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與命案有關


  豐學霞說道:

  

  「我不知道,他只告訴他住在一個朋友的親戚家。」

  渡邊宏說道:

  「我怎麼才能見到他?」

  豐學霞搖了搖頭,眼神空洞的說道:

  「我不知道。」

  渡邊宏步步緊逼的問道:

  「你們什麼時候再見面?」

  豐學霞陷入了沉默,不再說話。

  渡邊宏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他沒有再逼問,只是轉身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謀劃著名什麼更深的圈套。

  周慧表姑家門外,陽光斜照,天近黃昏。

  杜少剛走到門口,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跟蹤後,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之後,裡面傳來了周慧謹慎的聲音:

  「誰呀?」

  「小慧,是我。」杜少剛壓低聲音應道。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周慧探出頭,見是杜少剛,連忙讓他進來,隨後迅速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才關上了院門。

  李雲朋早就等得有些心焦,一見杜少剛就好奇地問道:

  「怎麼樣?城裡現在什麼情況?」

  杜少剛鬆了口氣,說道:

  「沒有看到日偽軍,可能停止了搜捕行動。」

  李雲朋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你怎去了這麼久?」

  杜少剛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意,說道:

  「我出去轉悠了一圈,找不著回來的路了。」

  李雲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灼灼的說道:

  「少剛,我看你今天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杜少剛被看得有些心虛,遲疑了一下,嘿嘿一笑,說道:

  「既然被你瞧出來了,我就不瞞你了,我去見了一位老同學。」

  李雲朋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笑道:

  「老同學?哪位老同學?噢,我明白了,你是去見豐學霞了吧?你時常寫信,我還以為往家裡寫,原來是跟這位豐同學鴻雁傳書。」

  「我看你心情不錯,是不是聊的很開心?」

  兩人有說有笑的談笑起來,暫時忘卻了危險。

  海陽縣憲兵隊審訊室內,白日的光線透過高處的鐵窗柵欄投射在地上,卻帶不來半點暖意,反而讓屋內的陰森顯得更加刺眼。

  沉重的鐵門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被猛地推開,豐學霞被一名日軍士兵粗暴地推了進去,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學霞!」

  這一聲呼喚瞬間擊碎了豐學霞心中的恐懼,她猛地抬起頭,原本驚恐的眼神瞬間轉為錯愕,隨即眼眶泛紅,哭喊道:

  「爸,媽……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也不顧周圍站著的日本兵,她撲上前去,一家三口緊緊擁抱在一起。

  豐學霞顫抖著手上下打量著父母,聲音急切的問道:

  「他們沒對你們動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豐母搖著頭,老淚縱橫,雙手在女兒臉上摸索著:

  「我們沒事,好端端地被抓來,是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刑?」

  見女兒身上雖有些灰塵卻無血跡傷情,母親這才稍感安心,卻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皮靴踏地的脆響聲逼近。

  渡邊宏與小林一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那股逼人的氣勢瞬間壓下了屋內溫情的氛圍。

  豐誠順本能地將妻女護在身後,儘管脊背有些發僵,但他仍努力挺直腰杆,佯裝鎮定地對渡邊宏道:

  「太君,不知我們一家犯了何事?為何被帶進這憲兵隊?我們向來奉公守法……」

  渡邊宏停下腳步,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目光越過豐誠順,直直落在後面的豐學霞身上,說道:

  「豐先生,這得問您的掌上明珠。」

  豐誠順心中一沉,回頭詫異地看了女兒一眼,隨即轉頭對渡邊宏說道:

  「太君,小女乃是一名小學教員,平日裡只知道規規矩矩教書,老老實實做人,我想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渡邊宏輕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冷,「豐先生,保安團副團長邊寶山今日遇害,這事兒您總該聽說了吧?」

  豐誠順渾身一震,臉色驟變,說道:

  「我不知道……但這跟我女兒有什麼關係?她一介女流,怎會牽扯進這種事?」

  「是跟令千金沒什麼直接關係,卻跟她的『心上人』大有干係。」渡邊宏特意加重了「心上人」三個字的讀音。

  豐誠順聞言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向女兒,隨即轉頭對渡邊宏苦笑道:

  「太君,您定是搞錯了,小女至今單身,從未聽聞她與人談婚論嫁,何來戀人之說?」

  「豐先生,這可是令千金親口承認的,她的心上人叫杜少剛。而且……」渡邊宏從口袋中掏出一支派克鋼筆,在指尖輕輕轉動,隨後遞到豐誠順面前,「這便是他們的定情之物。」

  那鋼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豐誠順看了一眼,心臟猛地收縮,他轉頭看向女兒,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小霞,這是真的?你真的在和那個杜少剛交往?」

  豐學霞低垂著頭,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算是默認。

  豐誠順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失望,長嘆一聲:

  「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渡邊宏適時插話,語氣中透著陰冷,說道:

  「豐先生,知道我為何對這支鋼筆如此感興趣嗎?因為這支筆,是我賞賜給邊寶山的。如今,它卻到了令千金的手中。現在,您該明白我為何要抓她了吧?」

  真相如驚雷炸響,豐誠順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不僅是私情,更被捲入了命案。

  他慌忙辯解道:

  「太君,即便如此,邊團長遇害一事,定與我女兒無關啊!她一個弱女子,怎敢殺人?求求您,放了我女兒吧!」

  渡邊宏擺了擺手,臉上掛著虛偽的寬和,說道:

  「豐先生,別激動。我自然信此事與令千金無關,我也不會為難她。」

  豐誠順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感激涕零的說道:

  「多謝太君高抬貴手,回去之後,我一定嚴加管教……」

  「我的話還沒說完。」渡邊宏打斷了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只要令千金肯交代杜少剛的下落,我立刻放你們全家回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