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原來全是嚇唬自己的!


  腳步虛浮地跟進去,膝蓋直打晃。

  越往裡走,心越懸得高。

  進了小殮房,一眼就瞧見了那具停在台上的屍身。

  放得久了,臉已經看不清模樣,泛青發脹;但個頭、骨架,活脫脫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孩子。

  她屏住氣,死死盯住,眉毛、耳朵、手型、脖子彎兒……一樣樣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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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棒梗嗎?您認認?」警察在旁邊問,語氣很穩,但眼神繃得緊。

  這認人,是破案的鑰匙。差一點兒,全盤就得重來。

  「不是!真不是我兒子!」

  她猛地回神,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又尖又亮,「絕對不是!」

  換句話說。

  那具屍體,跟棒梗八竿子打不著。

  「您再想想?真能確定?」警察追問。

  她挺直腰,一連點了三下頭:「確定!太確定了!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閉眼都能摸出來!」

  「不是棒梗!真的不是!」

  「我就說嘛,他哪兒那麼容易出事?命大著呢!」

  警察們互相看了看,沒人說話。

  一開始,誰心裡都打鼓:會不會是親媽不敢認?

  可瞧她這股子勁兒,眼神清亮、語氣斬釘截鐵、身子繃得筆直,不像裝的。

  要是真是棒梗,她早癱地上嚎啕大哭了,哪還能站得住、說得清?

  親媽認兒子,憑的是骨血里的感覺,不是看身份證!

  糊弄不了自己,更糊弄不了警察。

  「同志,我敢拿命擔保,那不是我娃!你們查錯了!棒梗好好的,他平安著呢!」她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掉下來。

  警察點點頭:「行,我們信您這話。案子照查,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謝謝!那……我們先回了。」她抹了把額角的汗,答得乾脆。

  轉身跨出殮房門時,肩膀一下鬆了下來。

  走出殯儀館那一刻,她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揚。

  心裡那塊壓了半夜的大石頭,「噗」地碎了、散了、飛了!

  原來全是嚇唬自己的!

  臉上繃著的愁雲「嘩啦」散開,笑得輕鬆又暢快,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透著一股子輕快勁兒。

  沒過多久,警車又把她送回了四合院。

  家門還是那扇門,天還是那片天,她和棒梗,都還在。在他們回來之前,大院裡頭早就亂了套。

  當然,是何雨柱這邊先動的。

  「田中先生,打聽到消息了!」一個跑腿的手下急匆匆鑽進屋,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興奮,「秦淮茹帶著倆閨女跟警察一起走,不是逃,是有正經事!」

  何雨柱眼皮一跳:「啥事?她走還有啥正當理由?」

  「棒梗出事了,真出大事了!」那人一跺腳。

  「棒梗?他怎麼了?!」何雨柱猛地坐直身子,手指一下子掐進大腿肉里。

  「沒了。」那人搖頭,「人沒了。死在外頭,躺在野地里好幾天,警察巡線時發現的。叫秦淮茹去領屍。」

  「啥?!棒梗死了?!」

  何雨柱嗓子眼兒一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眼睛瞪得溜圓,嘴半張著,連喘氣都忘了。

  他壓根沒往這上頭想。

  那小兔崽子……真咽氣了?

  死在外頭,沒人收,連個棺材板都沒蓋,就那麼晾在荒坡上?

  現在人沒了,得秦淮茹親自去認,所以才帶倆孩子一塊兒走。

  原來如此。

  可誰也沒料到啊!

  一個人都沒猜到!

  「真確認了?」何雨柱嗓音發啞。

  「警察點名要她去。屍首就在殯儀館停著,八九不離十是棒梗。」手下攤攤手。

  「……真死了?」何雨柱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摳著桌沿,指甲縫裡塞滿木渣。

  心裡頭翻江倒海:

  高興?高興!那個坑過他、騙過他、背後捅過刀子的小混蛋,終於爛在外頭了!

  他早恨不得他消失!

  結果真沒了,來得又快又悄無聲息。

  可這口惡氣……怎麼還是堵著?

  他沒親手摁住那小子脖子,沒親眼看他斷氣,沒聽見他求饒……

  恨沒出口,怨沒落地,像攥著一把空拳頭,砸下去全是風。

  「就這麼死了?連句狠話都沒留?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來,「我該親手把他按在泥里碾死才對!」

  旁邊那人趕緊接話:「死了倒省事。不然滿世界找他,猴年馬月才能揪出來。」

  何雨柱哼了一聲,點點頭:「橫屍荒郊,活該!這結局,算老天開眼。」

  他只能這麼說服自己。

  人死了,再咬牙也咬不到肉。

  可轉念一想,棒梗走了,接下來,輪到秦淮茹和她倆閨女了。

  她們,一個也別想活。

  這時手下補了一句:「田中先生,您放心,秦淮茹她們准回來。」

  「嗯。」何雨柱點頭,眼神冷下來,「這事兒一完,她立馬就得回來。用不了多久。」

  剛才他還怕她一走就不回頭,現在踏實了。

  她不是跑了,是去領兒子的屍首。

  屍領完了,自然回。

  天經地義。

  話音剛落,門外又衝進一個人,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回來了!秦淮茹帶著倆閨女,剛進門!」

  「啥?!她領完屍回來了?!」

  何雨柱「噌」一下站起來,眼睛亮得嚇人,嘴角都翹起來了。

  她回來了!

  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千真萬確!我親眼瞧見的,一手牽一個,從東門進來的!」手下肯定道。

  「好!太好了!」何雨柱連連點頭,手心都出汗了。

  剛才那份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連渣都不剩。

  他緩了口氣,接著問:「她臉色咋樣?哭傻了吧?」

  親兒子死透了,躺冰櫃裡讓人認,哪能不垮?

  那是她捧在心尖上的命根子啊!

  慣得無法無天,寵得六親不認,多少麻煩都是他招來的!

  一大爺,不就是被他害死的?

  「……沒看出來。」手下撓撓頭。

  「沒看出來?」何雨柱皺眉,「人死了,她不哭不嚎?起碼得軟在地上吧?」

  按理說,掀開白布那一刻,她就該暈過去才對!

  手下老實說:「真沒見她掉一滴淚。臉挺平,走路穩當,跟出門買趟醬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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