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婆好兇
安妮抬起頭,看他的目光帶著疑惑,「問這麼幹嘛?」
「你先回答我。」
「經紀公司派的那些保鏢全是混日子的,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成天糊弄事兒,一楠姐管他們叫草包,她和那些草包的關係不好,她怎麼可能往草包懷裡撲。」
安欽哦了一聲,「那她為什麼喜歡往我懷裡撲?」
「……」
安妮眨巴兩下眼睛,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可能因為你不是草包?還有你的眼睛有點像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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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貼身保鏢我還要兼顧替身?」
安妮放下手中的筆,轉頭盯著弟弟的臉,發現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委屈,唇角甚至還勾起一絲淺笑,顯然,他本身不牴觸何一楠的靠近。
「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提醒一楠姐,讓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一楠姐神經很大條的,她可能沒有意識到冒犯你了。」
安欽沉默幾秒,一本正經地問,「她神經那麼大條,有和一起拍戲的男明星這樣過嗎?」
「哪樣?」
「不想走路就撒嬌,要男明星抱抱,或者往男明星的懷裡鑽。」
「你問戲裡還是戲外?」
「戲外。」
「那倒沒有。」
安欽莫名鬆了一口氣,撓撓頭,「如果她下次再往我懷裡鑽,我拒絕她,會導致你丟掉工作嗎?」
「這個嘛……」
「肯定會吧?」
「是有一定的可能……」
不過安妮覺得何一楠不是那麼愛搞針對的人,估計不會遷怒到她身上。
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她剛想告訴安欽,雖然自己非常愛錢,但不會讓自己的弟弟出賣色相,起碼的自尊自愛,他們姐弟還是要有的。
然而,不等她把心裡話說出來,安欽突然像是打定什麼主意似的,一邊點頭一邊自我安慰似地說:「那我忍一忍好了。」
「其實不用忍,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一楠姐人很好說話,也很好相處,大不了就是把你解僱。」
「沒關係,我可以忍。」
「你確定要忍?」
「嗯,我仔細考慮過,她是有一億粉絲的大明星,她的粉絲巴不得能跟她見上一面,而我卻可以每天抱到她。」
安妮越聽越覺得這話怎麼有點怪怪的,「小欽,你……」
「我怎麼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
「你該不會是覺得追求喬舒無望,想破罐子破摔,勾引單純的財神爺,從此做個軟飯男吧?」
「不是,姐你想哪裡去了,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剛剛想表達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作為一楠姐的貼身保鏢,工作中難免會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何況她剛剛失戀,那麼脆弱,很需要安慰,抱一下沒什麼的,我堂堂男子漢,不能小肚雞腸,跟一個受了情傷的女人計較。」
說完,安欽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安妮獨自坐在沙發上,反覆琢磨他剛剛的那些話。
「好像哪裡不太對……」
安妮心裡有點犯嘀咕。
但她沒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的腦細胞,很快注意力就集中到本子上,繼續記錄明天要採購的食材。
同一時間。
喬舒已經餵薄承洲吃了藥,洗漱過後,兩人早早上了床。
她穿著和薄承洲同款的睡衣,是辦婚禮時,薄家人給他們準備的大紅色喜慶睡袍。
男人像之前一樣,整個人很依賴地趴在她身上,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頸窩。
「不是說晚上跟我講講陸厭的事?」
薄承洲嗯了聲,嗓音低啞,在她耳邊老實交代了溫泠和陸厭以及沈阿蕪三人的關係,包括溫泠對自己有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話落,他輕笑了聲,「你會不會覺得是我想太多?」
喬舒搖了搖頭,「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你信我?」
「信。」
薄承洲說什麼她都信。
「信我就好。」
他一向對自己的直覺很自信。
原本吃了消炎鎮痛藥,有些睏倦的男人在聽到喬舒那句沒有任何思考,下意識的『信』字後,心中不由激動,一時間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渾身都是勁兒。
他輕吻她耳垂,炙熱的吻順著她白皙的頸子,一路攫住她的紅唇。
「別鬧。」
「傷口容易崩開。」
「薄承洲……」
男人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反倒是將她的睡衣一點點推了上去。
腰間掐上來一雙手,猛地將她翻過身……
她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臉頰貼著枕頭,後背落下輕柔至極的吻,讓她軟得被抽走骨頭般,全身酥麻……
「薄承洲,你真的很壞,你現在不能這樣。」
「我可以的,老婆信我。」
……
翌日一睜眼,喬舒便看到薄承洲背上的紗布又沁出鮮紅,連床單上都是血。
她驚慌地爬起來,第一時間衝出房間找到管家。
「快叫陳醫生過來。」
管家愣了一瞬,「少夫人,是少爺身體不適嗎?」
「他傷口又出血了。」
「好的,我馬上聯繫陳醫生。」
看到管家拿起客廳的座機,撥打電話,成功與陳醫生通上話,喬舒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些。
她轉身回到樓上,將薄承洲從床上叫醒,強行拽到浴室,幫他清洗。
她小心避開他身上的傷,之後為他披上浴袍。
「告訴過你不可以了,不聽話。」
男人沉沉一笑,「老婆別大驚小怪,這點傷要不了命。」
「你不疼了是嗎?」
「……」
「陳醫生一會就到,以後給我謹遵醫囑,不准亂來。」
喬舒表情嚴肅,不給薄承洲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手裡,「洗漱!」
「好婆好兇。」
喬舒眉頭皺起來,「還有更凶的,你要試試嗎?」
「……」
薄承洲抿了抿嘴,轉身面向洗漱台的鏡子,乖乖刷牙洗臉。
半小時後,陳醫生趕到。
喬舒已經洗漱好,穿戴整齊。
她等陳醫生幫薄承洲重新包紮好傷口,問陳醫生,「明天還需要換藥嗎?」
「需要。」
原本今天再換一次藥,陳醫生就可以不用來了。
誰知薄承洲把傷口又崩開了。
「請問薄少爺,你昨天做了些什麼?」
男人胳膊撐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支著下巴,神情懨懨,「運動了一下。」
陳醫生做了幾次深呼吸,想起幫他處理傷口時,看到他脖頸種上的一棵草莓,忽然間什麼都懂了。
真是年輕氣盛啊!
傷成這樣還做睡前運動,真不怕傷口反覆導致發炎感染。
他拍著胸脯順了順氣,對薄承洲千叮萬囑,「薄少爺,傷口長好之前不可以再做劇烈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