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父母的遺物,一把神秘的鑰匙


  從商住樓出來之後,陳陽一句話沒說。

  秦月瑤開車,他坐在副駕駛。蘇媚坐在後排。車子往老城區的方向走,經過幾條陳陽很熟悉的老街。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已經有些泛黃了。

  秦月瑤看了好幾次後視鏡。

  「後面沒有人跟。」

  陳陽點了一下頭,把那把銅鑰匙從布袋裡取出來,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鑰匙大約七厘米長,銅質,齒口磨損不嚴重。握柄上刻的那個符號放大了看,是一株九葉的草藥圖案。陳陽辨認了半天。

  「九葉獨活。」

  「什麼?」秦月瑤問。

  「這個符號是九葉獨活的簡筆圖。九葉獨活是一味極罕見的中藥,以前只有我師父那一輩的老中醫才見過實物。我父親在鑰匙上刻了這個圖案,要麼是因為九葉獨活對他有特殊意義,要麼是因為這個符號本身就是一個暗記。」

  蘇媚在後排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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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親在村子裡做研究的時候,他的書桌上有一個筆筒。筆筒上刻的花紋就是九葉獨活。他跟我說過,這種草是他小時候跟他師父學醫的時候見過唯一一次的珍品。從那以後再沒見過第二棵。」

  陳陽把鑰匙握在了手心裡。

  車子開到郵電巷口的時候,陳陽讓秦月瑤把車停在了巷子北端。他先下車看了一眼巷子裡的情況。

  郵電巷不長,兩百米出頭。巷子兩邊的老鋪面大部分已經改了用途。原來的郵局變成了雜貨鋪,電報所變成了手機維修店。門牌號有些脫落了,有些被新的招牌蓋住了。

  陳陽從北端往裡走,一個鋪面一個鋪面地數。

  第一號是一家賣五金的。第二號和第三號合併成了一家列印店。第四號關著門。第五號是一個賣菸酒的小櫃檯。第六號空著。

  第七號。

  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板,上面寫著「老周雜貨」。鋪面的門半開著,裡面黑乎乎的。

  陳陽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有人嗎?」

  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

  陳陽推開門走進去。鋪面不大,頂多二十平米。裡面堆滿了各種雜物,從老式的搪瓷杯到塑料掃把,什麼都有。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正在拿一把小刷子清理一個老式鬧鐘。

  「買什麼?」

  「不買東西。老闆,你這個鋪面是什麼時候盤的?」

  老頭從鬧鐘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鋪面我在這兒開了十來年了。以前是郵局的,後來郵局搬走了我就租了下來。」

  「十來年。那鋪面後面的隔間你用過嗎?」

  老頭的眼睛眯了一下。

  「後面的隔間?那地方能有什麼用,小得很,塞了一堆郵局當年留下來的舊柜子。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陽從口袋裡掏出了兩百塊錢放在櫃檯上。

  「老闆,我能不能去後面的隔間裡看看?我以前在這條巷子裡住過,有些舊東西可能還在後面。」

  老頭看了看錢,又看了看陳陽。猶豫了幾秒,把錢收了。

  「你去看吧。後面有個門帘子,掀開就是。別碰我放在裡面的貨。」

  陳陽走到鋪面最裡面,掀開了一塊髒兮兮的花布門帘。

  後面的隔間很小,大約四五平米,沒有窗戶。陳陽用手機的燈照了一圈。

  地上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子和一個積滿灰塵的鐵皮文件櫃。牆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還貼著幾十年前郵局用過的宣傳畫。

  陳陽蹲下來,一面一面地看牆壁。

  母親信上說的是「後面的隔間裡」,蘇媚補充說「做了偽裝,從外面看不出來」。

  他的手指沿著牆壁的接縫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摸到北面牆壁的下半部分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水泥牆面在這個位置有一塊大約四十厘米見方的區域,質感跟周圍的水泥不一樣。周圍的水泥是粗糙的,有沙礫感。這一塊的表面雖然也做了粗糙化處理,但按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密度更高,更均勻。

  是後來填補上去的。

  陳陽回頭看了一眼門帘的方向,確認老頭沒有跟過來。他從旁邊找了一根鐵絲,沿著那塊水泥區域的邊緣慢慢地劃。

  劃到大約一半的時候,鐵絲探入了一條縫隙。縫隙大約有兩毫米寬,被灰塵填滿了。

  陳陽用鐵絲把縫隙里的灰塵一點一點地清出來。縫隙越清越深,最終露出了一個嵌在牆體裡的金屬面板。

  面板的中央有一個鑰匙孔。

  陳陽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他把銅鑰匙從口袋裡取出來,對準了鑰匙孔。

  鑰匙插進去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個輕微的阻力。然後鑰匙順暢地滑到了底部。他轉動鑰匙。

