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報復
華景天沒有說話,他只是牽著呦呦的小手,緩步上前,他的腳步,沉穩而又堅定。
他走到赫連燼面前,那雙琉璃色的眼眸,直視著赫連燼,眼中不帶一絲情緒。
赫連燼的目光,平靜地回視著華景天,他的唇角,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華景天輕笑一聲,那聲音,如同珠落玉盤,清脆而又悅耳。
「赫連燼。」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呦呦最近的氣息,似乎有些浮動。」
「恐是食用了,一些不明藥性的草藥所致。」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赫連燼。
赫連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知道,華景天是在指責他,指責他給呦呦,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他想反駁,可華景天,畢竟是小神醫,他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華景天沒有理會赫連燼的臉色,他從懷中,掏出那個錦盒。
錦盒打開,裡面赫然擺放著一排細如牛毛的銀針。
那銀針,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拿起一根銀針,動作輕柔而又嫻熟,他將呦呦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呦呦。」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溫柔,「景天哥哥,為你把脈。」
呦呦乖巧地伸出小手,任由華景天,將銀針,輕輕刺入她稚嫩的手腕。
赫連燼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華景天。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看著華景天,那副專業的,關切的,醫者姿態,看著他不動聲色地,宣示著,自己對呦呦身體的,絕對掌控權。
一種強烈的殺意,從赫連燼的心底,悄然滋生。
他感覺到,華景天,這個看上去清冷疏離的神醫,此刻,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毒蛇,正在用他最擅長的方式,一步步地,侵蝕著呦呦的心。
「赫連燼。」華景天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呦呦年紀尚幼,體內容不得,太多雜駁之氣。」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赫連燼,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
「您這些靈草雖好。」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但藥性不明,萬一相衝,恐有損傷。」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在赫連燼的心頭。
赫連燼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感到一種極致的憤怒,一種被冒犯的,屈辱感。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將這個偽善的神醫,撕成碎片,可他不能。
華景天的話,句句都在理,他站在醫者的角度,站在為呦呦身體著想的角度,他無懈可擊。
赫連燼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黑氣,瞬間暴漲。
那股令人窒息的仇恨,和嫉妒,像兩股洶湧的洪流,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他死死地盯著華景天,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一種被窺探的,被挑釁的,被冒犯的,屈辱感,瞬間將他籠罩。
華景天卻像沒有看到赫連燼的怒火一般,他收回銀針,動作輕柔地,為呦呦,包紮好小手。
他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再次直視赫連燼,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赫連燼的心頭,怒火翻湧,他感覺到,自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無法掙脫,無法反抗。
他看著華景天,那副清冷而又得意的嘴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可他知道,他不能,他必須克制。
赫連燼猛地轉過身,他沒有看華景天,也沒有看呦呦,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排書架。
他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那弧度,帶著三分冰冷,七分算計。
他知道,華景天是在宣示主權,是在挑釁他,可他赫連燼,又豈是那麼容易,便被擊敗的。
他走到書架前,修長的指尖,在一排排書卷中,緩緩滑過,最終,停在一本古樸的,獸皮封面書卷上。
那書卷,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草的清香。
赫連燼冷笑一聲,他猛地抽出書卷,隨手一丟,書卷,精準無誤地,落在了華景天面前的地面上。
「華大夫。」他的聲音,清冷而又帶著一絲嘲諷。
「你見多識廣,想必,能看懂。」
華景天目光落在地上的書卷上,那書卷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古老的北燕文字,《異草錄》。
他眼神微微一凝,那是一本,只有北燕皇室,才能收藏的,稀世珍寶。
赫連燼的唇角,上揚的弧度更深,他走到華景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殿,」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只給呦呦。」
「吃對她,有益的東西。」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
「至於,那些不明藥性的草藥,」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恐怕,只有華大夫,才會用吧,」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在華景天的心頭。
華景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知道,赫連燼是在反擊,是在嘲諷他。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異草錄》,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書卷,他能感覺到,書卷上傳來的,那份古老的,沉甸甸的歷史感。
赫連燼的目光,再次落在呦呦身上,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寵溺。
「呦呦,」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引誘,「今日,我帶你去後山,採藥。」
他的語氣很輕,卻像一道魔咒,瞬間蠱惑了呦呦的心。
呦呦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歡呼一聲,掙脫開華景天的小手,一下子就撲進了赫連燼懷裡。
「好!」她奶聲奶氣地說,聲音里,充滿了孩童特有的,對未知的好奇,和嚮往。
赫連燼抱著呦呦,轉身,揚長而去,他的腳步,輕盈而又堅定,背影,如同得勝的將軍。
只留下華景天一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他的手中,緊緊地握著那本《異草錄》。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幾道淺白的印痕,他的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甘,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