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就是孤立你而已


  許大茂站在何雨柱家門口,聞著那股還沒散去的兔肉香味,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嫉妒的酸水給泡爛了。

  他這輩子最看不得何雨柱好。在許大茂眼裡,何雨柱就該是個一輩子被秦淮茹吸血、被三位大爺拿捏、最後睡大街的臭廚子。可現在,這「傻柱」不僅去了上海出了風頭,漲了工資,竟然還敢公然在院裡燉肉吃,而且連湯都沒分他一口!

  「傻柱,你給老子出來!」

  許大茂一腳踹開門,臉上帶著那種不懷好意的冷笑,活脫脫一副舊社會狗腿子的模樣。

  何雨柱正坐在桌邊,手裡把玩著一個小酒盅,桌上殘存的骨頭散發著誘人的油光。他撩了撩眼皮,看著氣急敗壞的許大茂,嗤笑一聲:「喲,這不是咱院裡的『技術人才』許大茂嗎?怎麼,下鄉放電影沒吃飽,跑我這兒聞味兒來了?」

  「少廢話!」許大茂一拍桌子,震得殘渣亂跳,「傻柱,你少在這兒跟我打馬虎眼。我問你,這肉哪來的?現在是1961年,國家正困難呢,家家戶戶連棒子麵都吃不飽,你倒好,一個人在這兒大魚大肉,你這是搞特殊化!你這是公然對抗集體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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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反問道:「搞特殊化?許大茂,你這帽子扣得不小啊。我吃我自己的肉,犯哪條王法了?」

  「你自己的肉?」許大茂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嗓門瞬間提高了八度,「全院誰不知道你工資多少?你能買得起這麼多肉?我看這肉來路不正,不是偷廠里的,就是搞私下買賣!再說了,鄰里鄰居的,你吃肉,大傢伙吃窩頭,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集體?你這就是自私自利,是思想出了大問題!」

  許大茂越說越興奮,乾脆跑到院子當間,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家都快出來看看啊!快來看咱院裡的『先進典型』何雨柱啊!人家現在抖起來了,一個人躲在屋裡吃獨食,搞資產階級那一套!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可得出來主持公道啊!」

  這一嗓子,把原本就各懷心思的鄰居們全給喊出來了。

  不一會兒,院裡那三位管事大爺就到齊了。

  一大爺易中海沉著臉,背著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帶著一絲失望和憤怒——憤怒的是,這枚「養老棋子」越來越不聽話了。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手裡端著個茶缸子,官癮瞬間上來了:「柱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茂說得雖然激動了點,但道理是對的。咱們院是先進集體,講究的是有福同享,你這一個人關門吃肉,確實不像話,影響團結嘛!」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用膠布纏著的眼鏡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柱桌上的砂鍋,咽了口口水,酸溜溜地附和:「就是,柱子。古話說得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你這肉香飄得全院人都睡不著覺,這不僅是物質問題,這是精神文明建設沒搞好啊。」

  許大茂見三位大爺都站在自己這邊,得意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

  「傻柱,聽見沒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今兒要是不把這事兒交代清楚,不把剩下的肉拿出來給大家分了,我就去廠里保衛科告你!告你搞特殊,搞集體主義的破壞!」

  面對這一院子的豺狼虎豹,何雨柱不僅沒慌,反而笑出了聲。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鄰居,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你剛才說我吃獨食,不顧集體,對吧?」何雨柱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冷意。

  「對!大家都看著呢!」許大茂叫囂道。

  「行。」何雨柱點了點頭,看向三大爺閻埠貴,「三大爺,剛才雨水往您家送的那一碗紅燒兔肉湯,您家解成、解放兄弟倆吃得挺歡吧?那湯里我可特意多放了點油,您老剛才不是還誇我這廚藝又有進步了嗎?」

  全場瞬間寂靜。

  閻埠貴的臉瞬間紅得像猴屁股,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推了推眼鏡,尷尬地乾咳兩聲:「咳咳……那個,柱子確實是有心的,剛才雨水是送了點湯過來,說是給我的潤筆費,讓我幫他潤色一下匯演的稿子……這,這不算吃獨食。」

  許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又轉向二大爺劉海中:「二大爺,您剛才在屋裡那股義正辭嚴的勁兒哪去了?剛才我讓雨水給您送去的那兩塊兔後腿,那可是這兔子身上最勁道的肉。您剛才不是還拍著雨水的肩膀說,我是咱院裡的驕傲嗎?」

