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呦呦做藥
然而，這些傳說中的至寶，看在太醫們的眼中，卻是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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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院使和幾位資深太醫對著這些東西，個個愁眉不展。
「此乃天材地寶，靈氣非凡。若以尋常之法煎熬，恐靈氣散逸，藥效大減。」一名太醫捻須道。
另一位太醫也搖頭：「生服則恐藥性剛猛，陛下龍體虛弱，虛不受補，反倒……反倒更糟。」
他們面面相覷，平日裡藥理精湛，醫術高超，此刻面對這些聞所未聞之物，徹底傻了眼。
他們懂藥性、知醫理，可這些東西，已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千年人參，與那深海珠子，屬性相衝。一為至陽，一為至陰。若胡亂入藥，恐怕藥力激盪，陛下反而更危險。」張院使苦著臉，說出了最擔心之處。
太醫們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又沉重起來。
擁有救命的寶貝，卻不知如何使用，這種無力感，比沒有希望更加折磨人。
蕭承澤看著床榻上氣息微弱的父皇，再看向這群手足無措的太醫，心頭火燒。
他目光轉向角落裡一直盯著這些寶貝發呆的呦呦。
「呦呦，你可知這些，如何入藥？」蕭承澤輕聲問她，聲音中帶著最後一絲期待。
呦呦從始至終都眼不眨地盯著那些寶貝，她的鼻子輕輕翕動，仿佛能聞到它們身上靈氣的味道。
作為貔貅，她對靈氣的感應，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千年人參娃娃，要用玉碗磨成粉粉。」呦呦指指人參，又指指桌上的一隻潔白玉碗，聲音清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太醫們一聽，張大了嘴巴，用玉碗磨？這簡直聞所未聞。
但蕭承澤不發話，他們也不敢動。
「那顆珠子，要用無根水，泡泡。」呦呦又指向那枚發光的珠子，接著目光掃向殿內，尋找「無根水」的蹤跡。
「無根水？」張院使一愣，所謂無根水，乃是天上之雨水、露水，或山間無源之水。
這宮中，哪裡有無根水？
「就是……就是沒有人抓過的水呀！」呦呦急了，解釋得頗為形象。
蕭承澤思索片刻，對太監總管福公公道：「去！取天未亮時，清晨荷葉上沾的露水來！」
福公公得令，立刻下去安排。
「那塊黑石頭呢？」蕭承澤問，指向那塊滾燙的火山石。
呦呦歪著頭，她摸摸下巴，一雙大眼睛咕嚕嚕地轉，最後，她指了指那磨好的人參粉，再指指那泡著珠子的玉碗，語氣堅定：「等它們都好了，把黑石頭放進去，咕嘟咕嘟，煮一小會兒，就變成甜甜的湯湯啦！」
她這番話，聽在太醫耳里，簡直是胡鬧。
然而，看著蕭承澤那信任的眼神，以及帝王床榻前的急切，他們只得硬著頭皮，按照呦呦的指示，準備起來。
這些煉丹之法，完全顛覆了他們幾十年的醫學認知，卻又莫名地，讓他們心裡生出一線微弱的希望。
畢竟，這可是小福星親自指點的。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太醫們開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煉丹實驗。
御殿裡，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
那並非純粹的藥香，摻雜著泥土的芬芳，海水的咸腥，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遠古氣息的灼熱。
這便是呦呦指揮下的「神藥」。
太醫們小心翼翼地遵循呦呦的吩咐，將人參娃娃磨成玉屑，用清晨荷葉上的露水浸潤深海明珠。
隨後，在殿中架起小爐，將二者與那塊滾燙的火山石一併放入，文火慢燉。
咕嘟咕嘟，清澈的水液逐漸變得五光十色，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快！快呈上來！」蕭承澤的聲音帶著急切，他跪伏在龍床前，看著氣息愈發微弱的父皇，心如刀絞。
他接過那碗溫熱的藥液，顏色變幻，藥氣蒸騰，確實異於尋常。
他的目光落在呦呦身上，她圓潤的小臉上，此刻正掛著一副吃貨特有的，對「美食」的渴望。
那份坦然，在所有人的驚疑不安中，顯得格外突兀。
「父皇，這是……」蕭承澤捧著藥碗，聲音微顫。
蕭夜宗勉力睜開眼，他的視線模糊，卻清晰捕捉到了呦呦篤定的目光。
他抬起枯槁的手，接過藥碗。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
整個御殿，陷入死寂。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住龍床上的帝王。
是生是死，全在此一舉。
藥液入喉，蕭夜宗的身軀猛地繃緊，隨即劇烈顫抖起來。
他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像被投入烈火的困獸。
青筋在他的額頭暴起，面色剎那間漲成青紫。
七竅，肉眼可見地，滲出墨色的血跡。
那血腥氣與藥香混雜，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陛下！」張院使驚呼一聲，直接撲到床邊。
他顫抖著手探上蕭夜宗的脈搏，瞬間，老臉慘白如紙。那脈象，紊亂而虛弱，生命體徵正以驚人的速度消逝。
「陛下……陛下，這……藥力太猛，虛不受補啊！」另一名太醫驚恐喊出聲，眼底是掩不住的絕望。這哪是救命，分明是催命！
殿內哀嚎四起，太醫們亂作一團，平日的從容盡失。
蕭夜宗的身體抽搐愈發頻繁，口鼻湧出的黑血逐漸增多，將明黃的龍袍染成可怖的墨色。
他的呼吸變得稀薄，仿佛下一刻，便要徹底斷絕。
「妖言惑眾！蠱惑帝心！蕭承澤，你謀害陛下，罪該萬死！」
太子蕭承乾的厲喝，劃破殿內瀕臨崩潰的絕望。
他衝上前，指著蕭承澤，面容扭曲。
「蕭承澤！你聽信黃口小兒的胡言亂語，置父皇性命於不顧！你是何居心？！」
木明珠緊隨其後，她臉上掛著淚痕，但眼神里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
她指著林文遠一家三口，聲嘶力竭：「林家與三皇子狼狽為奸，以邪術謀害陛下，此等罪行，當誅九族！」
「陛下！臣等請誅殺三皇子與林家！」幾名太子黨羽立刻跪地附和，聲聲討伐，將矛頭直指蕭承澤和林家。
蕭承澤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他緊緊握著父皇冰涼的手，心頭的希望被瞬間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