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個大爺?我去你大爺的!
秦淮茹的話剛落,何雨柱手裡的大勺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給下一位工人盛菜,嘴裡淡淡應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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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少不了我的。」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三位大爺這是憋不住了。
「一個一個的都把我當羊毛薅呢。」
「三個大爺,我去你大爺的!」
何雨柱心裡暗罵,手上動作卻更麻利了,大勺在菜盆和飯盒間翻飛,把最後幾個工人的飯菜打得滿滿當當。
秦淮茹見他答應得乾脆,臉上鬆快了些,卻沒立刻走。
她磨蹭到打飯窗口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從懷裡掏出個藍布小包,手指捏著邊角,有些侷促地遞到窗口。
「柱子……這個,給你。」
她聲音壓得低,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瞟著旁邊收拾灶台的馬華,
「我看你那雙舊鞋墊都磨得快透了,前陣子得了點零碎布頭,就……就給你納了雙新的。不值什麼,你別嫌棄。」
藍布攤開,裡面是一雙嶄新的千層底鞋墊,針腳細密勻實,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邊上還用紅線繡了小小的「平安」二字。
按原著,傻柱這會兒該是心頭一熱。
估計還覺得秦姐到底惦記著自己,那點因為借錢產生的不痛快立馬煙消雲散。
說不定還會憨笑著撓頭,覺得這寡婦對自己真好。
何雨柱看著那鞋墊,腦海里屬於「傻柱」的慣性情緒確實冒了一下頭。
那是種被關懷的暖意和隱隱的竊喜。
但他眼神只恍惚了一瞬,立刻被更清醒的冷靜覆蓋。
他非但沒接,反而向後退了小半步,拉開了距離。
「秦姐,」他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這鞋墊,我不能要。」
秦淮茹舉著鞋墊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為、為啥?就是雙鞋墊……」
「就因為是鞋墊,才不能隨便要。」
何雨柱把大勺往旁邊一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咱們非親非故的,我一個大老爺們,收你一個寡婦納的鞋墊,算怎麼回事?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秦淮茹透心涼。她指尖掐進布包里,聲音有些發顫:
「柱子……你、你怎麼這麼想?我就是……就是看你鞋子舊了……」
「我鞋子舊不舊,我自己會買新的。」
何雨柱打斷她,語氣沒什麼波瀾,卻字字清晰,
「秦姐,以前是我犯糊塗,界限沒劃清,讓人說了不少閒話,也讓你為難了。」
「以後咱們該咋樣咋樣,你是東旭嫂子,我是柱子,該幫襯的時候廠里院裡都有規矩,私底下的東西,就算了。」
秦淮茹眼圈立刻紅了,不是裝的,是真覺得委屈又難堪。
她攥緊了鞋墊,低頭咬著嘴唇,半天才擠出一點聲音:
「我……我沒想那麼多……就是……對不住,是我唐突了。」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了食堂,背影看著有些落寞。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微微鬆了口氣。
幾乎就在同時,那熟悉又愉悅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做出與原著「何雨柱」預期行為嚴重背離的選擇!】
【原著走向:欣然接受秦淮茹親手納的鞋墊,並因此軟化態度,為後續持續被情感綁架埋下伏筆。】
【宿主行為:理性拒絕,並明確劃清私人界限,切斷情感綁架可能性。】
【行為逆反指數:85%】
【判定:A級逆反事件!】
【獎勵計算中……】
【基礎獎勵:「聲樂基礎·入門篇」融合後,您將獲得相當於業餘愛好者的演唱水平,嗓音控制力顯著提升,足以應付一般文藝表演。】
一股清涼溫和的暖流緩緩流入何雨柱的腦海和身體。
關於如何運用氣息、調節共鳴、把握音準節奏的知識清晰浮現。
原著的傻柱可是大老粗一個,別說什麼唱歌了,連書都沒讀過幾本,完全就是五音不全。
現在何雨柱能完全感受到自己可以基本掌握了聲樂的技巧,這在工人群體裡可是個稀罕本領!
「有點意思……」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這逆反系統的獎勵,還真是實用。
唱歌?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師父,秦姐她……」
馬華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何雨柱的臉色,他剛才離得近,大概聽了個七七八八。
馬華此時才二十出頭,面相周正憨厚,眉眼透著實誠。
在原著里馬華最是尊師重道,從不偷懶。
不過可惜傻柱不珍惜對他忠誠的人,反而老是對著一群白眼狼和吸血蟲獻殷勤。
「沒事。」
何雨柱擺擺手,重新拿起大勺開始清理灶台,
「就是以後你們都記著,男女有別,該注意的注意,別落人口實。」
「哎,明白!」
馬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覺得師父好像跟以前又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哪兒不一樣,他說不上來,就覺得……更清醒,也更讓人有點不敢隨便親近了。
......
時間回到昨天晚上。
晚飯後,易中海家堂屋,八仙桌擺著三碗糙茶,三位大爺圍坐,門虛掩著防偷聽。
易中海端著茶碗嘆氣,先開腔:
「柱子這陣子是真變了,秦淮茹求他接濟棒梗,連碗面都不肯給。」
「以前哪是這樣的?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可不能再這樣慣著他了。」
易中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搖頭嘆息,好像對柱子的「自私」感到非常失望。
「眼裡沒了院裡的互助規矩,再不管,以後各家有難處都學他,院裡就散了。」
「所以我覺得,咋們得開全院大會說道說道。」
他一臉「為集體著想」,實則怕傻柱徹底不聽使喚,斷了自己養老指望。
原著里他就是通過一次次對何雨柱的「調教」,讓何雨柱老老實實被剝削壓榨。
他最愛說的就是「拋開事實不談」,然後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別人。
外號「道德天尊」。
「好!我同意!」
劉海中立馬拍桌,嗓門壓得低卻透著興奮:
「早就該開!我主講!好好給他上堂集體主義課!」
「他現在翅膀硬了就忘本,當年沒院裡幫襯,他能長大?必須讓他當眾認錯,以後乖乖幫襯賈家。」
劉海中滿腦子都是立威擺譜,他最是好面子和愛擺架子。
他二大爺也是官迷到瘋魔,把「二大爺」頭銜當「官」做,連在家裡在家要求妻兒稱自己「二大爺」。
原本他就對何雨柱人緣好感到嫉妒不爽,現在正好有個機會可以打壓一下他。
「他何雨柱就是思想跑偏,我今兒就得好好訓訓他,讓他知道誰是院裡的二大爺!」
三大爺閻埠貴穿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指尖總無意識捻動,跟算珠似的。
他推了推細框老花鏡,精明算計的眼神眯起。
「開大會是正理,光批評不夠,得讓他表實在態。至少掏十塊錢給賈家補家用,再保證以後按時幫襯,不然這會白開。」
「咱先挨家串一串,把話遞到,讓大夥都知道柱子不懂感恩,會上也好跟著咱說話,堵得他沒處反駁。」
句句都盯著實際好處,生怕白費功夫。
易中海點頭:「就按這來,我去串前院,你倆管後院,務必讓大夥都明白,互幫互助的規矩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