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貴的兮來飯店
「起來吧。」
頭頂上傳來楊九平淡的聲音，李虎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
他不敢去看楊九的眼睛，趕緊解釋道：「九爺，其實洪兵並不是想燒了飯店，他只是想嚇走你...」
「我知道。」楊九道。
當時他看了那汽油桶，連半桶都沒有，甚至巷子外面還準備了滅火器。
否則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那賈洪兵。
「虎...虎哥。」
這時賈洪兵才帶著一個小弟匆匆趕到，當看見平日裡威風無比的虎哥此時在這個男人就像個鵪鶉一樣的時候，他心裡直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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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九爺！」李虎忙給賈洪兵使了個眼色。
賈洪兵反應過來，立即和小弟跑到楊九面前低頭恭敬道：「九爺好！」
楊九微微頷首。
目光落在賈洪兵手裡的禮物上。
賈洪兵趕緊拿起禮物，堆笑道：「九...九爺，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給我？」楊九眸中含笑道。
「是啊九爺，我聽說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就趕緊去商場給您挑了件禮物！」賈洪兵說話的時候內心有些忐忑。
按虎哥的話說，眼前這位九爺肯定是不缺錢，以自己的身家，就算是傾家蕩產恐怕也買不到這位爺看得上眼的東西。
可是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
李虎聞言，眼角直抽抽。
一巴掌落在賈洪兵腦袋上，「誰跟你說今天是九爺生日了？」
「過生日的是兮兮小姐！」
兮兮小姐？難不成的九爺的女兒？
賈洪兵愣了愣，隨後回頭看向那名小弟，眼裡帶著狐疑。
你小子是不是想頂替我的位置？
楊九笑道：「行了，你也是幫大胖虎做事，這件事也算是個誤會，這些年辛苦你一直幫我看著這家店了。」
「進來吃塊蛋糕吧。」
賈洪兵忙擺手道：「不...不用了九爺，我...」
楊九眉毛一挑，「不給我面子？」
「不是不是...」
賈洪兵不敢再答話，只能抱著禮物跟在楊九後面進了飯店。
「爸爸你又有朋友來啦？」
「咦？這禮物是給兮兮的嗎？」兮兮眼睛放光看著賈洪兵手中的禮物盒。
楊九點點頭，「對，這是兮兮的禮物。」
「哇！謝謝叔叔！」
兮兮開心地跑到賈洪兵面前，看著小女孩臉上天真的笑容，賈洪兵也憨憨一笑：「不...不客氣。」
可隨後看見兮兮拿著禮物盒跑到旁邊要打開，他就又有點擔心起來。
這份禮物雖然是他目前能買到的最好的東西，可好像並不適合兮兮小姐...
想到這，他又回頭瞪了眼小弟。
都怪這傢伙不查清楚，搞得自己以為是九爺過生日了！
「爸爸這是什麼？」兮兮看著禮物盒中的一個做工精緻的木雕好奇道。
「這是菩薩的木雕。」楊九道。
楊信洲咂舌，「這好像是檀香木，應該不便宜吧？」
就在賈洪兵擔心兮兮小姐會不喜歡的時候，兮兮抱著菩薩木雕跑到他跟前，再次道謝：「謝謝叔叔送兮兮菩薩木雕。」
隨後兮兮又抱著木雕拿給奶奶丁芸，「奶奶，菩薩放到這上面！」
兮兮指著廚房灶台旁的一個空架子。
丁芸摸了摸孫女的腦袋，好奇道：「兮兮能告訴奶奶為什麼要把菩薩放在上面嗎？」
兮兮笑得眉眼彎彎，「我聽老師說，菩薩可以保佑大家，放在廚房裡就可以一直保佑爸爸了！」
小女孩天真的話傳入在場每一個大人的耳中，大家都露出了笑容。
這場粗糙的生日宴，沒有昨天那精緻的排場，也沒有很多小朋友，但楊若兮卻覺得格外的開心。
「爸爸，以後我們家是不是就要靠開飯店賺錢了？」兮兮坐在楊九的懷裡，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楊九的下巴。
楊九撫平閨女俏皮的呆毛，溫聲道：「兮兮不想爸爸開飯店嗎？」