  劉海中的茶缸子差點沒拿穩,老臉一陣抽搐,感覺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他乾笑兩聲,語氣立刻變了:「哎呀,柱子這孩子,你看你,這怎麼還當眾說出來了呢?二大爺那是代表組織對你表示親切慰問,那肉,我也分給光天光福吃了,這叫……這叫內部消化,也是集體主義的一種體現嘛!」

  許大茂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還沒完,何雨柱看向了一大爺易中海。

  「一大爺,您那份,我讓雨水送去的時候,您正在跟大媽念叨我沒良心吧?現在肉吃進肚子裡了,話也該說明白了吧?您是院裡的長輩,我分給您肉,那是尊老;我分給二大爺三位大爺,那是敬賢。您說,我這叫不顧集體嗎?」

  易中海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紫。他萬萬沒想到,何雨柱這一手玩得這麼漂亮。他原本想借著許大茂的手打壓一下何雨柱的囂張氣焰,誰承想,全院的「高層」都被何雨柱用一鍋肉給收買了。

  此時的易中海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柱子做得不錯,考慮得很周全,確實顧及了鄰里情分。」

  何雨柱冷笑著環視一周,最後盯著呆若木雞的許大茂。

  「許大茂,看見了嗎?全院上下,上到三位管事大爺,下到賈家的孩子,我都分了。我何雨柱心裡裝著全院的街坊鄰里,唯獨,沒裝你許大茂。」

  何雨柱往前邁了一步,逼視著許大茂的眼睛:

  「你問我為什麼不分給你?因為你不配!你許大茂下鄉放電影,收了人家公社多少山貨?你分給過院裡一張干蘑菇皮嗎?你天天在屋裡關起門來喝酒吃白面,你顧過集體嗎?你現在跳出來跟我談集體,你那是談集體嗎?你那是看我有肉,你沒撈著,你眼紅得想發瘋!」

  「我何雨柱這肉,是自己憑本事打的獵,憑本事漲的工資買的料。我願意分給誰就分給誰。給三位大爺,那是我的孝心;給鄰里街坊,那是我的愛心。唯獨給你許大茂,那叫餵了白眼狼!」

  周圍的鄰居們此時也都變了臉。原本他們還嫉妒何雨柱,但現在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軟,再加上何雨柱這番話占盡了大義,大家的矛頭瞬間轉了向。

  「就是,大茂,你這就不對了,柱子這分明是懂得照顧大家,你怎麼能誣陷人家呢?」

  「我看許大茂就是純心找事,見不得人好。」

  「自己自私自利,還好意思說別人,真不害臊!」

  聽著周圍鄰居的議論聲,許大茂氣得渾身亂顫,指著何雨柱,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你……你……傻柱,你誠心整我是吧?你分給全院,就差我一個,你這是故意孤立我!」

  「沒錯,我就是故意孤立你,怎麼著吧?」何雨柱冷哼一聲,「只要你許大茂一天不改那副小人腸子,我這兒的好東西,你這輩子都別想聞著味兒!滾!」

  最後一個「滾」字,何雨柱用上了十足的底氣,震得許大茂耳朵生疼。

  許大茂在眾人的唾棄聲中,灰溜溜地鑽回了家。

  而何雨柱家門口,鄰居們散去時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畏,少了一分輕慢。

  回到屋裡,何雨水有些擔心地問:「哥,你把肉都分出去了,咱自己都沒剩多少了,這划算嗎?」

  何雨柱坐回位子,重新倒了一杯酒,眼神里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深邃:

  「雨水,你不懂。這四合院就是個小江湖,肉要是全吃進咱自己肚子裡,那叫招災;分出一半去,那叫買安生。你哥我現在名聲在外,要是被許大茂這種小人抓著把柄告到廠里,終歸是麻煩。現在好了,三位大爺都拿了我的肉,往後他們想整我,就得先想想自己嘴上的油抹乾淨了沒有。」

  他抿了一口辣嗓子的燒刀子,嘴角浮現出一抹腹黑的弧度。

  「更何況,你不覺得看著許大茂那副想吃吃不著、想告告不成的樣子,比吃肉更爽嗎?」

  何雨水看著眼前這個變得有些陌生的哥哥,雖然覺得他變得「狡猾」了,但心裡卻莫名地感到踏實——在這個吃人的年代,只有變強、變狠,才能護住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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