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變故
韓松揉了揉額頭說道:「實不相瞞,韓家跟陳家的體量相差太多了,他們如果要打壓我們,我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日子我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
魏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道:「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保住韓家。」
「什麼辦法?」
韓松眼睛一亮,一把握住了魏源的手。
「這個辦法就是不要跟妃子笑合作。」魏源淡淡地道。
聽了這話,韓松嘴角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他翻了翻白眼說道:「都到這個時候了,魏先生就不要再開玩笑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
魏源轉過頭來盯著他,說道:「只要不跟妃子笑合作,韓家就永遠不能擴張,自然也就威脅不到陳家,陳家還有什麼必要打壓你們呢?」
其實,以陳家的體量,想要吞併韓家,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因為有反壟斷法的限制。
任何行業都必須要有競爭,這樣才能有市場活力。
當然,那些能夠影響決策的世家大族除外。他們賺的就是壟斷的錢。
陳家和韓家在京城最多只能算二流家族,還沒有辦法制定規矩,只能遵守規矩。
若是沒有反壟斷法的限制,韓家早就沒有了。
聽了魏源的話,韓松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只要自己依舊弱小,不給別人帶來威脅,就永遠安全。
可他怎麼甘心這樣屈居人下?
而且像妃子笑這樣的風口,幾十年都未必能夠遇到一次。
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哪年哪月韓家才有翻身之日。
韓松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又一圈,茶水涼了都沒察覺。
魏源也不催他,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牆上那幅「靜觀」二字上。
字是好字,筆力遒勁,但寫這字的人大概也沒想到,韓家如今想「靜」都靜不下來。
厲勝男坐在旁邊,看看魏源,又看看韓松,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她知道,這種時候,得讓韓松自己想清楚。
「魏先生。」
韓松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一些,「你說得對,不合作,韓家確實能保全。繼續做渭城的土皇帝,安安穩穩,沒人會來動我們。」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然後呢?」
魏源沒接話。
「然後韓家就在渭城待一輩子。」
韓松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父親那一輩,拼了命往京城擠,擠了三十年,還是在外圍打轉。我這一輩,比父親還不如。」
「韓成是個草包,其他幾個堂弟一個比一個廢物。」
「韓家到我手裡,能不往下出溜就不錯了。往上走?我想都不敢想。」
「但你來了。」
「你說韓家缺的是一個往上走的機會,你說妃子笑就是那個機會。我回去想了三天三夜,越想越覺得你說得對。」
「同時,我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機會從來不是白給的。」
魏源放下茶杯,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我選合作。」
韓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陳家要打,那就打。韓家雖然小,但也不是泥捏的。他們想把我們連根拔起,也得崩掉幾顆牙。」
門邊的韓山聽到這句話,嘴角咧開一個笑。
「這才像韓家的人。」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把茶壺往桌上一頓,「魏先生,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打架的事我懂。陳家要是玩陰的,我來擋。我這條命是韓家給的,該還的時候,絕不含糊。」
魏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韓松。
「韓先生,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您說。」
「跟妃子笑合作,短期內可能幫不上韓家什麼忙。平台剛上線,流量雖然起來了,但還沒到能反哺物流的程度。陳家要打壓你們,妃子笑幫不了太多。」
韓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幾分自嘲。
「魏先生,你這個人,真是……」
他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人談合作,都是把好處說得天花亂墜,恨不得把明天的太陽說成是自己點亮的。
魏源倒好,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知道。」
韓松說,「我圖的不是妃子笑現在能給我什麼,我圖的是三年後、五年後。」
「陳家能壓我一時,壓不了我一世。」
他從桌上拿起那份華遠物流的資料,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魏先生,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魏源看著他,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厲勝男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她拿出手機,給宋哲發了一條消息:「韓家的事,定了。」
宋哲秒回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魏哥出馬,一個頂倆!」
厲勝男沒理他,把手機收起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望向魏源的時候,她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些東西。
這個男人總能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魏源沒有多說話,但心裡對韓松這個人十分滿意。
別看他年紀不大,但關鍵時刻總能展現出超乎尋常的勇氣。
這種人不成則已,只要成功,一定是改天換地的大人物。
韓家的事定下來之後,魏源便給保濟醫院的院長打了電話,請辭。
目前妃子笑正在上升階段,他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實在無法分心處理醫院的事情。
同時,他也需要時間來讀書思考。
有些人離開學校之後,就再也沒讀過書,長此以往,腦子就會退化。
魏源可不想這樣。
沈聽瀾住進來之後,莊園裡熱鬧了不少。
厲小倩像找到知音一樣,每天拉著沈聽瀾研究漢服、首飾、妝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厲勝男隔三差五往莊園跑,名義上是「談工作」,實際上每次來都要在沈聽瀾面前晃一圈,走的時候還要多看兩眼。
像是在宣示主權。
魏源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這天下午,宋哲火急火燎地衝進莊園。
「魏哥!出事了!」
他跑得滿頭大汗,襯衫領子都濕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嘴裡灌。
魏源放下手裡的書,看著他,「什麼事?」
「商務局!秦月被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