「才不是呢！」
兮兮搖著腦袋，認真道：「爸爸不開飯店就沒錢，沒錢了爸爸就不能給爺爺奶奶錢，爺爺奶奶沒錢就會吃不起飯，吃不起飯就會餓肚子，餓肚子很難受，兮兮不想爺爺奶奶餓肚子。」
楊九緩緩點頭，但又察覺到似乎哪裡不對勁。
自自己帶女兒以來，從來沒有讓兮兮餓過肚子啊，為什么女兒會想到這個？
「兮兮怎麼知道餓肚子很難受？」
「啊？」
兮兮小表情一僵，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嘴了，趕緊捂住小嘴。
嗚嗚道：「兮兮不知道哦！」
楊九臉色沉了沉，「兮兮你不說，爸爸可要生氣了。」
一見爸爸生氣，兮兮立馬化身貼心小棉襖，抱著楊九撒嬌道：「爸爸不生氣嘛！」
「是柳...媽媽不給兮兮飯吃嗎？」
他的記憶中，在女兒懂事後自己就基本上一天到晚陪著女兒，極少出去。
就算是有私事，他也是等到柳夢然休息將女兒交代好才會去忙。
「唔...」
「兮兮。」
「外...外公讓我不能告訴爸爸。」
楊九一聽，瞬間惱火。
好你個柳大同，居然不給兮兮吃飯，還讓兮兮不要告訴我，妄兮兮喊你一聲外公！
「爸爸。」
兮兮拉了拉楊九的手臂，小聲道：「兮兮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楊九長嘆一口氣，拍拍兮兮的腦袋。
「爸爸不怪兮兮，爸爸只是恨自己沒保護好兮兮。」
以後，自己絕不會再讓女兒受到一丁點兒傷害，不管是誰，只要敢傷害自己的女兒，那他必定不死不休！
吃飽喝足後，楊九交代李虎明天定製一塊飯店的牌匾帶來後便讓李虎帶著自己的小弟們離開了飯店。
回去的路上，賈洪兵一臉的陶醉和痴迷。
「虎哥我今晚終於知道了什麼是天上佳肴了，比起九爺的手藝，以前我吃過的那些都是什麼垃圾啊！」
「九爺手藝這麼好，一定是一星廚師了吧？」
李虎嗤笑一聲，「一星廚師？連給九爺提鞋都不配！」
「那...二星？」賈洪兵繼續問道。
李虎搖了搖頭，說道：「別猜了，九爺的層次是我們所想像不到的。」
賈洪兵聽自己老大都這麼說了，只能撓撓頭。
難道是三星？
不可能吧...就算是江城也只有一名二星廚師而已。
「那虎哥，九爺說的牌匾怎麼辦？」
「你去聯繫鍾老頭連夜趕工吧。」
「...那個虎哥。」
李虎疑惑看著賈洪兵，「別告訴我你這點事都搞不定。」
「不是啊虎哥，我...我沒錢了！」賈洪兵哭喪著臉。
今晚為了得到楊九的原諒，他直接找那木雕店的老闆要了件店裡最貴的，把自己十幾萬的身家全部搭了進去。
現在他是口袋比臉都乾淨。
李虎嘴角一抽，「木雕你花了多少？」
「全部...」
李虎拍了拍賈洪兵的肩膀，說道：「你做得很對，九爺算是脾氣好的，幸好你當時沒讓人真燒那店，否則我可保不住你，待會我給你打八十萬，你把事情辦好，剩下的錢就當是你的酬勞了。」
「謝謝虎哥！」
賈洪兵忙道謝，隨後問道：「虎哥我有件事不解。」
「什麼？」
「九爺雖然很厲害，但是說句不好聽的，他也只是個廚子...」
賈洪兵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李虎一眼瞪了回去。
他馬上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許久。
李虎才緩緩說道：「九爺確實只是個廚子，但他的能力可遠遠不只是廚子這麼簡單，要是得罪了他，你死的只會比在我手裡更慘，以後別讓我再聽到這種話，知道麼？」
「明白！」
翌日。
李虎早早就帶著賈洪兵等一眾小弟來幫楊九的飯店招牌換上。
一塊由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飯店牌匾上刻著四個大字【兮來飯店】。
「這牌匾不錯，字有點眼熟，是鍾老頭刻的吧？」楊九問道。
「九爺你說對了，我們陽城能拿得出手也就鍾老頭了，主要是時間太趕，找其他地方的人定製需要時間...」
「臭小子，你又在背後說我老頭子壞話是吧？」
李虎話還沒說完，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便打斷了他。
楊九轉頭笑道：「鍾老頭好久不見，你老這身子可還好？」
