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知道魏必先的事嗎?
見到蘇有朋,魏必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只是一瞬,便恢復如常。
「蘇老將軍今日怎麼有空來上朝?」皇帝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蘇有朋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懷中取出那疊書信,雙手呈上。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內侍接過書信,轉呈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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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翻開第一封,面色驟變。
第二封,他的手開始顫抖。
第三封,他的臉色鐵青。
第四封……
殿內一片死寂。
群臣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只有魏必先,面色依舊平靜,但垂在袖中的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
皇帝終於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魏必先身上。
那目光,冰冷如刀。
「魏愛卿:」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滔天的怒意:「你可知道,這些是什麼?」
魏必先躬身行禮,聲音平穩:「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皇帝將那疊書信狠狠摔在他面前。
「自己看!」
書信散落一地。
魏必先低頭,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面色終於變了。
「陛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是誣陷,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這些書信,必是有人偽造,欲置臣於死地。」
皇帝冷笑一聲。
「偽造?這些信上,是你的親筆字跡,是你的私印,還有北戎王庭的官印,你告訴朕,這是偽造?」
魏必先渾身顫抖,卻仍強自鎮定。
「陛下,臣冤枉。一定是有人潛入臣的書房,盜走了臣的私印,偽造了這些書信。臣願與那人對質。」
皇帝看向蘇有朋:「蘇老將軍,這些書信,從何而來?」
蘇有朋淡淡道:「從魏必先書房的密室中來。」
魏必先猛地轉頭,看向蘇有朋,眼中滿是怨毒。
「蘇有朋,你血口噴人。」
蘇有朋看著他,目光平靜。
「魏必先,你勾結北戎,販賣軍械,私鑄錢幣,販賣人口,樁樁件件,證據確鑿。老夫活了八十多年,從不誣陷好人。」
他頓了頓:「但你也算不得好人。」
魏必先臉色鐵青,張口欲辯,卻被皇帝厲聲打斷:「夠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
「三司會審,徹查此案。魏必先,暫押大理寺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視。」
群臣跪伏。
「遵旨。」
魏必先被押走時,回頭看了蘇有朋一眼。
那一眼,怨毒如蛇。
蘇有朋只是淡淡一笑。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
魏必先是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一倒下,整個朝堂都跟著晃了三晃。
當天下午,就有十七道奏摺遞到御前,全是替魏必先喊冤的。
第二天,又多了二十三道。
第三天,第三天,更多了。
第四天,皇帝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奏摺,冷笑連連:「好一個魏必先,好一個門生故吏遍天下。」
他將那些奏摺狠狠摔在地上:「傳朕旨意,凡替魏必先求情者,一律按同黨論處。」
這一道旨意下去,朝堂上的聲音終於小了許多。
但暗地裡的動作,卻更加瘋狂。
蘇府,松濤苑。
蕭燼與蘇有朋對坐而談。
「老祖,」蕭燼道:「魏必先雖然被押,但他的黨羽還在。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瘋狂反撲。」
蘇有朋點點頭:「老夫知道。所以,這幾日你小心些。能不出門,儘量別出門。」
蕭燼沉默片刻,道:「晚輩倒不怕他們來。只是……」
「只是什麼?」
蕭燼道:「只是弟子擔心,魏必先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蘇有朋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是說……」
蕭燼點點頭。
「魏必先通敵的證據,涉及北戎王庭。若北戎那邊知道他已經暴露,會不會……」
他沒有說完。
但蘇有朋明白了。
北戎若知道魏必先已倒,必會趁機生事。
邊關告急,朝廷內外交困,這正是魏必先的黨羽們想要的結果。
「你的意思是,有人會勾結北戎,製造邊患,逼朝廷放了魏必先?」
蕭燼點點頭。
「有可能。」
蘇有朋沉默良久。
「這件事,老夫會告訴陛下。」他站起身:「你也要小心。魏必先的黨羽,未必會放過你。」
蕭燼點點頭。
「晚輩明白。」
十日後,邊關告急。
北戎王庭突然發兵十萬,大舉入侵,邊關守將急報朝廷,請求增援。
朝堂震動。
魏必先的黨羽們趁機上書,稱邊患緊急,需派能臣前往議和,而魏必先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曾在北戎為質三年,熟悉北戎情況,且與北戎王庭有舊。
皇帝大怒,將那些上書之人全部下獄。
但邊患是真的。
十萬鐵騎壓境,邊關告急。
朝堂之上,主戰派與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
皇帝焦頭爛額。
就在這時,又一道消息傳來,暗鴉老巢被剿,其首領被擒。
而剿滅暗鴉的,正是墨刑天。
黑風嶺。
當蕭燼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
山谷中,屍橫遍野。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暗鴉殺手,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屍體。
墨老站在山谷中央,一身灰袍染血,卻依舊挺直如松。
他的腳下,踩著一個渾身顫抖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四十來歲,面容陰鷙,一雙三角眼中滿是恐懼。
他的雙臂已被斬斷,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暗鴉首領衛無忌。
蕭燼快步上前。
「墨老!」
墨老回過頭,看到他,微微一笑。
「小子,你來了。」
蕭燼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震撼。
「墨老,您一個人……」
墨老點點頭。
「一個人,夠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衛無忌。
「這人,就是暗鴉的首領。你帶回去,交給朝廷。他知道很多事。」
蕭燼看著衛無忌,目光冰冷。
「他知道魏必先的事嗎?」
墨老點點頭。
「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蕭燼蹲下身,看著衛無忌那雙恐懼的眼睛。
「說。」
衛無忌渾身顫抖,終於開口:
「是魏太師,不,是魏必先。他雇我們殺人,薛慶春是他讓我們殺的。
還有那些軍械,都是他讓我們藏的。他說要留著,等北戎打進來的時候,賣給北戎人。」
蕭燼的眼中,殺意凜然。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