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這一仗,避不掉


  血味,還沒見,但快了。

  這一仗,避不掉。

  槍已上膛,刀已出鞘,就等那人推門。

  警察上門求援,要李建業出手,圍堵正在作亂的何雨柱團伙。

  他沒應。

  不是退縮,更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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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腦子轉得比耳朵快,一聽爆炸,他就懂了:

  這不是衝鋒號,是煙霧彈。

  何雨柱又來了老一套:聲東擊西,虛打一槍,實取要害。

  他真正要啃的,從來都是這院子、這門、這屋裡活生生的人。

  所以李建業不能走。

  走了,等於把後脖頸子遞過去。

  他得守著,守死這方寸之地。

  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何雨柱從眼皮底下溜走。

  抓住他,不是任務,是必須。

  除掉他,才能讓妻子安心踏進家門,才能讓這院子重歸平靜。

  不然,日子永遠懸在半空,不上不下,不敢喘氣。

  「外頭咋了?!出啥事了?!」

  同一時刻,中院秦淮茹家屋門「吱呀」一聲被撞開一條縫。

  她整個人縮在門後,臉發白,手抖得端不住搪瓷缸,水潑了一襟。

  剛才那聲爆響,像在耳道里直接點了炮,震得她牙根發酸、腳底發軟。

  她怕。

  怕得渾身打擺子。

  因為她心裡門兒清.

  那不是事故,是預告。

  何雨柱回來了。

  她提心弔膽的日子,又開始了。何雨柱他們壓根沒走,還貓在京城裡頭,藏得嚴嚴實實。

  這幫人不挪窩,對他的威脅就是最大的。

  為啥?秦淮茹心裡門兒清,何雨柱恨他們全家恨到骨頭縫裡去了。

  遲遲不撤,不是不敢跑,是憋著一股勁兒,非要親手把這口惡氣出了才甘心。

  就為了那一口氣,死活賴著不走。

  「軋鋼廠那邊剛炸了,他們下一個動作……該不會又摸回四合院,跟上回一樣踹我家門,衝進來打我和孩子吧?」秦淮茹腦子裡一冒出這念頭,頭皮就發麻。

  越想越怕,手心直冒冷汗,腿肚子都不聽使喚地抖。

  上回那場面,她現在閉眼還能聽見踹門聲、玻璃碴子落地的脆響,連枕頭底下藏剪刀那會兒的慌勁兒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回,怎麼瞅都像翻版,先放個大動靜把人全勾走,再趁亂鑽進來。

  上回她連反應都沒來得及,門就被踢開了,孩子還在炕上哭呢……

  「不會的,這次真不一樣了。」她咬著嘴唇,硬給自己打氣。

  上回是警察沒防住,被人鑽了空子。

  這回可不一樣,派出所早盯緊了,崗哨加了三倍,巡邏一圈接一圈,連只野貓溜進來都得被攔下盤問。

  只要門禁卡死,何雨柱他們就甭想踏進院子半步。

  人進不來,自然傷不了她,也動不了孩子一根頭髮。

  其實這話,她自己聽著都發虛,哪有那麼穩當?形勢明擺著懸得很。

  可不這麼勸自己,還能咋辦?出不去,跑不了,連窗戶都不敢開一條縫,只能縮在屋裡等天亮。

  不光她這樣,整個院兒里的鄰居也都躲回自家屋,門栓插三道,窗簾拉死,連咳嗽都壓著嗓子。

  誰不怕?就怕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怕院門「吱呀」一響。

  除了李建業,還有誰敢喘勻乎氣?

  「動手的時機到了,準備上!」

  話音還沒落,躲在三大爺閻埠貴家西廂房夾牆後的何雨柱一伙人,已經把刀刃磨亮、手套戴緊、耳朵豎直了。

  等這天,他們等得鞋底都磨薄了。

  「田中先生,外面是不是可以進了?」手下湊近低聲問。

  軋鋼廠那聲巨響一傳過來,這群人就坐不住了,腳趾頭都在靴子裡抓地。

  何雨柱沒急著答,只反問:「現在院裡啥樣?」

  手下立馬匯報:「守院子的警察差不多全撲軋鋼廠去了!說是要抓人,可咱的人早閃了,鑽胡同、翻後牆,連影子都找不著。」

  「秦淮茹和李建業呢?還在不在?」

  「在!都在!一個沒少!我們一直盯著呢,這會兒估計全蹲屋裡,連燈都不敢開,大氣不敢喘。」

  何雨柱嘴角一扯:「好!人在,就全在咱們棋盤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等信號彈升空,火光一亮,立刻開干!」

  「按老計劃走:先踹秦淮茹家門,拿下人再說!」

  「記住,活捉!秦淮茹必須留口氣,讓她死得太痛快?那不是便宜她了。她的命,我親手收。」

  「明白!田中先生!」

  幾人齊聲應下,不再多話,只靜坐在暗處,手指搭在刀柄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窗外。

  東風早備好了,就差天上那朵火。

  此刻何雨柱心裡頭像燒著一把火,又燙又亮。

  報仇這事兒,今天就能落槌。

  前恥洗刷,舊帳清零。

  想到這兒,他心口咚咚直跳,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腳尖不自覺地在地上輕點,像是踩著倒計時。

  就在他們蓄勢待發的當口,派出所的車剛停在軋鋼廠門口。

  半小時後,幾輛警用三輪車「突突突」駛回四合院。

  李建業一眼瞧見,趕緊迎上去:「同志,軋鋼廠那邊到底咋回事?真是被炸了?」

  「炸了,真炸了,有人搞破壞!」警察抹了把汗,嗓音沙啞。

  「人呢?逮著沒有?」

  李建業明知故問,他知道,那是煙霧彈。

  他沒跟著去追,就是防著這招調虎離山。但該問還得問,哪怕只是走個過場。

  他也清楚,何雨柱根本不會露面,頂多派幾個小嘍囉扛鍋。真要抓主謀?難。

  能撈幾個是一些。

  「沒撈著。」警察搖頭,「炸彈是提前埋好的,定時引爆,人早就沒了蹤影。

  我們正查線索,很快會有眉目。」

  李建業點點頭,聲音沉下來:「人沒抓著,那咱們院兒,怕是要出事了。

  同志們,得馬上加防。」

  「李建業同志,這話……啥意思?」警察一愣。

  「意思就是,」他盯著對方眼睛,說得慢而清楚,「那爆炸不是意外,是信號。

  何雨柱在報信:他的人,馬上就要摸進咱們院裡,再動手。」

  「這個我們也分析過。」警察拍拍他肩膀,「你放心,這次我們布了雙崗、設了暗哨,連樹杈上都趴著人,飛只鳥進來都得報備。院裡,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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