一個看起來比李虎還要精壯幾分的白鬍子老頭緩緩走到楊九身旁，笑呵呵道：「九小子你總算是捨得回來了，老頭子我身體可是好得很？」
鐘山看著面前準備開業的飯店，驚訝道：「九小子，你爸這是打算乾飯店了？他小子年紀也不小了吧，你捨得他再那麼累？」
「不是我爸干，是我干。」
「你？」
鐘山面色古怪上下掃了楊九兩眼，說道：「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
「以你的能力，就算不回國宴酒樓重新掌勺，也沒必要這麼糟踐自己吧？」
一旁的李虎聽得冷汗都流下來了。
鍾老頭你敢說我都不敢聽啊！我怕九爺一個生氣把我大卸八塊了！
楊九回頭看了眼李虎，說道：「大胖虎你先去看看買的食材送到沒，還有半小時就開店了，可不能耽誤。」
「是是！」
李虎一聽，如釋重負地跑開了。
這兩人的談話他可不敢多聽，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啊！
鐘山緩緩吐出一口氣，「當年你為了柳夢然，放棄了世界廚神的爭奪資格，如今又回來開個小飯店，老頭子我真是看不懂你小子想要幹嘛。」
「廚神？一個名頭罷了。」
楊九坦然笑道：「我之所以選擇開飯店，是因為我覺得我似乎摸到那道坎了。」
「什麼？你摸到那道坎了！」鍾老頭失聲道。
楊九沒有再說話。
所有人都覺得五星廚師已經是廚藝界的頂點，達到五星後廚師可以製作出一些特殊料理，這些料理可以超乎正常人的認知。
可楊九卻覺得五星不是終點，他一直在摸索上面虛無縹緲的六星，這麼多年來總算是尋摸到了一絲絲的蹤跡。
直覺告訴他，那道坎就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他看不見。
所以楊九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全身心投入其中，而開飯店無非就是最好的摸索方法。
通過大量的烹飪來摸索那細微的可能。
上午九點。
兮來飯店的準備工作終於做好了。
楊信洲和丁芸兩夫婦也帶著孫女兮兮來到了店裡幫忙，還有一個令楊九意外的人。
「秋秋姐你不用回去管理公司嗎？」楊九看向穿著休閒服動作生疏幫忙的唐雅秋愕然道。
唐雅秋心虛道：「最近公司業務少，我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來幫幫你。」
你一個九溪集團的總裁來我這飯店當服務員，怎麼想也不合適吧？
楊九沉默數秒，說道：「秋秋姐你到旁邊看著就好了，這種活不適合你。」
雖說飯店不小，但楊九在被邀請到國宴酒樓之前可是經常頂替老爸老阿媽的工作一個人連軸轉。
別說區區客滿排隊這種小陣仗，就算飯店再大上一倍，楊九也是隨意應對。
楊九說完便轉身回到了廚房，由於裝修後採用的透明廚房，所以所有的人都能看見楊九做飯的樣子。
「嘶~這是老闆從哪請來的廚師啊？」
除了吃飯的食客外，還有不少是湊熱鬧的吃瓜群眾，可當看見廚房裡忙碌的楊九時，無不是驚掉了下巴。
只見楊九面前的八個灶台口都放著一口一大鍋，那沉甸甸的大鍋在楊九的手裡仿佛就如同一件玩具一般，顛來倒去。
「小九，一份剁椒魚頭！」楊信洲喊道。
楊九隨手從旁邊的大水桶中撈出一隻大魚拍在案台上，手中的菜刀化作閃電。
瞬間，那條大魚便屍首分離。
眾人只看得見楊九手中的菜刀化作一道道殘影，魚頭便開了花，就連魚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剝鱗切片。
「好！」李虎等一眾小弟是第一批客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忍不住鼓起掌來。
原本就客滿的飯店被楊九這麼一番操作下來，那些看熱鬧的群眾也紛紛擠了進來。
「這菜單...是不是有點貴了啊？」
當擠進來的食客看見菜單標註的價格時不禁愣了神。
【蛋炒飯¥88】
【水煮牛肉¥188】
【剁椒魚頭¥398】
【......】
看得他們頭皮發麻。
「老闆你們這價格確定沒錯嗎？」
第一個排到的路人看見這價格都是被嚇到了。
這特麼不是黑店吧？
自己今天還能不能走得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