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周秘書長
宋哲抹了一把嘴，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新來的那個周秘書長，現在兼著商務局的局長！今天一上任就給我們發了一份新協議，條件苛刻得要命！」
周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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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眉頭微微皺起。
他早就知道周秘書長一定會給秦月穿小鞋，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白總長邊一點消息都沒有，說明周秘書長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也是，如果沒人撐腰，根本不可能在官場上走那麼遠。
魏源接過宋哲遞來的文件，翻開看了幾頁，眉頭皺得更深了。
新協議確實苛刻。
妃子笑每年的收益都要分三成給商務局，說是什麼運營保障金，以後會歸還。
但魏源知道，這就是託詞。
諸如此類的條款，多達30多條，每一條都十分嚴苛。
而且裡邊只提了妃子笑應該承擔的責任，沒有說商務局會提供什麼好處。
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魏源看完，把文件放在桌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這是明搶。」厲勝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她走過來，拿起文件掃了幾眼，冷笑一聲，「商圈項目是我們一手推起來的，他倒好，上來就想全盤接手。摘桃子也沒有這麼摘的。」
宋哲急得直搓手，「魏哥，你說怎麼辦？」
「我要是不簽，他就卡我們的審批，說平台資質有問題，要重新審核。這一審核，少說也得拖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厲勝男的聲音冷下來。
她轉向魏源，「你上次不是給白總長打過電話嗎？能不能再找白總長說一聲？」
魏源搖搖頭，「白總長管不了商務局的人事調動。」
「秦月被調走，走的肯定是正規程序。周秘書長現在兼著局長，手續齊全，白總長也不好直接插手。」
「那怎麼辦？就這麼讓他搶？」
厲勝男的聲音裡帶上了火氣，「商圈項目是我們辛辛苦苦做起來的，他憑什麼摘桃子？」
魏源沒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屋子裡安靜下來。
宋哲急得在客廳里來回走，厲勝男坐在沙發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過了一會兒，魏源放下茶杯，看著宋哲。
「周秘書長的辦公室，在商務局幾樓？」
宋哲愣了一下，「五樓，原來秦月的辦公室。怎麼了？」
「明天我去找他談談。」
厲勝男皺起眉頭，「談？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談的？他就是要搶，你談能談出什麼來？」
魏源笑了笑，沒解釋。
宋哲看著他的表情，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
他跟著魏源這麼久，知道魏源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
第二天上午九點，魏源準時出現在商務局門口。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宋哲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公文包，表情有些緊張。
「魏哥，你打算怎麼談？」他小聲問。
宋哲並不是一個小家子氣的人，可如今他已經是宋家的家主，而宋家的命運又跟妃子笑牢牢捆綁在一起。
妃子笑如果出事，宋家也就完了。
這個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進去再說。」
兩人進了電梯，上了五樓。
局長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傳出說話聲。
「周局，您看這份協議，妃子笑那邊還沒簽，要不要再催催？」
「急什麼？他們比我們急。平台運營一天，燒的都是他們的錢。拖得越久，他們越扛不住。等著吧，用不了幾天，他們就會乖乖來求我。」
說話的是周秘書長，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魏源敲了敲門。
「請進。」
周秘書長靠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支煙。
看到魏源，他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那副官場上常見的笑容。
「喲，魏總來了？稀客稀客。」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伸出手，「快請坐。小王，倒茶。」
魏源握了一下他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宋哲坐在旁邊，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沒說話。
周秘書長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帶著那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笑。
「魏總，新協議看了吧？有什麼想法？」
「看了。」魏源說，「條件太苛刻。」
周秘書長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分。
「苛刻？魏總，這話從何說起？商圈項目是政府項目，平台是商務局主導搭建的，只收你們三成的運營保證金，已經很照顧你們了。」
「平台是妃子笑投的錢，技術是妃子笑的團隊開發的，商戶是妃子笑的人跑的。」
魏源的聲音很平靜，「商務局出了什麼？」
周秘書長的笑容僵了一下。
「魏總，話不能這麼說。沒有商務局的政策支持，沒有政府的背書，你們能做得起來？」
「商圈項目是省里重點關注的項目，你們妃子笑能參與進來，已經是天大的機會了。」
「年輕人，要懂得感恩。」
他往後一靠，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教訓的意味。
宋哲的拳頭握緊了，但沒說話。
魏源看著周秘書長，表情沒什麼變化。
「周秘書長，感恩是一回事，做生意是另一回事。妃子笑投了錢，出了力，做出了成績，現在你要拿走三成利潤，這不合規矩。」
「另外，你們設置的條條框框也太多了，帶著鐵鏈還讓我們怎麼跳舞？」
這是魏源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只是出點錢的話，也算不得什麼。
可若是規矩太多，就沒辦法大展拳腳了。
「規矩？」周秘書長笑了，「魏總，在江城，我就是規矩。」
「魏總，我知道你跟秦月關係好。但秦月已經調走了，現在商務局我說了算。」
「你要想在江城做生意，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這話已經說的很直白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魏源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起身便向外走去。
「我送送你。」
周秘書長也站起身來，走在魏源的右側。
「魏總慢慢考慮。不過別考慮太久，平台的審批文件，我最多壓三個月。三個月之後要是還沒簽，那平台就只能暫停運營了。」
魏源沉默不語，直道走到門口的時候，才停下腳步。
「對了，周秘書長。」
「妃子笑在江城投資建廠的事，可能也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聽了這話，周秘書長的笑容，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