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老婆是不是心疼我了?
喬舒和安妮一大早看到未接來電,以及網上的熱搜,回撥何一楠的號碼,接聽電話的人卻是安欽。
兩人爬起來洗漱,路上買了幾份早飯,趕到醫院病房時,安欽守在病床邊,坐在一把椅子上,而病床上,何一楠趴在枕頭上,睡得正香,一隻手還緊緊握著安欽的手。
女人臉上的妝全花,模樣慘兮兮的。
她差不多守了安欽一晚上,天快亮的時候堅持不住,趴在床邊睡著了。
安欽一醒,她抱著安欽哭了一會,困了就趴在安欽懷裡安心地睡。
安欽不好和她躺在一張床上,覺得不合適,索性把病床讓給她。
喬舒和安妮對視一眼,有些詫異。
「你們兩個到底誰住院?」安妮問。
安欽尷尬撓頭,「我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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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
「老闆好像一夜沒睡,讓她睡會吧。」
安妮自覺放低了說話的聲量,「昨晚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一點意外。」
「什麼意外?」
「鬧肚子,吃了幾片腸胃藥,結果藥是過期的,來醫院洗了一下胃。」
安妮聽完,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把弟弟從頭到腳一陣打量,「你沒事吧?」
「我身體這麼壯,能有什麼事。」
安欽看了一眼熟睡的何一楠,沉默片刻,又對安妮說:「姐,你們回去吧,等老闆睡醒我就辦出院,你記得通知其他保鏢過來,另外回家以後,檢查一下藥箱,看看哪些藥過期了,趕緊扔掉。」
免得再發生誤食。
「你真沒事?」
「沒事,你們回吧。」
「早飯……」
「一會吃。」
安妮猶猶豫豫的,到底是拎起兩份早餐,拉著喬舒走出了病房。
喬舒驅車,把安妮送到世紀繁都。
「要不要上去坐坐?」
喬舒想了想,搖頭。
薄承洲說要把洛阿姨請回來,但沒說哪天,她決定回家等著,而且昨晚喝太多,她有些頭痛。
「早餐你帶一份,回去記得吃。」
「好。」
目送安妮拎著一份早餐下車,步入單元樓,喬舒將車開起來,返回楓林苑。
到了家,她拎著早餐到餐廳,填飽肚子,回樓上洗了個熱水澡,本想睡回籠覺,可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於是她爬起來,溜達到樓下,進茶室泡茶喝。
茶是越喝越精神,她一點想睡覺的感覺都沒有了,一個人在偌大的宅子裡來回晃悠,忽然覺得薄承洲不在,好冷清。
不過一天沒見,卻有種好久不見的錯覺。
她拿起手機,撥通薄承洲的號碼,無人接聽。
思來想去,她沒忍住,拿起車鑰匙,驅車趕往薄家老宅。
就算有工作要忙,他也不該電話不接,一忙就要一周吧?
昨天和今天明明是休息日……
她覺得薄承洲好像在故意躲著自己。
她要偷偷抓他,看看他到底在忙什麼。
車子開到老宅院門前,管家認出她的車,直接開了大門。
她把車開進院子裡,剛下車便看到管家站在門前的台階上恭敬候著。
「薄承洲在嗎?」
管家點了下頭,「少爺在,但他還沒有起床。」
「?」
她抬腕看表,快十點了,居然還在睡?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工作上的事嗎?
怎麼在睡懶覺……
「爸媽在嗎?」
她沒看到薄啟山和何曼蓉。
管家道:「先生和夫人在書房,在談事情,不方便打擾。」
「好吧,那我上樓了。」
管家頷首,不忘詢問:「少夫人喝什麼?」
「綠茶吧。」
「好的。」
她經過管家,徑直踏上樓梯,走向薄承洲的房間。
出於禮貌,她輕輕敲了一下門,無人應,索性推開門走了進去。
入眼便是薄承洲趴在床上,赤著上半身,被子蓋在腰部以下,背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紗布,那紗布上肉眼可見的沁出鮮紅。
喬舒整個人怔住,思緒還亂著,兩條腿已經不由自主地邁開,朝著薄承洲靠近。
男人側著臉趴在枕頭上,額頭掛著一層薄汗,眉頭也皺著。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男人的臉,溫度很高。
她看向薄承洲的後背,心裡一陣慌亂,剛要轉身去叫人,管家端著一杯熱茶敲響房門走了進來。
見她神色焦急,管家很平靜地說:「少夫人別擔心,已經聯繫過陳醫生,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薄承洲怎麼了?」
「少爺昨天挨了家法。」
「什麼?」
「一位姓姜的處長昨天登門,為了他侄女姜白蓮的事,向先生和夫人討要說法,對方話里話外都是威脅,少爺不想事情鬧大,不想先生和夫人為難,他是自願受罰的。」
喬舒一顆心瞬間揪緊,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薄承洲不回家,不是要處理什麼工作上的事,住在老宅是因為受了罰。
「少爺昨晚出去過,不曉得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傷口有些撕裂,因為太晚了,便沒通知陳醫生過來,他吃了消炎藥和止痛藥就睡了,沒想到今天發起了高燒。」
管家慢條斯理地說完,將綠茶端到床頭柜上放著。
這時喬舒才注意到柜子上放著兩盒陳醫生事先開好的消炎止痛藥。
「先生和夫人還不知道少夫人來了,我去通報一聲。」
管家放下茶,自覺退下。
喬舒坐到床邊,看著薄承洲不但高燒,還滿背沁血的紗布,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頓時心疼的眼淚直往下掉。
姜家的報復居然這麼快?
找她的麻煩不夠,現在還請來海城那位叔叔,連薄家的麻煩都要找!
她咬著牙,又氣又恨。
「一群可惡的混蛋。」
薄承洲恍惚間聽到熟悉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男人長睫輕顫幾下,緩緩睜開眼睛,發現喬舒坐在床邊,哭得雙眼通紅。
他愣了一瞬,抬起一隻手,指腹將她眼角淚珠拭掉,「哭什麼?」
「你受傷怎麼不跟我說?你還騙我……」
「老婆,我錯了。」
薄承洲直接跪滑。
老婆生氣,認錯准沒錯。
他單手撐在床上起身,雙臂攬住喬舒,把人按在自己懷裡。
「不是故意要騙你,只是不想你擔心。」
喬舒哪裡是真的氣他,心疼大過一切。
「好了,原諒你了。」
薄承洲昏昏沉沉,臉埋在喬舒頸窩,滾燙的溫度以及急促的呼吸,讓喬舒一陣憂心。
她想回抱住薄承洲,又怕碰到他背上的傷,抬起的雙手無奈僵在半空。
「你再堅持一會,陳醫生已經在路上了。」
發燒而已,薄承洲也沒把這點傷放在眼裡,可喬舒來了,他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似的靠著她,「老婆掉這麼多小珍珠,是不是心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