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厲上門


  自那日將名額贈予秦素心後,李易便老老實實地待在洞府里,煉化系統獎勵的五行精粹。

  丹田深處,少陽靈火靜靜燃燒。

  本命靈火雖已升華,卻仍是少陽靈火,只因他尚未結丹,未到蛻變之時。

  靈火旁邊,多了一團霧氣,那便是「天池精粹」。霧氣呈五彩之色,金、青、藍、紅、黃五色流轉,隱隱有道韻在其中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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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心念一動,少陽靈火湧向那團霧氣。

  「轟——!」

  靈火與精粹接觸的瞬間,一股龐大的靈氣轟然炸開!

  李易渾身一震,經脈瞬間被洶湧的靈力灌滿。

  他咬緊牙關,純陽道典全力運轉,引導著這股狂暴的靈力沿著經脈流轉。

  時間一點點過去。

  洞府內,李易周身漸漸浮現出五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繭。

  三天後,李易還在洞府閉關,外面的流言已經滿天飛。

  「聽說了嗎?太虛峰那個五行天池保送的名額,被送給秦素心了!」

  「秦素心?那個兩次結丹失敗的廢物?」

  「對!那個李易自己才築基中期,把名額送給一個更廢的,這是什麼操作?」

  「我聽說是看上人家了,衝冠一怒為紅顏。」

  「切,什麼衝冠一怒,我看就是傻子。太虛峰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這些話,雲澈每天都聽一遍。

  他坐在李易洞府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幫孫子……」他低聲罵了一句,卻不知該罵誰。

  正想著,遠處走來一個身著灰袍的中年弟子,朝他拱了拱手。

  「雲師兄,我家真人讓我來傳話。」

  雲澈眉頭一皺:「你家真人?哪位?」

  那弟子笑了笑:「北溟峰,玄冥真人。」

  雲澈臉色一變。

  北溟峰?是那位和太虛長老同時代的北溟長老。

  「什麼話?」

  那弟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真人說,太虛峰這些年人才輩出,他很欣慰。只是這次……保送的名額被如此輕慢,實在是可惜。若太虛峰教導無方,北溟峰倒是願意幫忙『指點』一二。」

  雲澈聽完,臉色鐵青。

  「你們什麼意思?」

  那弟子笑著後退:「真人說,沒什麼意思,就是隨口一說。告辭。」

  他轉身離去,留下雲澈一人站在原地,怒火中燒。

  師弟呀師弟,你是真能給你師兄找事,北溟峰,這是要搞事情。

  第五天,

  李易終於睜開了,丹田深處那團天池精粹雖然被煉化了大半,但仍有小半融入了他體內深處。

  那一縷五行道蘊更是直接附著在純陽道火之上,讓原本金黃色的火焰染上了淡淡的五色光暈。

  以後這火,有五行屬性了?

  他心念一動,指尖浮現一縷火焰。果然,火焰不再是純粹的橙紅色,而是帶著五色流轉。

  威力如何,還得試過才知道。

  李易正要起身,忽然感應到什麼,抬頭看向洞府門口。

  李易的禁制被人觸動。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面容陰鷙的年輕弟子,築基後期巔峰,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身著峰服飾的人。

  「李易?」那人上下打量著他,語氣輕佻。

  李易點頭:「閣下是?」

  「北溟峰,王厲。」那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聽說你把名額送給秦素心了?」

  李易沒有說話。

  王厲繞著走了半圈,嘖嘖兩聲:「築基後期?剛突破的吧?嘖嘖,就這水平,也配被長老保送?」

  他身後幾個弟子跟著笑起來。

  李易看著他,平靜道:「名額是我的,我想送誰就送誰。與閣下何干?」

  「與我何干?」王厲停下腳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事,與我無關。但你丟的,是太虛峰的臉。而太虛峰丟的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就是我們這些其他峰的人,最樂意看的。」

  李易眉頭一皺。

  王厲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惡意:「你以為我是來找你麻煩的?不,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你的事,已經傳遍整個青玄宗了。現在外面都在說,太虛峰的真傳弟子,是個把保送名額送給廢物的傻子。」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猜,太虛長老知道了,會怎麼想?」

  李易沉默了。

  王厲見他不說話,哈哈大笑,帶著人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對了,半個月後,咱們擂台上見一面。你贏了,這事我幫你壓下去。你輸了——」

  他回頭,露出一口白牙:「跪下來,磕三個頭,說一句『太虛峰不過如此』。」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李易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

  雲澈從旁邊閃出來,臉色鐵青:「這小子,背後有人撐腰,才敢這麼狂。」

  李易看向他:「誰?」

  雲澈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北溟峰峰主,玄冥真人。當年和太虛長老爭掌教之位,輸了。這些年一直憋著口氣。」

  李易愣住了。

  原來,這不是沖他來的。

  是沖太虛長老來的。

  回到洞府,雲澈關上門,布下禁制。

  「師弟,這事麻煩了。」

  李易看著他:「師兄,你說。」

  雲澈深吸一口氣,開始細細道來:「北溟長老和太虛長老的恩怨,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當年他們爭奪道子之位,太虛長老贏了一招,從此坐上這個位置。北溟長老嘴上不說,心裡一直不服。」

  「這幾百年來,北溟長老雖然不再過問峰務,但他門下弟子,可一個比一個記仇。」

  雲澈壓低了聲音:「北溟峰那些金丹,早就想找個機會噁心咱們太虛峰了。可他們自己不好出手,堂堂金丹,來為難你一個築基,傳出去不好聽。所以,他們挑了個築基期,讓他來試探你。」

  李易眉頭一皺:「王厲?」

  「對。」雲澈點點頭,「王厲是北溟峰金丹期那位張遠山一手帶出來的。張遠山這個人,陰得很。他讓王厲來挑釁你,不是沖你來的,是沖太虛長老來的——他想看看,太虛長老對你這個弟子,到底有多看重。」

  雲澈盯著李易的眼睛:「如果你輸了,或者慫了,外面的人就會說:太虛峰的真傳,不過如此。如果你贏了,他也可以說:太虛峰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無論如何,他都贏了。」

  然後他抬起頭,眼中沒有慌亂,反而多了幾分清明。

  「師兄,北溟峰的那些金丹真人,想要的無非是個由頭。我贏或輸,他都有的說。」

  雲澈一愣:「你……」

  李易繼續道:「但他說他的,我打我的。他想要個由頭,我就給他一個由頭,只不過,到時候別怪我出手沒有分寸,不知深淺。」

  雲澈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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