  「咔嗒」一聲。

  金屬面板彈開了一條縫。

  陳陽伸手把面板拉開。面板後面是一個大約三十厘米深的空腔。空腔里放著兩樣東西。

  一本手抄的冊子,封皮用厚牛皮紙包著,已經發黃但沒有破損。

  一張摺疊了好幾折的紙。

  陳陽把兩樣東西取出來,放在地面上。

  他先打開了那本手抄冊子。

  第一頁上寫著一行字:《九陽脈經·修習錄》。

  字跡跟師父手札里提到的那個人的筆跡一模一樣。是他父親陳北山的手跡。

  陳陽快速翻了幾頁。冊子寫得很厚,足有五六十頁。內容從九陽絕脈的經脈構型分析開始,到各條陽經之間的共振頻率計算,再到一種名為「平陽導引術」的內力運行法門。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夾雜著大量的藥方和穴位圖。

  他又打開了那張摺疊的紙。

  紙展開之後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地圖畫得不太精細,但標註了三個位置。每個位置旁邊都用紅色的圓圈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幾個字。

  第一個標註:「天蠍東部一號儲備點。」

  第二個標註:「天蠍藥材轉運站。」

  第三個標註:「蠍二常駐聯絡處。」

  陳陽的手指在第三個標註上停住了。

  蠍二常駐聯絡處。

  他的父親在藏身的那些年裡,不僅研究了九陽絕脈,還調查了天蠍的據點分布。

  「陳大夫?你在裡面幹什麼呢?」老頭的聲音從門帘外面傳來。

  「沒事,馬上出來。」陳陽迅速把冊子和地圖折好塞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把金屬面板推回原位壓緊,站起來走了出去。

  老頭看了他一眼。

  「找到你的舊東西了?」

  「找到了。謝謝老闆。」

  陳陽走出鋪面的時候,秦月瑤和蘇媚正站在巷子口等他。秦月瑤一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有收穫了。

  「找到了?」

  「找到了。上車說。」

  三個人上了車。陳陽把冊子和地圖取出來在秦月瑤面前攤開。

  秦月瑤看到冊子封面那行字的時候,整個人定住了。

  「《九陽脈經·修習錄》。你父親寫的?」

  「我父親寫的。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研究九陽絕脈的平衡法門。這本冊子就是他全部研究成果的記錄。」

  蘇媚從後排探過頭來看了一眼,然後默默地縮回去了。

  秦月瑤翻開冊子看了幾頁。她的中醫功底不如陳陽深,但基本的穴位名稱和藥理邏輯她看得懂。

  「陳陽,這裡面記載的那個'平陽導引術'。你父親在旁邊標註了一句話:'此術需配合三味引藥方可修習,缺一則經脈共振無法進入平衡態。'三味引藥分別是什麼?」

  陳陽翻到了那一頁。

  他的目光落在父親標註的三味藥名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百年赤芝。九節血蘭。還有一味叫雪參內核。」

  秦月瑤蹙了一下眉。

  「這三味藥我一個都沒聽說過。」

  「百年赤芝和九節血蘭都是古方里記載過的極品藥材,在普通藥材市場上基本見不到。雪參內核更稀罕,我只在師父留下的藥典里見過名字,活的實物從來沒見過。」

  蘇媚在後排輕輕說了一句。

  「你父親當年也說過,他把什麼都研究透了,就差這三味藥。他說這三味藥如果在民間還有流通的話,那一定是在極少數的古方藥材收藏家手裡。」

  陳陽把冊子合上了。

  「月瑤,幫我查一件事。查最近半年內有沒有大型的古方藥材拍賣會。百年赤芝和九節血蘭這種級別的藥材,如果出現在市面上,只可能通過拍賣渠道。」

  秦月瑤已經在掏手機了。

  「還有。」陳陽拿起那張地圖,「這張地圖上標註的三個天蠍據點。把地圖拍照發給孫烈。這些信息可能是幾年前的了,據點不一定還在原位。但哪怕只有一個還在用,對我們來說都是重大突破。」

  秦月瑤快速地拍了照片發了出去。

  蘇媚在後排沉默了一會兒。

  「陳陽,那個第三個標註。蠍二常駐聯絡處。你打算怎麼處理?」

  陳陽把地圖折好放回口袋。

  「先不動。蠍二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的。這條信息給孫烈,讓趙將軍那邊去判斷怎麼用。我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找到那三味藥,把我父親研究的那個平陽導引術修習起來。」

  秦月瑤發動了車子。

  「陳陽,你父親在冊子裡有沒有寫過,如果三味藥湊不齊怎麼辦?」

  陳陽翻到了冊子的最後一頁。父親在頁腳用很小的字寫了一行補註。

  「三藥缺一,術不可成。陽兒若見此書,無論如何必須集齊三藥。這是為父能留給你的最後的東西了。」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月瑤踩著油門開上了主路。

  「那就集齊。陳陽,你的公司兩個月做了一個億。你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藥材再貴,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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