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9章 遵守紀律
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李集村口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晨霧之中。
白棟才和李雲朋帶著游擊隊員們,踏著清晨的露水趕到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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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急行軍讓大家身上都帶著些許疲憊,但精神卻依然抖擻。
遠遠地,白棟才就看見村口的大樹下站著一個人影,那人正焦急地向他們這邊眺望,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
待走近了些,才認出那正是蔣冬香。
蔣冬香一眼便認出了隊伍,原本緊繃的臉龐瞬間舒展開來,她顧不得腳下的晨露,立刻向白棟才他們跑了過來。
李雲朋眼尖,瞧見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
「同志們,跑步前進!」
這一聲令下,隊員們雖然身體疲憊,但心下卻都通透,一個個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邁開步子跑了起來。
隊伍瞬間加速,從蔣冬香身旁擦肩而過。
跑過的隊員們紛紛向蔣冬香投去揶揄的笑容,那眼神里滿是打趣。
蔣冬香被看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澀地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看眾人。
隊伍跑遠了,李雲朋停下腳步,回頭衝著蔣冬香笑道:
「冬香,我們先回去了。」
蔣冬香紅著臉,有些侷促地應道:
「好,好的,雲朋哥。」
白棟才走到蔣冬香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
「冬香,你怎麼來了?」
蔣冬香有些害羞,低著頭小聲說道:
「我擔心大家,過來看看你們回來沒有。你……你們都沒事吧?把人救出來了嗎?」
「救出來了,大家都沒事。」白棟才語氣輕鬆地回答。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不會有事的。」蔣冬香抬起頭,眼中滿是信任。
白棟才看著她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心疼地說道:
「那你還來。兩眼紅紅的,一夜沒睡吧?走吧,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覺。」
蔣冬香連忙擺手說道:
「不用了,你肯定也一夜沒睡,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回去了。」
說完,她不敢再看白棟才的眼睛,快步匆匆地往前走去。
白棟才本想追上去送她回去,腳邁出了一半,卻又生生停住了,他最終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衝著蔣冬香的背影喊道:
「你路上小心點。」
蔣冬香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她隨即轉過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掩飾,說道:
「知道啦,白大哥,快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離去。白棟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才轉身往李集村內走去。
而蔣冬香走了幾步,忍不住再次回頭,卻只看到白棟才決然離去的背影,眼中再一次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中午的時候,縣委孫書記又趕到了游擊隊的駐地。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白棟才和李雲朋陪著孫書記走進屋內,分賓主落座。
李雲朋做了個「請」的手勢:
「孫書記,請坐。」
孫書記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隨意,隨即說道:
「你們也坐吧。我這次來呢,沒別的事,你們這次的營救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組織上決定,給你們嘉獎一次。」
白棟才一聽,故作不滿地調侃道:
「孫書記,我們完成這麼艱巨的任務,組織上才給一次嘉獎啊?」
孫書記樂了,反問道:
「那你想要什麼?」
白棟才一本正經地伸出手指:
「怎麼著也得記一大功吧。」
孫書記哈哈一笑,指著白棟才說道:
「只要你們再接再勵,記大功的機會有的是。」
笑過之後,孫書記收斂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另外,我還想了解一下,你們現在有多少隊員?」
李雲朋如實回答:
「四十八個。」
孫書記眉頭微皺,思索片刻,說道:
「少了點,你們還得繼續開展工作。」
說完,他目光轉向白棟才,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說道:
「對了,棟才,上回我跟你說過,想辦法讓凌格兒姑娘那邊的人馬參加游擊隊,你跟她談了沒有?」
白棟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談過,被她一口拒絕了。」
孫書記有些好奇:
「為什麼?」
「嫌我們紀律嚴明唄,並不是人人都像我這樣遵守紀律的。」白棟才無奈地攤了攤手。
一旁的李雲朋和孫書記聞言,都忍不住露出了好笑之色。
孫書記呵呵一笑,寬慰道:
「這不是難以解決的問題,別著急,找時間慢慢做他們的工作,等他們的思想覺悟提高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白棟才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起來,說道:
「我和雲朋正打算找個時間,見一見格兒姑娘的父親,跟他好好談一談。」
驕陽似火,炙烤著鄉野土路,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味。
一輛笨重的馬車正沿著道路緩緩前行,車上堆滿沉甸甸的糧食袋。
車旁,兩個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正趾高氣揚地押送,身後跟著十幾個神色游移的偽軍。
這幫人正押送著這批搶來的糧食,準備送往附近的日軍據點。
突然,一聲清脆而致命的槍響撕裂了午後的悶熱!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兩個日軍士兵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眉心中彈,像截斷的木樁一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黃土。
剩下的十幾個偽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根本來不及分辨子彈來自何方,便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紛紛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馬車後面,對著道路前方那座草木叢生的土崗胡亂開槍。
槍聲噼里啪啦作響,卻毫無章法,純粹是在壯膽。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卻透著凜冽殺氣的女聲從土崗上方飄蕩而來,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著:
「對面的二鬼子聽著,我們只要這一車糧食,不想取你們的狗命。想活命的,就給姑奶奶滾得遠遠的!」
這聲音如同某種無形的震懾,讓躲在馬車後的偽軍們手一抖,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一個偽軍臉色煞白,湊到偽軍小隊長耳邊,聲音顫抖的說道:
「隊長,是……是毒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