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打了三十年架,頭一次遇到這種打法
蘇媚的一組人員在正門方向攔住了試圖往外沖的羅斯曼和他的女助理,羅斯曼被一個人按在地上的時候嘴裡還在喊「我是平民我跟這個沒關係」。
「毒針」在大廳中央跟吳成和另一個隊員纏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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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格鬥方式非常髒,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去,膝蓋頂襠部,肘擊太陽穴,右手的指刺在攻防轉換之間不斷找機會往對方的皮膚上招呼。
吳成邊境機動隊出身,拆解近身格鬥的經驗不少,但「毒針」的攻擊頻率太高了,逼得他只能邊擋邊退。
另一個配合的隊員試圖從側面包抄,被「毒針」一個轉身側踢直接踹飛了兩米遠撞在了廠房的水泥柱子上。
蘇媚在正門方向把羅斯曼扔給了手下,自己快步朝大廳中央的方向趕過來。
「毒針」正要逼近吳成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他的右後方傳了過來。
「你的對手在這邊。」
他回頭的時候看到了陳陽。
陳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他的右側三米遠的位置,站姿很低重心壓在了前腳掌上,雙手空著沒有持任何東西。
「毒針」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也會打?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扎針的。」
「扎針的手指比你的靈活。」
「毒針」沒有再廢話,他一個變向朝陳陽沖了過來。
第一招是一個直拳虛晃接一記低掃腿。
陳陽的身體往右一側,低掃腿從他的小腿前面擦過去,他的右手順勢往下一按扣住了「毒針」的腳踝。
「毒針」的反應極快,被抓住腳踝的瞬間他整個人往前一翻,另一隻腳從地面彈起來直接踹向了陳陽的頭部。
陳陽鬆開手往後仰了上半身,那一腳從他的面前不到十公分的距離掠過。
風聲貼著他的鼻尖過去的。
「毒針」落地之後已經調整好了姿態,右手的指刺重新亮了出來,他的攻擊節奏突然變了,從之前的大開大合變成了短促密集的連續前刺。
這是近距離搏擊配合暗器的打法,刺一下退半步再刺一下再退半步,逼著對方不斷做防守動作。
陳陽退了兩步之後不退了。
「毒針」的第四刺遞過來的時候,陳陽的左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從內側切了進去,手腕一翻扣住了「毒針」的右手手腕,指頭精準地按在了他的腕關節內側。
這個手法太快了,「毒針」感覺到自己右手手腕上的兩個穴位被死死地扣住了,一股酸麻從手腕往手指上蔓延,指刺差點握不住。
他猛地往後撤想要抽手,但陳陽的手指扣得太緊了,他扣的位置正好卡在了「毒針」腕關節活動幅度最小的那個角度上面。
「毒針」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你這是什麼手法?」
「擒拿加穴位控制,部隊裡學的。」
「毒針」不再試圖抽手了,他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整個人朝前撲過來試圖用頭部撞擊陳陽的面部。
陳陽側頭避開了這一撞但也因此鬆開了扣腕的手。
「毒針」抽回右手的瞬間左手從腰間摸出了另一件東西,一個小巧的金屬管狀物,拇指按了一下頂端。
一聲悶響。
那是一個微型的電擊裝置,兩根細線射出來扎在了陳陽左臂的袖子上。
電流從線頭傳過來的瞬間陳陽的左臂肌肉痙攣了一下,他咬著牙用右手一把扯斷了那兩根細線扔在了地上。
左臂被電了之後短暫地發麻了幾秒鐘。
「毒針」利用這幾秒鐘拉開了距離,站在五米開外喘了兩口氣。
「陳陽,你的身手比我想像的好得多。」
陳陽甩了甩左臂,感覺恢復了大半。
「你的暗器也不少。」
蘇媚趕到了大廳中央,她看到了地上那個被扯斷線的電擊裝置,臉色一沉。
「他帶了電擊器。」
「已經廢了。」陳陽沒有回頭,視線始終盯著「毒針」。
大廳其他方向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那兩個黑衣人被蘇媚的三個隊員聯手制服了,一個被壓在地上鎖住了關節,另一個被打暈了靠在牆角。
