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對啊……憑什麼?


  「回來了。」警察沒隱瞞,乾脆利落,「今兒上午剛到。」

  這事本就不用瞞,說了也無妨。

  「李建業……回來了?!」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擦了火柴似的,「噌」地燃起一團光。

  可下一秒,她又垮了臉:「那……他怎麼沒來我家?」

  

  「來你家幹啥?憑什麼來你家?」警察反問得乾脆,一點不留情面。

  秦淮茹頓時啞火,張著嘴愣在那兒。

  對啊……憑什麼?

  人家沒義務管她啊。

  之前話早撂那兒了:不摻和、不站隊、不兜底。

  「我……我就想著,讓他來家裡坐鎮,幫我們守兩天。」

  她嗓子有點發緊,聲音低下去,「現在太懸了!萬一何雨柱他們摸進來,頭一個倒霉的就是我們家!真扛不住啊……」

  她往前挪了半步,幾乎帶著懇求:「警察同志,幫幫忙,找找李建業,讓他來一趟行不行?他在,我心裡才踏實!他要真肯來,讓我幹啥我都干,一句話,全聽他的!」

  警察沒接話,也沒停步,徑直走了。

  秦淮茹就那麼站在原地,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一動不動。

  臉上寫滿了兩個字:沒戲。

  她清楚得很,這事兒,黃了。

  李建業早把話挑明了:不來,不攪和,不蹚這渾水。

  事實也是,警察後來真去後院找過他,開門見山一說,李建業眼皮都沒抬,就仨字:「不去,不幫。」

  態度硬得像塊青石,連個縫都不留。

  警察一看這架勢,啥也不說了,扭頭就走,再沒提第二回。

  之後兩天,四合院裡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可這平靜,就像鍋里燒開前最後一秒的死寂。

  到了第三天夜裡,

  「轟!!!」

  一聲巨響,炸得人耳朵嗡嗡響。

  正是大伙兒睡得最沉的時候。

  爆炸地點就在胡同口外頭,震得窗欞直抖,瓦片嘩啦掉了一地。

  所有人「騰」地坐起,心差點跳出來。

  這動靜,錯不了,是炮彈爆了!

  鐵定是敵特搞的鬼。

  人還在城裡晃蕩,專挑軟柿子捏,搞破壞!

  眼下誰最先被懷疑?還不是何雨柱那一夥?

  凶、狠、瘋、絕,整個四合院沒人不知道他們的名號。

  除了他們,還能是誰幹的?

  爆炸聲一響,巡邏的警察立馬抄傢伙沖了出去。

  「出事了!」

  後院李建業家的燈「啪」一下亮了。

  他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系好就衝到門邊。

  第一反應就是:何雨柱沒走!一直貓著呢!

  果然,這幫人壓根沒去東瀛,就蹲在眼皮底下養精蓄銳,就等這一刻!

  時機一到,立馬動手。

  「咚!咚!咚!咚咚咚,」

  正要拉開院門往外沖,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敲門聲。

  他一聽就知道,是警察。

  手一擰,門開了。「李建業同志!出大事了!軋鋼廠炸了,又被人偷襲了!」

  門外警察拍得門板咚咚響,額頭上全是汗。

  李建業眉毛一壓,喉結上下一滾:「嗯,聽見了。」

  他剛站到窗邊,那聲悶雷似的巨響就從西邊劈過來,震得玻璃嗡嗡顫。

  「那邊亂成一鍋粥了!」警察喘著粗氣,「現在啥情況還不清楚,人手剛派過去,但誰幹的?哪路貨色?全沒譜兒!可肯定是搞破壞的,絕不是自己人!」

  「是何雨柱。」李建業嗓音沉得像塊鐵,「就是他。」

  沒半點遲疑,話出口像刀切豆腐,乾脆利落。

  「何雨柱?」警察一愣,手不自覺摸上腰間,「您這麼肯定?」

  「除了他,還能有誰?」李建業眼都沒眨,「這手筆、這時間、這路數……翻來覆去就那一套。」

  警察點點頭:「也對,有這可能……不過還沒實錘,我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正摸情況。」

  他往前湊半步,壓低聲音:「建業同志,您看,這事要不要您親自跑一趟?您之前交代過,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向您匯報。

  這會兒消息送到您跟前了,您咋打算?願不願意跟我們一塊兒去廠里,把那伙人摁死在當場?」

  他是真盼著李建業點頭。

  為啥?

  因為誰都清楚,李建業不是普通幹警。

  那是能徒手掰斷鋼管、三步跨過兩米高牆的主兒。

  有他在,何雨柱那幫滑溜如泥、心黑手狠的傢伙,想逃?門兒都沒有。

  可要是缺了他……

  誰知道最後逮住的是影子,還是風?

  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再讓他們溜一次,恐怕真要飛出國門,躲去東瀛,到時候,咱們連簽證都辦不下來,更別說抓人。

  李建業沒立刻接話。

  他垂著眼,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不去。」他搖頭,語氣平和,卻沒一點商量餘地。

  他一步都不打算邁出這四合院大門。

  「您……不幫我們?」警察臉上明顯黯了一截,「真要錯過這次?他們剛露頭啊!一鬆手,怕是要鑽回地縫裡,再冒頭就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李建業抬起眼:「不是不想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青磚、檐角、門楣,「是這事不對勁。」

  警察一怔:「不對勁?」

  「對。」李建業聲音很輕,卻像釘子釘進地板,「軋鋼廠那聲炸,聽著嚇人,其實是幌子,調虎離山的老把戲。」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最危險的地方,根本不是廠子,也不是街道,就是這兒,咱腳踩的這方院子。他們要來的,就是這扇門。」

  警察猛地吸了口氣。

  李建業接著說:「他們等的就是這個空檔:大伙兒都往廠里跑,四合院空了,警戒鬆了,人散了……他們就會摸進來,衝著院子裡的人下手。這才是刀尖上最狠的一招。」

  「有道理!」警察用力點頭。

  「你們去廠里查線索、追亂黨,我守在這兒。」

  李建業轉身朝院門走去,腳步穩得像尺子量過,「我蹲門口,只要何雨柱敢露臉,一個都別想抬腿走遠。」

  「好!就這麼辦!」警察攥拳一揮,轉身快步出了院門。

  李建業沒動。

  他站在原地,鼻尖已經聞見那股子刺鼻的火藥味,混著焦糊氣,直往喉嚨里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