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蘇媚重傷,陳陽暴怒
拍賣會是下午兩點開始。
陳陽上午在公司處理了半天的事。第三批養顏丸的生產排期他讓張航去協調了。渠道方的預付款問題秦月瑤打了四個電話暫時壓下來了。能動用的資金上限被拉到了一億一千萬。
十二點的時候,陳陽從公司大樓的旋轉門走出來。秦月瑤在車裡等他,蘇媚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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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停車場的出口位置,正準備拐彎往車子那邊走。
一道極快的暗影從他右側的綠化帶後面竄了出來。
不是拳頭。是一支短小的飛鏢。
飛鏢是從大約十五米外的距離投出的,速度極快,角度刁鑽,直奔陳陽的後頸。
陳陽的經脈在那一瞬間自動做出了反應。九陽絕脈的共振態在他的後頸位置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內力護壁。飛鏢擊中了那層護壁。
但飛鏢的穿透力超出了他的預判。護壁被突破了一半。
飛鏢尖端在他的後頸皮膚上劃出了一條血線。
第二支飛鏢緊跟著就來了。這一支的角度更低,瞄的是他的腰部。
陳陽來不及第二次凝聚護壁。
一個人從他的斜後方沖了上來。
蘇媚。
她在飛鏢飛到陳陽腰部的那一刻,用自己的身體側著撞開了陳陽。飛鏢沒有打中陳陽的腰。
打中了蘇媚的肩胛骨下方。
飛鏢沒入了大約兩厘米深。蘇媚的身體猛地一震,腳步踉蹌了兩下。
她沒有倒。她用右手撐住了旁邊的花壇邊緣,左肩後面的飛鏢還插在那裡。血從傷口位置洇出來,很快就把她淺灰色的外套後背染紅了一大片。
「蘇媚!」
陳陽的喊聲在停車場上空迴蕩。
綠化帶後面,投擲飛鏢的人已經開始撤退了。是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身形矮小但動作極快。
陳陽的眼睛在那一刻變了。
他的虹膜深處有一種從小到大從未出現過的東西涌了上來。不是恐懼。不是慌亂。
是純粹的、徹骨的怒意。
九陽絕脈的九條陽經在同一瞬間全部進入了高頻共振態。這是他第一次在極端情緒下激發出九條陽經的滿負荷輸出。
他的雙腳蹬地彈射出去的那一步,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裂紋。
十五米的距離他用了不到兩秒。
投鏢的人顯然沒料到他的爆發速度會這麼快。對方在撤退途中被陳陽追上了。
陳陽一掌拍向對方的後背。這一掌的力量遠超他自己平時的水準。內力從掌心湧出的瞬間,他的手臂都在發燙。
那個人被拍中後背的一刻,整個人向前飛出去摔在了地上。他滾了兩圈立刻想爬起來,但陳陽已經到了他面前。
陳陽彎腰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誰派來的?」
那個人的喉嚨被掐住了,發出嘶啞的聲音。
「蠍……蠍二……」
「蠍二讓你殺我?」
「不是殺……是試探……飛鏢上沒有淬毒……」
陳陽的手指又緊了一分。
「試探?她身上那一鏢你管這叫試探?」
那個人的臉已經憋紫了。
秦月瑤從車裡衝過來了。她一把拉住了陳陽的手臂。
「陳陽,鬆手!你再掐下去他就死了。人活著才有用!」
陳陽的手僵了兩秒。然後他鬆開了。
那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叫孫烈的人來把他帶走。」陳陽說完轉身就往蘇媚的方向跑。
蘇媚已經靠坐在花壇邊上了。她的臉色發白,嘴唇沒有血色。左肩後面的飛鏢還沒有拔出來。秦月瑤跑過來之前已經用衣服壓住了傷口周圍在止血。
陳陽蹲在她面前。
「別動。飛鏢不能直接拔,會擴大傷口。」
蘇媚咬著牙看著他。
「我……沒事。傷口不深。你後頸那道傷怎麼樣?」
「皮外傷。」
「那就好。」蘇媚勉強扯了一下嘴角,「你看,我沒白在這兒看了你三年。總算派上用場了。」
陳陽的眼眶突然紅了一圈。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廢話少說。我送你去處理傷口。」
「別去醫院。」蘇媚的聲音變低了,「醫院要登記身份信息。我的身份經不起查。」
「我知道。不去醫院。去我的安全屋。我自己給你處理。」
秦月瑤在旁邊已經發動了車子。
陳陽把蘇媚扶上后座的時候,蘇媚攥住了他的袖口。
「陳陽。」
「嗯。」
「你剛才追上那個人的時候。你的速度。不對勁。你以前沒有那麼快。」
陳陽沒有回答。
他確實感覺到了。剛才那一瞬間,他的九陽絕脈在暴怒中釋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但那種力量來得猛,去得也快。現在他的手臂還在微微發顫。
那就是父親說的「共振態失控」的預兆。極端情緒下經脈的滿負荷輸出會透支根基。如果沒有平陽導引術來平衡,這種爆發越多,經脈崩潰的風險就越大。
車子在往安全屋的路上開了十分鐘。蘇媚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臉色越來越白。
陳陽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按在她手腕上監測脈象。
她的脈力在持續減弱。
出血量超出了他的初步判斷。
「月瑤,開快點。」
「我在開了。」
車子在一條老街上急停。陳陽把蘇媚半抱半扶地弄進了一棟居民樓的二層。這是孫烈之前安排的安全屋。
他把蘇媚放在了房間裡唯一的一張床上。
「蘇媚,別睡。你跟我說話。」
蘇媚的眼皮在掙扎著想睜開。
「你……先把飛鏢拔了……」
「我知道。你忍一下。」
陳陽的手指搭在飛鏢柄上,同時用內力探入了傷口周圍的組織。飛鏢的尖端嵌入了肩胛骨下方的肌肉層,沒有傷到骨頭,但劃破了一條小血管。
他用內力在那條小血管的破口處形成了一個壓迫點,然後乾脆利落地把飛鏢拔了出來。
蘇媚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悶哼。她的手攥住了床單。
「好了。出來了。」陳陽迅速用止血粉蓋住了傷口。
但止血只是第一步。
蘇媚體內的蠍尾草殘留在傷口受到刺激後產生了異常反應。她的經脈系統出現了紊亂的搏動。陳陽號脈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肝脈區域那種雙重搏動變得越來越劇烈了。
「她體內的蠍尾草殘留在作怪。」陳陽對秦月瑤說,「傷口的疼痛刺激觸發了蠍尾草的藥性反彈。如果不把這股反彈壓下去,她的經脈系統會越來越亂。」
「你能壓住嗎?」
「我試試。」
陳陽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蘇媚,我接下來要用內力幫你疏通經脈。過程可能會有些不舒服。你忍著。」
蘇媚咬著嘴唇點了一下頭。
「還有一件事。」陳陽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蠍尾草的殘留集中在你的肝經和脾經上。這兩條經脈的走向經過你的腹部和肋側。我需要直接接觸皮膚施針和渡氣。你的衣服得解開。」
蘇媚閉著眼睛,停了兩秒。
「你是大夫。該怎麼治就怎麼治。」
秦月瑤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我出去守著。」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