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 冤家路窄
「砰砰砰！」
衝進胡同的四五個偽軍瞬間中彈倒地，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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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開看著瞬間倒下的手下，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連忙喊道：
「撤！快撤！」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剩下的幾個偽軍也無心戀戰，一邊放槍一邊潰逃。
凌格兒衝到胡同口，看到安全無恙的大虎和小亮，大喊道：
「大虎，小亮，是你們嗎？」
兩人從門洞後閃身出來，滿臉驚喜的大喊：
「二當家，是我們！」
凌格兒眼中殺氣未消，恨聲說道：
「你們沒事就好，我去除掉他們！」
說完便要追擊。
李雲朋一把攔住她，急聲說道：
「格兒姑娘，別追了！邊寶山一死，日軍肯定會關閉城門，我們得趕緊出城！」
白棟才也附和道：「沒錯，趁著敵人還沒來得及布防，我們趕快去城門口！」
杜少剛站在一旁，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鋼筆，眼底閃過一絲焦急，欲言又止。
李雲朋敏銳地察覺到異樣，關切的問道：
「少秋，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杜少剛回過神，掩飾地笑了笑，掩飾住內心的慌亂，說道：「沒，沒有，我們快走吧。」
幾人不敢耽擱，迅速朝著城門口的方向疾步奔去，身後的寓所已是一片狼藉。
眾人剛離開不久，小林一木帶著幾名日軍士兵氣勢洶洶趕到了寓所，他們撞開房門，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猛地頓住了腳步。
邊寶山蜷縮在書桌後的地板上，早已沒了氣息。
小林一木臉色驟變，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指熟練地撥開邊寶山的傷口查看，隨後又捻起一絲尚未凝固的血跡湊到鼻尖輕嗅。
「剛死不久。」
他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即迅速起身衝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聽筒，撥通了一個號碼。
「報告渡邊少佐！」小林一木的聲音有些顫抖，「邊寶山在寓所被人殺死了！看跡象，兇手剛走不久。」
電話那頭，渡邊宏正緊握著聽筒，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根本不需要詢問細節，腦海中瞬間拼湊出了真相。
渡邊宏對著話筒，冷靜的說道：
「肯定是共軍的游擊隊乾的！那三個提走俘虜的『皇協軍』也是他們假冒的！他們現在肯定還在城裡，還沒來得及出城！」
邊宏猛地掛斷電話，手指飛快地撥通下一個號碼，語氣森冷如鐵，說道：
「我是渡邊宏！有共軍的游擊隊潛伏城內，假冒皇協軍！即刻封閉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入！一旦遇到要出城的皇協軍，務必拿下，如有違抗者，格殺勿論！」
海陽縣縣城城門口附近，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變得慌亂起來。
悽厲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劃破長空，正在趕路的白棟才等人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沉。
李雲朋臉色瞬間煞白，低聲道：
「糟了，這是日軍關閉城門的警報。」
杜少秋指著前方驚呼：
「你們快看，日軍開始關門了！」
眾人順著視線望去，只見城門口的日偽軍如臨大敵，正在粗暴地推拉沉重的包鐵木門，同時揮舞槍托驅趕著試圖出城的百姓。
凌格兒急聲問道：
「現在怎麼辦？」
李雲朋迅速分析了局勢，沉聲道：
「日軍突然封門，顯然已經知道邊寶山被殺，我們假冒偽軍的事也暴露了。現在這身皮不僅幫不了我們，反而成了催命符，想正大光明出城是不可能的了。」
正說著，仍然穿著偽軍制服的蔣元武和袁培恩從人群後擠了過來。
白棟才急忙迎上去，問道：
「你們怎麼回來了？周旺他們呢？」
「隊長，周旺他們已經安全出城了，現在跟周元在一起。」蔣元武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我和培恩不放心，折回來接應你們。」
白棟才問道：
「城門口什麼情況？」
蔣元武喘著粗氣說道：
「日軍下令封鎖四個城門，連只蒼蠅都不讓飛出去。哪怕是皇協軍，沒有特別通行證也不讓出。」
杜少秋急道：
「我們現在怎麼辦？」
凌格兒目光一閃，說道：
「除了那個姓楊的偽軍隊長，沒人見過你們，要不我們去碰碰運氣？」
白棟才斷然拒絕：
「不行，風險太大。一旦被識破，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實在不行，我們先在城裡潛伏几天，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
李雲朋點了點頭：「眼下只能如此。但這身衣服不能再穿了，太顯眼。」
白棟才環顧四周，低聲吩咐：
「別廢話了，這身皮現在是禍害，容易引起敵人注意。我們先找個僻靜地方把衣服換了。」
眾人點頭，迅速轉身向遠處的小巷走去。
街角一家雜貨鋪門口，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男子正拿著一包香菸，正要出店，忽然瞥見李雲朋等人離去的背影，腳步猛地一頓。
他正是潛伏在海陽偽縣政府的藍仕林。
藍仕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雲朋？他怎麼會穿著偽軍的衣服？」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難道……」
凌格兒、大虎和小亮三人呈品字形守在一個廢院子的門口，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片刻後，院門開了，白棟才等人走了出來，手裡提著換下的偽軍軍服，已經恢復了平民打扮。
李雲朋壓低聲音道：
「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再商量下一步。」
然而，話音未落，斜對面的胡同口突然轉出一隊巡邏的偽軍，領頭的正是楊開。
冤家路窄。
雙方隔著幾米的距離打了個照面。
楊開眼神銳利，一眼就認出了白棟才那張臉，瞳孔猛地一縮。
「打！」白棟才反應極快，根本不給對方思考的機會，拔槍便是一槍。
「砰！」
一名偽軍應聲倒地。
「就是他們！別讓他們跑了！」楊開這才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吼道。
槍聲瞬間打破了街道的寧靜，路上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場面一片混亂。
白棟才一邊開槍壓制，一邊低喝：
「不要纏鬥！槍聲會引來更多鬼子，到時候誰也跑不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