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爺我錯了
晚上。
為了彌補昨晚兮兮的那場生日會，楊九特地買了一個特大的蛋糕，準備在飯店裡給兮兮補上。
當看見兩個配送員合力把這個高一米的多層蛋糕抬進飯店的時候。
兮兮的眼睛都在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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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大的蛋糕！」
「喜歡嗎？」
「喜歡！謝謝爸爸！」兮兮開心地抱住楊九的脖子，往臉上吧唧就是一口。
楊九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這麼大的蛋糕，我們吃得完嗎？」唐雅秋眨眨眼睛。
這足夠分給十幾二十個人吃了吧？
楊九聳聳鼻子，輕笑道：「沒事，客人很快就到了。」
「客人？你還請了誰？」唐雅秋好奇道。
小九離開陽城這麼久，難道還有其他朋友過來了？
「嗯。」
楊九將女兒放下，說道：「兮兮跟爺爺奶奶還有秋秋姨在這裡等會，爸爸出去接一下朋友。」
「好！」
楊九轉身走進廚房，將那把掛在牆上辟邪的蟒紋菜刀拿上，然後便走出飯店。
順著汽油味找到了兩個蹲在飯店旁邊小巷子裡的青年。
「快點倒，別被發現了！」
「哎你別催啊！再說了，這大晚上的誰能發現啊！」
話剛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處有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著。
「什麼東西...」
剛轉過頭，他就看見了這輩子見過的最冷漠的眼神。
而轉眼一看，發現跟自己一起來的那個人已經被楊九一手掐住了脖子。
楊九咧開嘴，發出冰冷的笑聲：「我想見你們老大，麻煩你們帶我去見他好嗎？」
「...好。」
五分鐘後，一間廢棄的倉庫門被敲響。
「是老派他們回來了嗎？」
「速度挺快啊！」
綠毛青年面露驚訝，朝一個小弟抬抬下巴，「去開門。」
那個小弟頓時屁顛屁顛跑去開門。
咔——
門鎖剛轉開，一個人影就砸在了那名小弟的身上。
「誰！」
倉庫內的一眾人全都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門口。
當看見是白天見到的那名青年老闆拿著菜刀威脅著自己的一個小弟走進門的時候，綠毛青年臉瞬間沉了下來。
「是你！」
「老大...救我！」那名被楊九拿菜刀抵著脖子的小弟臉色慘白大喊道。
「餵小子，把刀放下！」有人喝道。
楊九看向那名綠毛青年，問道：「汽油是你的主意？」
這一眼。
令綠毛青年如墜冰窟，眼前的男人似乎就沒把自己當人看。
而是牲畜！待宰的牲畜！
「是...是我又怎麼樣？！」綠毛梗著脖子道。
不管怎麼樣，不能在小弟面前丟了份，否則自己以後要如何管人！
「你...你快放開我的人，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楊九瞥了眼旁邊拿起鋼管的小弟，臉色平淡。
一個小弟手持鋼管，慢慢接近楊九身後，抬起鋼管就狠狠往楊九頭上砸去。
「去死吧！」
鏘——！
一陣火光迸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啊——」
鋼管落地，那名小弟耷拉著雙手跪在地上，眼裡充斥著痛苦之色。
而楊九依舊拿著那菜刀站在原地，甚至沒人看清楊九的動作。
在場的人都是咽了口唾沫。
剛才發生了什麼？
綠毛青年哆嗦道：「大...大哥，白天是我不對，您能不能放了小子這一回？我保證我們絕對不會找爺您的麻煩！」
楊九緩步走到綠毛面前，問道：「我記得東城區這一塊是大胖虎的地盤，你是誰？」
大胖虎是他以前還在陽城時認識的一個小勢力的小頭目，因為來爸媽店裡收保護費就被自己料理了一頓，後來也變成了飯店的常客。
「大...大胖虎？」綠毛愣了數秒，顯然沒反應過來。
楊九皺眉。
難道那大胖虎被人幹掉了嗎？
眼前這人不像有那種實力的人啊。
「他叫李虎。」
綠毛心裡一咯噔，腦子瞬間想起來。
「怎麼？你不認識？」
聽見楊九那失去耐心的話，綠毛趕忙說道：「認識認識！我就是虎哥手下的，我叫賈洪兵，現在幫虎哥管理東城區這一塊！」
「那好，現在給大胖虎打個電話。」楊九道。
賈洪兵當即不敢耽擱，當即就給自己老大李虎打去了電話。
嘟——
「餵？」
「虎...虎哥，我是洪兵啊！」
「大晚上給我打電話，莫不是東城區出事了？」
「不是，我...」
楊九搶過手機，打開免提，開口道：「大胖虎，給你十分鐘，過來東城區。」
那賈洪兵和其他的小弟一瞬間全部都傻了。
不是哥們？
對面的李虎明顯也是沒反應過來，沉默了數秒，然後發出一道憤怒的聲音。
「小子你是誰！」
「敢這麼叫我，你不想活了？」
楊九冷笑道：「這才幾年，你大胖虎就忘了我？」
「......」
「你...你究竟是誰？」李虎這次的聲音明顯冷靜了不少。
「我記得你說過，這輩子能再吃一頓楊家炒飯，死也願意。」
電話那頭的李虎愣了數秒，眼睛瞬間瞪大。
是他！
