

  蘇家玉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魏必先死後,朝堂上的風波,終於漸漸平息。

  他的黨羽被一一清算,或殺或流,或貶或斥,無一倖免。

  誠王和太子聯手,接管了魏必先留下的勢力。

  安西侯姬延的兵權,也被太子的人接手。

  姬延被削爵為民,遣返原籍。

  蕭燼因功擢升為京營副統領,正四品。同時,皇帝賜婚,正式冊封蘇家玉為安平縣主,蘇家地位水漲船高。

  墨老在暗鴉老巢中,找到了魏必先與北戎王庭往來的完整書信,以及一批被藏匿的軍械。

  他將這些東西交給蕭燼,讓他轉呈朝廷。

  然後,墨老再次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蕭燼知道,墨老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畢竟,墨老的身份太過敏感。

  雖然他救了蕭燼,剿了暗鴉,立了大功,但他畢竟是二十年前的朝廷要犯。

  皇帝可以不追究,但朝中盯著他的眼睛太多。

  墨老選擇離開,是最好的結局。

  這一夜,蕭燼與蘇家玉坐在院中,看著頭頂那輪明月。

  「蕭燼。」蘇家玉忽然開口:「你說,師父現在在哪兒?」

  蕭燼搖搖頭。

  「不知道。」他道,「師父他老人家,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

  蘇家玉看著他,目光溫柔:「你捨不得他?」

  蕭燼沉默片刻,點點頭。

  「他救過我,教過我,護過我。沒有他,我早就死在黑岩囚山了。」

  蘇家玉握住他的手。

  「會有再見的那一天的。」

  蕭燼看著她,微微一笑。

  「嗯。」

  兩人依偎著,靜靜地賞月。

  院中的梧桐葉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遠處,咸陽城的燈火依舊通明。

  而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魏必先伏法後的第三日,邊關八百里加急再次送達咸陽。

  北戎十萬鐵騎,已越過邊境線,連下三城。

  守將戰死,邊軍潰敗,潰兵如潮水般湧向後方。

  朝堂震動。

  紫宸殿內,氣氛凝重如鉛。

  皇帝端坐御案之後,面色鐵青。

  群臣分列兩側,噤若寒蟬。只有兵部尚書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北戎王庭此次出兵,規模之大,來勢之猛,為三十年來所未有。

  其前鋒已抵雲中城下,雲中守將周炳坤率三千殘兵死守,日夜告急。」

  皇帝的目光掃過群臣:「諸卿以為,當如何?」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終於,有人出列。

  那是御史大夫韓忠,年過六旬,鬚髮皆白,是三朝元老中碩果僅存的一人。

  他的聲音蒼老而堅定:「陛下,老臣以為,當速派使臣,前往北戎議和。」

  皇帝眉頭微皺。

  「議和?韓卿細說。」

  韓忠道:「北戎此次出兵,必是為魏必先之事而來。

  魏必先與他們勾結多年,如今伏法,北戎失了內應,惱羞成怒。

  此時與其硬拼,實為不智。不如先派使臣,許以重利,暫退敵兵。待我朝整頓兵馬,再圖後計。」

  話音未落,便有人出列反駁。

  那是兵部侍郎楊弘,年約四旬,英氣勃發。

  「韓大人此言差矣。」他朗聲道:「北戎豺狼之心,人盡皆知。今日許以重利,明日他們便會得寸進尺。

  三十年前,先帝曾與北戎議和,許以歲幣、割讓邊城,結果如何?不過三年,他們便再次入侵。和議,只會養虎為患。」

  韓忠面色一沉。

  「楊侍郎,你年輕氣盛,不知邊關實情。北戎鐵騎,天下無雙。

  我朝雖有百萬大軍,但能戰者不過半數,且分散各地,難以集結。倉促應戰,必敗無疑。」

  楊弘毫不退讓。

  「韓大人,你老了。邊關將士,日夜盼著朝廷發兵。你若讓他們等來一紙和議,他們寒了心,日後誰還肯為朝廷賣命?」

  兩人針鋒相對,爭論不休。

  群臣也分成兩派,吵成一團。

  皇帝坐在御案之後,面色越來越沉。

  「夠了。」

  他一拍御案,群臣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蕭燼身上。

  蕭燼站在武將隊列的末端,身著四品武官服,身姿挺拔,面色平靜。

  「蕭燼。」

  蕭燼出列,躬身行禮。

  「臣在。」

  皇帝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是從北疆來的?」

  蕭燼道:「回陛下,臣曾在北疆黑岩囚山待過十年。」

  皇帝點點頭:「那你對北戎,可有了解?」

  蕭燼沉默片刻,道:「臣在北疆時,曾與北戎人交過手。他們的騎兵確實厲害,來去如風,驍勇善戰。但他們也有弱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