羅斯曼和他的女助理被綁在了一根柱子旁邊。
只剩下「毒針」還站在大廳里。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的情況,知道自己的人已經全部被解決了,逃跑的通道也都被堵死了。
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慌張。
「陳陽,你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毒針」把右手的指刺重新調整了一下握法,刺尖朝下。
「我說的是,天蠍不是只有一個分部,你今天抓了我明天還會有人來,後天還會有,你抓得完嗎?」
「那是後天的事,今天先把你解決了。」
「毒針」突然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個檔次,腳下的爆發力帶動著整個身體朝陳陽的方向撲了過來,右手的指刺直奔陳陽的頸部。
陳陽沒有後退。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左腳前移半步,右手從腰間的夾克內袋裡抽出了一根銀針。
那根銀針在廠房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毒針」的指刺距離陳陽的脖子還有不到二十公分的時候,陳陽的右手已經從下方穿了過來。
銀針的針尖扎在了「毒針」右手手臂內側一個極其精準的位置上。
那是手少陰心經上的一個穴位,少海穴。
「毒針」的右手瞬間失去了控制。
他的手指無法收攏,指刺從指間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已經完全沒有知覺的右手,然後抬頭看向了陳陽。
「你用針扎了我的穴位?」
「嫌一根不夠的話我還有十一根。」
陳陽從內袋裡又抽出來一根銀針舉在面前。
「毒針」面對一個能在格鬥中精確扎穴的對手,他的自信終於出現了裂痕。
蘇媚在旁邊喊了一聲。
「吳成,上!」
吳成帶著兩個人從側面沖了過來,三個人同時撲向了右手失效的「毒針」。
「毒針」用左手和雙腿又拼了幾招,但右手廢了之後攻防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了,三十秒之後他被按在了地上。
吳成用繩索把他的雙手反綁了起來。
「毒針」趴在地上扭過頭來看著陳陽。
「你在格鬥里用針灸扎穴,我打了三十年架頭一次遇到這種打法。」
陳陽把銀針收回了布包里。
「這種打法在我們這邊叫'以醫入武',我爹教的。」
「毒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眯了一下。
「你爹?」他停了兩秒鐘,「陳懷山?」
陳陽蹲在了他面前。
「你認識我爹?」
「毒針」被按在地上的姿勢很難受,但他頭扭著看陳陽的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掂量的意味。
「認不認識取決於你想知道什麼。」
陳陽蹲在他面前,膝蓋距離他的臉不到半米。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你沒有籌碼跟我談。」
「你覺得你現在的處境還有資格要籌碼?」
「毒針」嘴角歪了一下。
「陳陽,你抓我可以殺我也可以,但天蠍總部知道我來了這裡,如果我的消息斷了超過十二個小時,他們會啟動後備方案。」
「什麼後備方案?」
「你覺得你身邊那些人都安全嗎?」
陳陽的右手按在了「毒針」的頸椎後面一個穴位上面。
不需要銀針,只用拇指的力量就夠了。
「毒針」感覺到整條脊椎傳來一陣刺骨的酸痛,從頸部一路往下擴散到了腰部,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說清楚。」陳陽的聲音不大。
「毒針」扛了大約五秒鐘。
他的體能和抗痛能力確實遠超常人,但穴位被按住之後的感覺跟普通的疼痛完全不一樣,那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酸麻感讓他的意志力在快速瓦解。
「好,我說。」「毒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但你先鬆手。」
陳陽的拇指沒有松但減輕了一些力道。
「毒針」喘了兩口氣。
「天蠍總部對華夏方面的行動分了好幾條線,我只是其中一條,我負責的是接觸和招募中醫人才,但另一條線負責的東西比我的級別高得多。」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