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行,聽組織的。」李建業點頭應下。

  他信警察的話,上次的教訓夠疼,沒人敢再鬆懈。

  可不知咋的,他後脖頸子一陣發涼,心口像壓了塊棉花,悶,又懸。

  哪兒不對勁?

  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靜得不像話。

  可再不安,也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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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那人現身。

  等那扇門,被一腳踹開。四小時三十六分後。

  「砰!砰!砰!」

  「砰!砰!砰!」

  槍聲像爆豆子似的,一下接一下,炸在耳朵邊。

  不是從軋鋼廠方向傳來的,那兒早沒人了。

  也不是隔著幾條街飄過來的遠音。

  就是這兒!就在院牆外頭、胡同口、隔壁院兒頂上……全響起來了!

  何雨柱的人,到了。

  動手了。

  「上!快上!」

  一聲低吼撕開寂靜。

  院子裡頓時炸了鍋:

  住戶撞著門往外沖,孩子哇哇哭,老人跌坐在地;

  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剛拔出槍,手就抖得扣不上扳機,有人甚至轉身往廁所鑽,那地方最黑、最窄、最能躲。

  就在同一秒,閻埠貴家東屋炕底下貓著的何雨柱一夥,猛地掀開鋪蓋捲兒,翻身而起!

  等的就是這會兒!

  信號一響,人就動了!

  前院亂成一鍋粥,他們反倒順順噹噹溜出院門,分成三撥,貼著牆根、踩著磚縫、專挑黑影多的地方,嗖嗖地往中院包抄。

  不到八分鐘。

  中院,秦淮茹正蜷在堂屋門檻上發抖。

  外頭槍聲一響,她連牙關都打顫,手指死死摳進門框木縫裡,指甲劈了都沒知覺。

  這時,裡屋「窸窸窣窣」響了起來。

  她心頭一跳:「老鼠?又竄進柜子底下了?」

  順手抄起炕沿上的雞毛撣子,壯著膽子推門進去。

  剛邁過門檻,眼前白光一閃.

  「轟!」

  後牆那扇糊著舊報紙的玻璃窗,直接炸開!

  木框飛出去半截,碎玻璃碴子蹦了一地,牆皮簌簌往下掉灰。

  秦淮茹當場僵住,眼珠子差點彈出來。

  腦子一片空白,比剛蒸好的豆腐腦還嫩!

  還沒來得及喘氣,兩條胳膊就從身後狠狠鉗住她脖子,一隻手「啪」地捂住嘴。

  她連「啊」都叫不全,只剩喉嚨里咯咯作響。

  不是夢。

  真不是夢。

  是何雨柱,那個瘋子、惡棍、披著人皮的豺狗,又來了!

  小當和槐花還在裡屋炕上疊被子,聽見動靜剛探出頭,就被兩個人一人一個,像拎小雞崽似的夾走了。

  倆孩子嘴唇發青,眼淚掛在睫毛上不敢掉,連抽噎都不敢大聲。

  秦淮茹被人死死按在牆邊,後背硌著冰涼的磚,只能瞪著眼,眼白翻得老大。

  緊接著,窗口破洞裡,慢悠悠爬進來一個人。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短寸頭,藍布褂子,袖口磨得發亮,走路微微駝背,像極了閻埠貴他二哥!

  「閻家人?!」她心口一墜,「他把閻家人都拉下水了?!」

  那人站定,拍拍褲腿灰,朝她一笑。

  笑得嘴角扯到耳根,可眼睛裡沒一點熱氣。

  「秦淮茹,你拿這眼神瞅我,是真沒認出我來?」

  聲音一出來,她渾身血液直接凍住。

  這哪是閻家人的調調?

  這是何雨柱的嗓子!

  對!就是他!

  臉還是那張臉,可又不像,眉毛描得細長,顴骨墊高了,連下巴都削尖了一截。

  活脫脫換了個人!

  剛才她連想都沒往他身上拐彎,硬是信了那是閻家親戚!

  現在臉揭開了,心也掉進了冰窟窿。

  心跳哐哐砸著肋骨,耳膜嗡嗡震,眼前直冒金星。

  何雨柱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門:「你猜對了,是我。又見面了。」

  「上次放你一馬,是給你留口氣喘。可你記錯了,我不是發善心……我是留著你,看你怎麼怕、怎麼抖、怎麼跪下來求我。」

  秦淮茹拼命搖頭,頭髮散了,口水從指縫裡擠出來,嗚嗚咽咽像受傷的貓。

  「別搖啦。」他伸手,用拇指蹭了下她眼角濕漉漉的淚,「你閨女、你兒子……一個都跑不了。

  棒梗現在不在家?好啊,我們慢慢找。

  找到那天,讓他親手給你燒紙,燒一摞,夠你在下面當錢花。」

  她喉嚨里爆出發不出聲的嘶叫,整張臉扭曲變形,眼淚鼻涕糊成一團。

  何雨柱看著,喉結上下一滾,笑得肩膀直顫。

  就是要這樣。

  就是要她癱軟、崩潰、魂飛魄散!

  她越怕,他越爽。

  爽得頭皮發麻,手指發癢,連腳趾頭都在鞋裡興奮地蜷起來。

  等了這麼久……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這一刻,他心裡像點了把火,燒得又旺又痛快。

  收拾秦淮茹?整她?看著她跪在自己腳邊發抖?,何雨柱只覺得骨頭縫裡都舒坦!

  太舒坦了!

  他臉上的笑徹底撕掉了偽裝,冷得像結了霜的刀子。

  秦淮茹當場癱軟,牙齒打顫,身子抖得像篩糠,一個勁兒往後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起初那眼神,全是嚇破膽的驚惶;

  沒兩秒,就變了,眼眶紅了,淚在打轉,嘴巴微張,下巴輕抬,整個人都在無聲地求饒。

  求他別動手。

  求他留她一條命。

  求他……別碰她兩個女兒。

  「臨走前,真沒話要講?」何雨柱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進耳膜。

  他本來恨透了她,咬著後槽牙發過誓:逮住就斃,絕不手軟。

  可人真跪在跟前了,他又改主意了.

  一刀殺了?太便宜她了。

  那點爽勁兒,三秒就散了。

  他偏要拖著,一點一點,把她那點指望碾成渣。

  所以,他想聽她說。

  聽她說出什麼來:是哭著認錯?還是磕頭求饒?

  「嗚,嗚!」

  一聽這話,秦淮茹立馬點頭,額頭磕在地上「咚」一聲。

  她急啊!一開口才有活路!閉著嘴?等死!

  「可以讓你說話。」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但記牢嘍,你倆閨女,現在就在我人手裡。

  我一抬手,她們立馬倒下。

  你說,你捨得讓她們替你墊背嗎?」

  「嗚嗚……嗚嗚嗚!」她拼命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行,答應了。」他朝旁邊一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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