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等了十三年了
「收集華夏傳統醫學的核心資料,古方、針法、秘術,所有沒有公開發表過的東西他們都要。」
蘇媚站在旁邊聽著,她的手裡攥著一個錄音設備一直在記錄。
「你們收集這些東西幹什麼?」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全貌,我只接觸了一部分,但我聽說過一件事。」「毒針」的語速開始加快,「天蠍總部在海外建了一個大型的研究中心,那個中心的目標是把華夏傳統醫學的核心技術拆解之後重新組合,做成可以標準化複製的產品。」
陳陽的手指力道又重了一分。
「你說的標準化複製是什麼意思?」
「毒針」吸了一口涼氣。
「就是把你們的針法也好藥方也好拆成可以量化的參數,開發成儀器或者藥物,貼他們自己的標籤去賣。」
蘇媚的臉色沉了下去。
「偷了技術重新包裝再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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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陳陽沉默了幾秒鐘。
「我父親陳懷山,十三年前在南方失蹤了,這件事跟天蠍有沒有關係?」
「毒針」在地上扭了一下腦袋看向了旁邊。
「這件事我不清楚,我八年前才進的天蠍,十三年前的事不歸我管。」
「你不清楚,那誰清楚?」
「能給你答案的人在總部。」
「總部在哪?」
「毒針」搖了搖頭。
「總部的位置我真不知道,分部跟總部的聯絡是通過加密通訊完成的,我從來沒去過總部的實地。」
陳陽盯著他的表情看了五秒鐘,判斷他這幾句話大概率是真的。
蘇媚走過來蹲在了「毒針」的另一邊。
「你身上有沒有帶什麼跟總部通訊用的設備或者文件?」
「我的通訊器在右褲兜裡面。」
吳成過來從「毒針」的右褲兜里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設備,外形看著像一個改裝過的老式手機,但上面多了一個小型的天線狀結構。
蘇媚接過去看了一眼。
「這個東西我見過,天蠍的分部之間用的加密通訊終端,頻段不走普通的民用網絡。」
「能解密嗎?」
「帶回去讓技術組看。」
吳成繼續在「毒針」身上搜了一遍。
從他的腰帶內層翻出了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盒子很小,大約兩根手指寬,打開之后里面是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的形狀很特殊。
不是普通的鎖匙,而是一個帶有齒紋的長柄金屬片,柄部的尾端刻著一串很細小的符號。
陳陽接過鑰匙在燈光下看了看那串符號。
「這是什麼?」
「毒針」把臉貼在了地面上。
「這是我進天蠍的時候發給我的一個身份信物,每個分部首領都有一把,鑰匙上的符號對應一組坐標。」
「什麼坐標?」
「指向天蠍在華夏境內最早設立的一個據點的位置,那個據點在一座山里。」
陳陽攥著鑰匙的手收緊了。
「什麼山?」
「我只知道大致的方位,在南方某個偏遠山區,具體位置要用這把鑰匙上的坐標去對照一張特定的地圖才能找到。」
「地圖在哪?」
「在我的通訊終端裡面,最底層的加密文件里有。」
蘇媚立刻把那個黑色通訊設備翻了過來開始找接口。
陳陽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毒針」。
「你交代的這些東西如果有一句假話。」
「沒有假話。」「毒針」的聲音已經沒了之前的狠勁,「我落到這一步再撒謊沒有任何好處。」
吳成在旁邊又從兩個黑衣人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的東西,主要是備用的通訊卡和一些現金,沒有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羅斯曼被綁在柱子旁邊的時候已經徹底軟了,他從頭到尾一直在強調自己只是一個中間人沒有參與任何暴力行為。
蘇媚懶得理他,讓人把他嘴堵上了。
陳陽把那枚鑰匙重新放進了金屬盒子裡揣進了自己的內袋。
他走到「毒針」面前最後看了一眼。
「你說的那座山裡的據點,天蠍現在還在用嗎?」
「不確定,我上一次聽到跟這個據點相關的消息是兩年多以前了,當時有人提過一句說那個地方已經廢棄了,但裡面的東西沒有全部轉移出來。」
「什麼東西?」
「毒針」的聲音更低了。
「檔案,大量的檔案,包括天蠍這十幾年在華夏收集的所有傳統醫學資料的原始備份。」
陳陽閉了一下眼睛。
如果那些檔案還在那座山里,裡面很可能有跟父親失蹤相關的信息。
他睜開眼看向蘇媚。
「通訊終端里的地圖能解出來嗎?」
蘇媚已經把設備連到了她自己的一個可攜式讀取器上面。
「加密層次比較多但不是解不了,帶回去給技術組做最快兩天出結果。」
陳陽站在那裡想了幾秒鐘。
「兩天。」
「最快兩天。」
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廠房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來對蘇媚說了一句。
「這些人你來處理,'毒針'的嘴還沒有掏乾淨,他知道的肯定比他說的多。」
蘇媚應了一聲。
「你去哪?」
「回去一趟,沈老那邊我不放心。」
他走出廠房的時候掏出手機給趙德山發了一條消息。
「事情辦完了,謝謝趙叔。」
趙德山秒回。
「人呢?」
「抓住了。」
「什麼時候下來吃飯,你趙叔新找了一個做鐵鍋燉的館子,味道絕了。」
陳陽沒有回這條消息。
他撥了老周的電話。
「老周,天蠍分部首領抓住了,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把鑰匙和一個通訊終端,鑰匙上有坐標,通訊終端里有地圖,指向天蠍在華夏的一個早期據點。」
對方那頭安靜了一下。
「據點在哪?」
「南方某個偏遠山區的一座山里,具體位置要解密之後才知道。」
「陽子,你打算親自去?」
「'毒針'說那座山裡有天蠍十幾年來收集的所有檔案的原始備份。」
「你是想去找你父親的線索。」
陳陽握著手機走在舊工業區坑窪的路面上,傍晚的風從破舊的廠房之間穿過來。
「老周,我等了十三年了。」
電話那頭老周嘆了一口氣。
「地圖出來之後先給我看一遍,那種偏遠山區的環境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
「不是一個人,蘇媚說她跟著。」
「蘇媚跟著我能放心一點,但你也要小心,天蠍既然在那裡建過據點說明那個地方的條件不簡單,可能有防護措施也可能有陷阱。」
「我知道。」
陳陽掛了電話上了計程車,給了一個地址。
沈伯年的小區。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小區門口,吳成的搭檔正坐在門衛室旁邊的石凳上假裝看手機。
陳陽朝他點了點頭上了樓。
沈伯年開門的時候看到陳陽臉上有一個很淺的擦傷。
「怎麼弄的?」
「不小心劃了一下。」
「進來坐,我剛泡了茶。」
兩個人在客廳里坐下。
沈伯年把茶推過來,盯著陳陽看了一會兒。
「陽子,你今天做了什麼事,別瞞我。」
「沈老,那些來打聽我爹資料的人已經被處理了,以後不會再有人來騷擾您了。」
沈伯年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處理了?怎麼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