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斷掉的「弦」...（下）
12月21號，旗木朔茂親手終結了最近村子中出現的暗流。
木葉白牙突然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消息第一時間被第三代火影和暗部封鎖。
火影大樓內，猿飛日斬眉頭緊皺，再次看向身前的暗部確認道：
「確認是自殺嗎？」
「根據初步調查和旗木卡卡西的自述，朔茂大人確定為自殺。」
帶著狐狸面具的暗部半跪在地上低聲回應，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沉默了片刻後出聲詢問道：
「火影大人，是否繼續調查下去？」
「既然已經確定，就這樣吧，暗部還有很多工作。」
給出指示的猿飛日斬看著直屬暗部消失，臉上立刻露出難過神色。
戰爭的氣息越來越濃，作為火影，猿飛日斬需要團結所有人，哪怕知道根部有些小動作，最終也默許了。
在高層幾人看來，爭論與指責對於一名精英上忍沒有任何作用，畢竟大忍族從未表態。
「日斬，這時候我們該去探望旗木卡卡西。」
「如果這個孩子因此產生『黑暗』而被團藏吸引，這將是我們的損失。」
「他的才能應該用於村子。」
眯著眼睛的轉寢小春突然出聲提醒，一旁的水戶門炎則搖搖頭，似乎有不同意見，簡單補充道：
「根部同樣繼承了火之意志，但旗木卡卡西才能確實不應該被用於『黑暗』。」
戴上火影斗笠的猿飛日斬沒有直接回應，狠狠地吸了兩口菸斗，這才沉聲說道：
「修應該就在卡卡西的身邊，這個孩子得到了綱手的認可，他會幫助卡卡西度過這個艱難時刻。」
「走吧，朔茂會以英雄的身份結束忍者生涯。」
——
昨天下午還在指導兩人刀術，今天早上卻與他們永遠分別。
染血的查克拉短刀提醒古川修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變成「人偶」的卡卡西跪在旗木朔茂身邊一動不動。
得到消息的上忍低調來訪，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三人鞠躬，古川修一一還禮。
「沒想到朔茂大人會突然離開，或許我該早點察覺到...」
「鹿久！」
棕色長髮的山中亥一神情嚴肅地打斷了同伴的話，忍族生存之道就是兩邊下注，這樣他們總能成為「贏家」。
「或許朔茂老師太累了，非常感謝幾位隊長的幫助。」
古川修低頭道謝，作為綱手弟子，他和火影系忍族有著不錯的關係，任務中也得到過三人的指點。
「修，如果需要幫忙一定要通知我們。」
身材豐滿的秋道丁座臉上露出沉痛的神情低聲叮囑，古川修再次點頭致意，等到三代火影到來時，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
卡卡西不知道哪些人到來，也不清楚這些人都說了什麼。
送早餐時發現父親倒在血泊中後，大腦就一片空白，直到古川修到來，他才失聲痛哭。
夜晚再次降臨，這座宅邸永遠不會再出現旗木朔茂溫和的聲音。
走廊上，卡卡西呆愣愣的看著漆黑的夜空，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詢問道：
「...任務和同伴哪個更重要？」
「為什麼被救下的同伴反而會指責父親？」
「因為任務失敗了嗎？」
「為什麼父親會選擇自殺？他是英雄，卻用那把短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火之意志到底是什麼？」
儘管在這個世界生活了7年，但古川修依舊無法給出正確答案，因為他沒有切身體驗過旗木朔茂的經歷：
「在我看來，關係密切的同伴更為重要，這也是老師的選擇。」
「老師以這種方式離開，我們只能尊重，至於其他問題，我沒資格對你說教。」
「卡卡西，帶著問題去審視這個世界，進而尋找答案。」
「只要好好活下去，一定會解開所有的疑惑。」
「這個世界擁有查克拉，奇蹟般的能量，生命不該是這樣...」
說到最後時，古川修的聲音細不可聞，聽到這番話的卡卡西依舊無法解開心中的疑惑，只能呢喃低語：
「活下去嗎？」
深夜，古川修再次來到旗木朔茂身前，看著這位對他頗多照顧的前輩，右手放在胸口上，心中默念：
「朔茂老師，也許你能給出答案。」
「...」
一團常人無法看到的白色能量出現在古川修掌心中，隨著這團能量被送入身體，倦意襲來。
——
和前些年的血色噩夢不同，古川修看到的只有堆積如山的屍體。
從下忍到中忍，再到精英上忍，旗木朔茂不斷失去同伴。
實力不足無法保護同伴，有了強勁的實力後，卻又因為任務不得不放棄一些同伴去拯救更多人。
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短刀不斷斬殺敵對忍者，死者不分國籍，倒在血泊中的人最終臉上都帶著猙獰與苦悶的表情。
「為了村子的任務，誰都能殺...」
裂開的大地，碎石下殘破的少年身體，跪倒在大片屍體中的三人大聲哀嚎，不斷翻找倖存者的旗木朔茂低頭露出痛苦神色。
「錯誤的決定？！」
期待、指責、謾罵、火影的安撫、高層對死者的漠視，苦悶與日俱增，最終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短刀染上血色。
「抱歉，卡卡西，我不是你心目中的英雄。」
「...」
古川修醒來時頭痛欲裂，天色依舊未亮，精神衝擊使得他不由自主產生沮喪與愧疚的情緒，好一會才逐漸消散。
整理思緒，古川修露出自嘲的笑容，或許他從未將自己當成真正的忍者，無法完全共情：
「自責？這是世界的錯！老師，死亡意味著一切的終結。」
抽出身旁的短刀，古川修閉眼尋找身體【採集】後的本能，隨著風屬性查克拉緩緩地注入，白牙短刀出現白色光芒：
「風屬性查克拉性質變化。」
揮舞短刀時，古川修就有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千錘百鍊的刀術在這一刻融入身體。
天亮後，依舊有上忍低調拜訪，卡卡西也跟著一同行禮，忍者需要坦然面對死亡。
在火影直屬暗部開始接手後續事宜時，看到卡卡西面無表情的將短刀扔到一旁，古川修拾起後又重新掛到對方背上：
「帶著他去尋找答案，朔茂老師一定會在淨土看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