李虎還想要說話，就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再次重撥過去的時候，那邊只剩下自己小弟賈洪兵弱弱的聲音：「虎哥，他離開了，他...他是誰啊...」
「我惹不起的人。」
李虎深吸一口氣，內心忐忑不安，想來肯定是自己這不長眼的小弟惹到那位了。
恨恨道：「賈洪兵你給等著，老子這就過去收拾你！」
滴——
賈洪兵整張臉都垮下來了。
問題是他也不敢跑啊！
要是自己跑了，那被抓到只會更慘。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倉庫門前。
李虎急匆匆從車上跑下來。
「虎哥！」賈洪兵見到李虎居然這麼快就趕了回來，連忙迎上去。
卻不想李虎抬起腳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你個王八犢子特麼的想害死老子啊？」
「誰都敢惹，你怎麼不直接去把執法局的局長老婆綁了啊？！」
李虎氣急，又上去踹了兩腳，把賈洪兵踹得慘叫連連。
好不容易消了氣，他才問道：「賈洪兵我問你，你到底是怎麼惹到他的！」
「我...」
賈洪兵捂著肚子，艱難地站起來將今天自己白天遇見楊九後晚上計劃用汽油燒火逼走楊九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後李虎的兩隻手都在抖。
這他媽的不是廁所里提燈——找死嗎！
「虎哥不是你說的那家店不能讓人碰嗎？」
他也委屈啊！
這不是你吩咐的嗎？！
李虎也是頭疼，怒罵道：「你個蠢驢！你以為老子為什麼讓你看好那家店？！」
「難道說那家店是...」
「對，就是給那位留的！」
賈洪兵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雙腿都在打顫。
趕緊乞求道：「虎哥，我這麼多年的一直對你忠心耿耿，我...」
李虎拍了拍賈洪兵的肩膀，嘆氣道：「這個得問問那位的意思了，如果他生氣了，我也沒辦法...但你放心，你姐我會幫襯的。」
「都上車吧，我們得過去一趟。」
賈洪兵低著腦袋，目光無神。
忽然，一個小弟湊過來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賈洪兵的眼睛頓時一亮，「真的假的？」
「真的老大！我親眼看見的！」
「太好了，那我還有救！」賈洪兵高興地拍了小弟的肩膀，「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商場...」
......
「爸爸，兮兮蠟燭都吹完了，你的朋友怎麼還沒有到呀？」兮兮探著小腦袋往外望。
楊九摸著女兒的腦袋，溫聲道：「很快就到了，兮兮先切蛋糕好不好？」
「好！爸爸幫我切！」
兮兮手握塑料蛋糕刀，楊九抓著女兒的手，將那多層蛋糕分得十分均勻。
就當他們分出許多份蛋糕的時候，外面響起了車子剎車的聲音。
楊九道：「看，爸爸的朋友這不就來了嗎？」
話落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同時還伴隨著李虎的聲音。
「李虎管教不嚴，還請...」
李虎話還沒說完，面前的門便被楊九打開，耳邊響起楊九的聲音：「你來得正好，今天是我女兒兮兮的生日。」
生日？
李虎腦袋歪了歪，頓時就看見了楊九身後的夫妻倆牽著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不遠處還站著一個氣質出眾的漂亮女人。
莫非，這就是九爺的老婆？
「楊叔，丁嬸，你們好你們好。」李虎趕緊打招呼道。
又趕忙對著唐雅秋露出和善的笑容，「嫂子你好，我是李虎，你和九哥一樣叫我大胖虎就行。」
聽到李虎的稱呼，唐雅秋白皙的臉蛋紅了紅。
楊九乾咳道：「這是秋秋姐，是江城九溪集團的總裁，是我朋友。」
李虎馬上就知道自己誤會，連忙道：「不好意思唐總，是我唐突了！」
「不礙事，你們聊，我去給你們拿蛋糕。」唐雅秋心情極好，頓時把蛋糕端到了各個餐桌上。
「九...九哥你看這...」李虎小心翼翼地看向楊九。
楊九還沒說話，楊信洲就已經熱情地上來拉住李虎的手，將他拉到餐桌旁坐下。
「小虎啊，叔可是好久沒看見你了，這次可要多喝幾杯啊！」
李虎抬頭看向楊九，見楊九點頭，他這才鬆了口氣，笑著搭話道：「我現在這不是事業忙嘛，今天也是聽到九哥說兮兮生日這才帶著手下的人過來湊個熱鬧。」
說話的時候李虎趕緊朝著身後的小弟使眼色。
大家都是混的人，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趕忙點頭。
丁芸熱情邀請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站著了，趕緊坐下。」
待所有人坐下，李虎才借著上廁所的由頭離開。
楊九陪著女兒吃了幾口蛋糕後說道：「兮兮你陪著奶奶，爸爸出去透透氣。」
「嗯！」
楊九走出去。
來到巷子口，李虎一看見來人，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九爺，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