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看了一回之後晚上做了三天的噩夢


  「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天蠍在那座山里留下的不只是檔案。」

  「你是說陷阱?」

  蘇媚拉開了門。

  「'毒針'在審訊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可能沒注意,他說那個據點'沒有全部轉移出來',這句話你不覺得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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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奇怪?」

  「天蠍那種組織,撤掉一個據點的時候不可能留下重要的東西,除非他們是故意留的。」

  陳陽靠在門框上。

  「你的意思是那座山裡的檔案有可能是一個餌?」

  「我不確定,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她轉過身。

  「後天早上六點,城南高速入口集合,別遲到。」

  出發的那天凌晨五點,陳陽就起來了。

  他把準備好的東西檢查了一遍。

  一個四十升的戶外背包,裡面裝著三天份的乾糧和水、藥品、開山的短刀、頭燈、兩套備換的衣物。

  銀針的藍色布包放在了夾克的內袋裡,父親的手稿副本用防水袋包好了塞在了背包的最裡層。

  他鎖好門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趙德山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趙德山搖下車窗。

  「我送你到集合點。」

  「趙叔你怎麼來了。」

  「老周跟我說了,你要去南方的一座荒山找東西,我不放心來看看。」

  陳陽拉開了副駕駛坐了進去。

  趙德山發動車子往城南方向開。

  「陽子,你這一趟去多久?」

  「不確定,短的話三五天,長的話一個星期。」

  「山裡有信號嗎?」

  「不好說,蘇媚帶了衛星通訊設備,應該不至於完全斷聯。」

  趙德山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褲子口袋裡摸了一下掏出了一個疊好的紙片遞了過來。

  「這個你拿著。」

  陳陽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兩個人名和兩個手機號碼。

  「這是誰?」

  「你要去的那個方向我以前有兩個做山貨生意的朋友,一個在鎮上一個在山腳下的村子裡,你到了那邊如果需要幫忙就聯繫他們,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趙叔,你想得夠周到的。」

  「你在部隊的時候我幫不上忙,現在你出來了你趙叔能幫的就幫一把。」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城南高速入口的路邊。

  蘇媚的那輛灰色越野車已經停在了路肩上,她下了車正在後備箱裡整理裝備。

  陳陽把背包提下來走了過去。

  趙德山從車裡探出半個身子。

  「陽子,到了記得報個平安。」

  「知道了趙叔。」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回來的時候給你趙叔帶兩斤山裡的野蜂蜜,那個養胃。」

  陳陽笑了一聲沒接話,拍了拍車門。

  趙德山的車調了個頭開走了。

  蘇媚關上了後備箱。

  「上車。」

  越野車上了高速之後往南走。

  早上六點鐘的高速公路上車不多,灰色越野車保持著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穩定地往前跑。

  蘇媚開車的時候一句廢話沒有,目視前方手握方向盤,偶爾看一眼導航屏幕上的路線。

  陳陽坐在副駕駛翻看著父親的手稿。

  手稿里關於那座山的記錄不多,總共只有三頁,但每一頁的信息量都不小。

  第一頁是進山的路線描述,提到了一條從南坡進入的古道,古道的入口在一片竹林後面。

  第二頁是山中環境的觀察筆記,詳細記錄了幾種遇到的有毒植物和毒蟲的種類,以及對應的解毒方法。

  第三頁是那段紅筆標註的文字和一個簡略的草圖。

  草圖畫的是一個洞穴的入口,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入口西向,深約二十步有岔路,取右可入內室。」

  陳陽把這一頁看了三遍。

  蘇媚在旁邊瞥了一眼。

  「你爹進過那個洞?」

  「他畫了洞口的草圖,應該進過。」

  「洞裡面有什麼?」

  「不知道,手稿里沒有寫洞裡面的情況,只標註了入口和岔路的方向。」

  「他為什麼不寫?」

  陳陽把手稿收了回去。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來不及寫,另一種是他寫了但不在這份副本里。」

  車在高速上跑了將近六個小時,中午十二點左右下了高速轉進了一條省道。

  省道兩邊的風景開始變了,平原地帶逐漸過渡到了丘陵地帶,遠處的山頭越來越多越來越高。

  下午兩點鐘他們到了地圖上標註的那個鄉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排房子,路面是鋪了瀝青但已經開裂了的老路,街邊有幾家小飯館和雜貨鋪。

  蘇媚把車停在了一家小飯館門口。

  兩個人進去吃了碗面。

  飯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看到兩個外地人背著大包進來,多看了幾眼。

  「你們這是來旅遊的?」

  「來走走看看。」蘇媚說。

  「往哪個方向走?」

  「往南邊的山裡。」

  老闆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南邊那些山你們要小心,特別是最裡面那座大的,當地人叫它老鴉嶺,那個山頭不好走。」

  陳陽放下筷子。

  「怎麼不好走?」

  「路不好走人也不好走,那座山裡的樹密得白天進去都跟晚上一樣,而且蟲蛇特別多,我們這兒的獵戶輕易都不往那個方向去。」

  「以前有沒有人進去過?」

  老闆想了想。

  「有個老獵戶叫劉大爺,年輕的時候進去過,但後來再也不去了,說裡面的東西邪門。」

  「什麼邪門?」

  「具體的他不說,就說山裡有條老路,路上的石頭上刻著看不懂的字,他看了一回之後晚上做了三天的噩夢,從那以後就不進了。」

  蘇媚跟陳陽交換了一個眼神。

  吃完面付了錢出來之後蘇媚問了一句。

  「石頭上刻字,你爹的手稿里提到過。」

  「道旁見石刻符文。」陳陽引了手稿原文。

  「那個劉大爺在哪住?」

  「問問吧。」

  他們在鎮上找了一個雜貨鋪的老闆打聽到了劉大爺的住址,在鎮子南頭一個靠山的小院子裡。

  劉大爺今年七十八了,身體還硬朗,正坐在院子裡用竹刀劈蔑條編竹筐。

  他看到兩個外地人走進來先是警覺了一下,聽說是來打聽山裡的路之後表情更加警覺了。

  「老鴉嶺?你們要上老鴉嶺?」

  「我們想了解一下南坡有沒有路可以進去。」

  劉大爺放下了手裡的竹刀。

  「南坡有一條古道,入口在一片老竹林後面,道是有但有幾十年沒人走了,上面的石板都被藤蔓蓋住了。」

  「您年輕的時候走過那條道?」

  「走過一次,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就退回來了。」

  「為什麼退回來?」

  劉大爺的目光往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條道越往裡走蟲越多蛇也越多,我打了幾十年獵蟲蛇見得多了,但老鴉嶺裡面的蟲蛇跟外面的不一樣,種類雜顏色怪有些我見都沒見過,走到半路的時候發現前面的地面上全是蟲子在爬,密密麻麻的一層,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退回來了。」

  蘇媚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地面上一層蟲子?什麼蟲子?」

  「說不上來,反正黑乎乎的一片,走路的時候腳底下嘎吱嘎吱響。」

  陳陽蹲在了劉大爺面前。

  「大爺,您在路上看到的那些石頭上刻的字,還記得長什麼樣嗎?」

  劉大爺的表情變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石頭上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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