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華景天憤怒


  他知道,赫連燼,並非尋常之人,他比自己想像中,更加聰明,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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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兩人之間,正式打響。

  華景天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異草錄》上,他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書卷。

  他要了解,北燕的所有靈草,他要證明,他比赫連燼,更適合,守護呦呦。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那是在憤怒,也是在,宣戰。

  他的清冷,此刻,被一股強烈的戰意,徹底點燃。

  他要贏,他必須贏,為了呦呦,為了守護,他所愛的一切。

  他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那弧度,帶著三分冰冷,七分銳利。

  赫連燼,我不會讓你,輕易得逞。

  華景天,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投向遠處,赫連燼和呦呦,遠去的背影。

  他的眼神,深邃而又銳利,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蟄伏的猛獸。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呦呦,他會用自己的醫術,去證明,他才是,最適合呦呦的,守護者。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信念。

  他要讓赫連燼,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神醫。

  他要讓赫連燼,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愛。

  華景天的身體,挺得筆直,像一株,不屈不撓的青竹,迎風而立,傲然挺拔。

  晨光熹微,翰林院的飛檐翹角在初冬的薄霧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舊紙與墨的獨特氣息,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清晨的凝重。

  林文遠的身影,卻如同一棵青松,挺拔地立在掌院學士的書案前。

  他不再是那個身形清瘦,面帶疲憊的寒門狀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水的從容。

  在他身後,數不清的木箱整齊排列,碼放如山。

  每一個木箱都尺寸劃一,外表用細麻繩綑紮得一絲不苟。

  木箱的側面,墨跡未乾的小簽上,清晰標註著裡面的內容。

  那是數百箱堆積如山的舊檔,曾被視為翰林院最難啃的骨頭,如今卻像一件件精美的工藝品,靜候檢閱。

  掌院學士端坐在烏木椅上,手中的茶盞氤氳著熱氣。

  他眉宇間凝著一絲與清晨不符的倦怠,眼皮輕抬,掃過眼前這番景象。

  他曾以為,這堆積如山的舊檔,足以讓這位新科狀元焦頭爛額。

  甚至,會讓他露出不堪重負的狼狽。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完全打破了他的預期。

  他輕抿了一口茶,那苦澀的茶味,竟抵不過他心底升騰而起的一絲訝異。

  「這便是……你整理的舊檔?」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文遠微一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那是屬於父親的驕傲,屬於他與呦呦共同完成的傑作。

  「回學士大人。」他的聲音沉穩,不疾不徐。

  「下官幸不辱命,已然整理完畢。」

  他平靜地回答,卻像一道驚雷,在清晨的翰林院炸響。

  那些原以為林文遠會困頓不堪的同僚們,正三三兩兩地從外面走進來。

  他們臉上掛著尚未收斂的幸災樂禍,以及對看熱鬧的期待。

  此刻,這些表情卻瞬間凝固。

  他們僵硬地停在原地,目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地盯在那些整齊的木箱上。

  耳畔,仿佛傳來一聲無形的「咔嚓」響。

  那是他們內心對林文遠設定的「笨蛋」形象,徹底崩塌的聲音。

  震驚,如同一股寒流,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堂。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平日裡與林文遠素有嫌隙的修撰,最先回過神來。

  他帶著一股子質疑,快步走到最近的木箱前。

  他的手,微微顫抖,猛地抽出一卷舊檔。

  捲軸在手中展開,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翰林院,顯得格外刺耳。

  他瞪大眼睛,目光在卷宗上飛快地移動。

  只見泛黃的紙頁,被重新裝裱得服帖。

  每一份卷宗,都歸類清晰,擺放有序。

  更令他心驚的是,在卷宗的邊緣,一排排蠅頭小楷,工整細緻。

  上面不僅標註了內容提要,甚至連關聯卷宗的索引都清晰可見。

  這哪裡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這分明是數十人耗費數月,才能達到的精細程度。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那些墨跡。

  指尖傳來的溫度,卻無法暖化他心頭的冰冷。

  其他的同僚們,也紛紛圍攏過來。

  他們帶著懷疑,帶著驚懼,隨意地抽出一卷卷宗。

  每一卷,都復刻著同樣的精妙。

  那些曾經帶著輕蔑的眼神,此刻徹底被驚駭所取代。

  他們呼吸急促,眼中寫滿了活見鬼的不可思議。

  這工作量,這細緻程度,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在短短几天內完成的!

  「這……這絕不可能!」

  一個年長的編修,聲音乾澀,如同枯槁的樹葉在風中顫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掌院學士手中的茶盞,猛地擱在桌案上。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瞬間打破了同僚們竊竊私語的嗡鳴。

  他的目光,從那些木箱上移開,直直地投向林文遠。

  那眼神中,第一次沒有了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究,一種深不見底的驚疑,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一開始,便看錯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林修撰。」掌院學士的聲音,低沉而又緩慢。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刀,直直地扎向林文遠。

  「你是如何做到的?」他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審視。

  林文遠面對掌院學士的威壓,表情依舊平靜。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薄霧,朦朧而又深邃。

  他躬身施禮,姿態從容,滴水不漏。

  「回學士大人。」他的聲音溫潤,如同玉石相擊。

  「下官只是將自己當成寫史之人罷了。」

  他的話語,字字清晰,卻又讓人尋不到一絲破綻。

  「以時間為經,以人事為緯。」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坦蕩,落在掌院學士的眼中。

  「設身處地,躬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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