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有同等繼承權


  薄承洲絲毫不在意封硯臉上無語的表情,微側著頭,把臉埋在喬舒頸窩,嗓音溫柔繾綣,「老婆,點餐。」

  「你心情還是不好嗎?」

  不然怎麼獨自喝起悶酒來了。

  男人慵懶地靠著她,語氣漫不經心,「心情不好,老婆會哄我嗎?」

  喬舒想說哄一下也不是不行,可是封硯在場,這句話她沒好意思說。

  她抬頭看了一眼正經八百的封硯,覺得尷尬,也覺得薄承洲可能有點醉了。

  「先點餐吧。」

  她拿起桌上的菜單,沒有推開薄承洲,任由他靠著自己。

  點好了餐,她對封硯說:「封先生,老夫人帶我看過廠房,位置很好,面積也夠用,咱們談談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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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人談什麼租金?」

  「還是談一下吧。」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她不想占他們的便宜。

  「那處房產外婆已經決定過到你名下。」

  喬舒微怔,「是因為她覺得對我愧疚還是……」

  「跟愧疚沒關係,重要的是血緣,你和我一樣,有同等繼承權,如果喬先生當年沒有阻攔你和我們相認,你能得到更多,不僅僅是這一處房產。」

  封硯客觀地說完,倒了杯熱茶放到桌面的圓盤上,然後轉動圓盤,把熱茶轉到喬舒面前,「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那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喬舒沉默下去,認真思考封硯的話。

  薄承洲從她身上起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抬手將圓盤上那杯熱茶端起,放到喬舒手邊。

  「阿硯說得對。」

  他拍了拍喬舒的肩膀,建議她欣然接受。

  服務生陸續端來了餐點,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吃。

  薄承洲有封硯陪著,兩人邊吃邊聊,酒也沒少喝,尤其是薄承洲,一杯接著一杯。

  酒意上頭,平時少言寡語的封硯話也多了起來。

  他問喬舒,「喬先生對你怎麼樣?」

  這個問題無疑是撕開了喬舒的傷口。

  她擠出一絲笑來,「還行吧。」

  「還行?」

  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女兒……還行?

  他細細品著這兩個字,忽地笑了,「那就是不好。」

  喬舒沒有反駁,忍不住問,「我媽生病的時候,我爸真的一次都沒有聯繫過你們嗎?」

  「沒有。」

  封敏去世那年,封硯十一歲,已經懂事了。

  他清晰地記得外公外婆接到何曼蓉的電話,得知封敏病逝那天,外婆當場就暈厥過去,外公也是自那之後,身體每況愈下,沒幾年就徹底垮了,把公司的管理權交到了他爸媽的手上,提早退休。

  「這世上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雖然他們有時候也會犯錯。」

  話至此,封硯不再多言。

  他給自己倒上酒,和薄承洲碰杯。

  一瓶酒很快就見了底,就在封硯呼叫服務生,還想繼續要酒的時候,喬舒制止了他。

  「別再喝了。」

  薄承洲喝酒不上臉,本就是冷白皮,在白熾的燈光下,男人的俊臉被映照得有些蒼白,封硯同樣如此。

  兩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太好,喬舒不敢再放任他們喝下去。

  「聽老婆的。」

  薄承洲閉著眼,將頭靠在喬舒肩上,「老婆,頭暈。」

  「誰讓你喝那麼多。」

  「回家可以給我煮醒酒湯嗎?」

  他軟著聲音撒嬌。

  對面的封硯沒眼看了,自覺地起身走出雅間,到一樓結帳。

  把帳單付了,他給自己聯繫好了一名代駕,回雅間的路上,他在樓梯上遇見了熟人。

  是林家二少,林耀祖。

  男人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巧的是他見過,正是昨天虞雪嬌介紹給他認識的沈清清。

  兩人顯然是吃完飯,準備離開了。

  林耀祖驚喜地看著他,「封總,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吃飯?」

  「嗯。」

  「你一個人?」

  「不是,跟朋友。」

  「薄少還是嘉律?」

  「承洲還有他老婆。」

  林耀祖腦中頓時閃現薄承洲婚禮那天,鬧洞房的畫面……

  他眼睛一亮,忽然間不急著走了,摟著沈清清跟上封硯的步伐,重新回到了二樓。

  「婚禮過後,有一陣子沒見了,我去跟薄少打聲招呼。」

  「隨便你。」

  封硯揉著有些發暈的腦袋走在前面,見他身形有些打晃,沈清清伸手扶了一把,「封先生沒事吧?」

  「沒事。」

  封硯將自己的手抽開,順手揣進西褲口袋。

  沈清清尷尬地看了他一眼,湊到林耀祖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林耀祖聽完,低笑了兩聲,同樣以很低的聲音回應她,「封總對女人一直都是這麼冷淡的,聽說他喜歡男的。」

  沈清清捂住嘴,吃驚不小,「我說呢,原來他是個gay。」

  「噓,小點聲,別讓他聽到了。」

  沈清清點了下頭,挽住他的胳膊,跟著他去了薄承洲所在的那個雅間。

  此時的薄承洲還靠在喬舒肩上撒嬌,看到除封硯以外,還有兩個人進來了,他稍微收斂了一點,但沒從喬舒肩頭起來,依舊靠著她。

  「薄少這是喝多了?」林耀祖打趣,邊說邊看了眼桌上的酒。

  一瓶茅台,兩個白酒杯。

  他詫異了,「不會吧薄少,一瓶酒,你和封總兩個人喝,居然能喝醉?」

  據他的記憶,薄承洲一人干一瓶茅台都醉不成現在這副『軟綿綿』的樣子。

  「你的酒量不該這樣。」

  忽然來了個拆台的,薄承洲心頭湧起一股煩躁。

  他沒有接林耀祖的話,睇了個眼神給封硯,後者雖然喝得有點暈頭轉向,但對他眼神傳達的意思心領神會。

  只見封硯起身,拎上外套,對林耀祖說:「招呼打過了,走吧。」

  「薄少喝成這樣,需不需要我送送他?」

  「人家老婆在,用得著你送?」

  「我這不是怕薄少的老婆一個人應付不了麼。」

  「少管閒事。」封硯冷了臉。

  林耀祖還想說什麼,被封硯一把揪住了後衣領,硬生生給拽出了雅間。

  「單已經買過了。」

  留下這句話,封硯揪著人先走一步。

  到了一樓,封硯鬆了手,任由林耀祖帶著沈清清去前台結帳,他獨自走出餐廳,去了停車場。

  沈清清遠遠看著他,想起什麼似的,對林耀祖說:「你跟薄少關係很好嗎?」

  「當然好了,我們是哥們。」

  「薄少結婚那天,你去了嗎?」

  「去了,參加了婚禮,晚上還鬧洞房來著,不過,我感覺薄少不是很想娶那個女人,那天接親的時候他遲到了,電話打不通,所有人都聯繫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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