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放心,我這個人不扔隊友
「我有一本舊手稿上面記著。」
「那手稿是誰寫的?」
「我父親。」
劉大爺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你爹也進過那座山?」
「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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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出來了沒有?」
陳陽沉默了兩秒。
「我正在找這個答案。」
劉大爺嘆了一口氣,彎腰從竹筐底下翻出了一根木棍,在地上的土裡畫了幾個符號。
那些符號的形狀跟手稿草圖上標註的那一行小字有幾分相似。
「大爺,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您知道嗎?」
「不知道,我也認不出來,但我當年看到那些東西刻在大石頭上面的時候心裡就覺得發毛。」
蘇媚拍了一張那些符號的照片存了下來。
他們從劉大爺的院子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
蘇媚看了看天色。
「今晚在鎮上住一夜,明天一早進山。」
鎮上有一家簡陋的旅社,兩間房一晚上四十塊錢,水電都有但洗澡水是溫的不是熱的。
陳陽在房間裡把明天進山的裝備又過了一遍。
手機響了,是老周。
「陽子,到了?」
「到了,明天早上進山。」
「'毒針'那邊又交代了一些新的東西,他說老鴉嶺裡面的那個據點是天蠍十五年前建的,當時從外面運進去了一批設備和物資,走的就是南坡那條古道。」
「他們十五年前就在這裡建了據點?」
「對,比你預想的要早,這個據點的用途不只是存檔案,他還說當時那裡有一個小型的實驗區域。」
「實驗什麼?」
「他說不清楚,他接觸到的信息只有這麼多。」
陳陽把這個信息記了下來。
「老周,你替我轉告趙叔一聲,我到了。」
「行。」
「還有沈老那邊?」
「沒事,我今天下午去看過他了,平安的。」
「謝了。」
掛了電話之後陳陽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遠處的山。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遠處山的輪廓在夜空里勾出一條起伏的黑線。
他回到床上坐了一會兒,敲了敲隔壁的牆。
蘇媚那邊敲了兩下回應。
他開了門走到隔壁。
蘇媚正坐在床邊檢查通訊設備。
「有個情況你聽一下。」陳陽把老周電話里的信息轉述了一遍。
蘇媚聽完之後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據點裡有實驗區域?天蠍在那座山里搞過實驗?」
「老周說'毒針'的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實驗加上那座山里異常多的蟲蛇,你不覺得有什麼聯繫?」
陳陽看著她。
「你懷疑那些蟲蛇跟天蠍的實驗有關?」
「劉大爺說山裡的蟲蛇種類雜顏色怪有些見都沒見過,如果天蠍在那裡做過跟毒理學相關的實驗,一些實驗對象逃逸到山林里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
蘇媚把通訊設備裝好塞回了包里。
「你的那些解毒藥夠用嗎?」
「常規的蛇毒蟲毒夠用,如果遇到變異過的物種就不好說了。」
「那怎麼辦?」
陳陽靠在門框上。
「走一步看一步,明天進去之後眼睛放亮一點,有異常先停下來觀察,別硬闖。」
蘇媚點了點頭。
「明天五點起來,吃完東西五點半出發。」
「行。」
陳陽準備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蘇媚叫住了他。
「陳陽。」
「嗯。」
「你進那座山是為了你父親的線索,我進去是為了完成任務,但不管各自的目的是什麼,進去之後我們是一個團隊,誰出了事另一個人不能丟下。」
陳陽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放心,我這個人不扔隊友。」
第二天凌晨五點整,兩個人在旅社門口集合。
天還沒完全亮,東邊的天際線剛泛了一點灰白。
空氣里有露水的濕氣,溫度比城裡低了好幾度。
蘇媚背著她的裝備包走在前面,陳陽跟在後面,兩個人沿著鎮南的一條土路往山的方向走。
土路走了大約三公里到了盡頭,面前是一大片竹林。
竹子長得很密,從外面看進去幾乎不透光。
「劉大爺說的入口應該就在這片竹林後面。」蘇媚打開了GPS設備確認了一下方位。
陳陽從手稿里抄寫的方位描述跟GPS的顯示基本吻合。
兩個人側著身子從竹子之間的縫隙鑽了進去。
竹林大約有五十多米深,走到盡頭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條被藤蔓和落葉覆蓋了大半的石板路。
石板很舊,表面有青苔和水漬,但能看出當年鋪設的手藝不差,每一塊石板的大小都差不多,間距也比較均勻。
「這就是那條古道。」
陳陽蹲下來撥開了石板上面的一層落葉,用手摸了一下石板的邊緣。
「這石板不是普通的山石,被人加工過的,切面很平整。」
蘇媚也蹲下來看了看。
「修這條路的人花了不少功夫,你爹手稿里說的前朝醫者遺蹟,說不定這條路就是那個年代修的。」
兩個人站起來沿著古道往上走。
山坡的角度開始逐漸變陡,古道在山體上蜿蜒而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組石板台階。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樹越來越密,頭頂的枝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厚厚的遮蔽層,陽光只有零星的幾縷能透下來。
空氣的濕度明顯上升了,皮膚上能感覺到一層黏糊糊的潮氣。
陳陽停了一步,用鼻子嗅了嗅空氣。
「有輕微的腐殖質氣味,還有一種淡淡的辛味,像是某種植物散發出來的。」
「什麼植物?」
「不確定,但這種辛味在藥理上通常出現在含有生物鹼的植物身上,有可能有微毒性。」
他從背包的側袋裡掏出了兩塊浸過藥液的布塊遞了一塊給蘇媚。
「捂住口鼻,走一段看看濃度會不會加重。」
兩個人用布塊捂住了口鼻繼續往上走。
又走了十幾分鐘,古道上開始出現了劉大爺說的那種大石頭。
第一塊大石頭立在古道的右側,表面被苔蘚覆蓋了大半,但擦開苔蘚之後下面確實有刻痕。
那些刻痕的形狀跟劉大爺在地上畫的符號一致,陳陽又跟手稿里的記錄做了對比。
「一模一樣,是我爹記錄過的那些符號。」
蘇媚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這些符號如果真是前朝醫者留下的,年頭可不短了。」
陳陽用手指沿著刻痕的紋路摸了一遍。
「刻痕的深度很均勻,用的工具應該是硬質的金屬鑿子。」
他們繼續往前走。
古道兩側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刻著符號的石頭,有些石頭的體積很大有些很小,分布的間隔也不太規則。
走到大約半山腰的時候,陳陽突然停了下來,右手往後一伸擋住了蘇媚。
「別動。」
蘇媚定住了腳步。
「怎麼了?」
陳陽的視線落在了前方大約三米遠的古道石板上面。
那塊石板的邊緣有一根極細的線,從石板的縫隙里延伸出來橫在道路上方大約二十公分的高度,顏色跟周圍的枯草幾乎一模一樣。
「絆線。」
蘇媚的手下意識地往腰側摸了一下。
「人為的?」
「看成色不像是老東西,雖然上面有灰塵但線本身的材質是新的。」
陳陽蹲下來仔細看了一下那根線的走向。
線的一端連在路右側一棵樹的根部,另一端沒入了路左側的灌木叢中,灌木叢深處有一個被樹葉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