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師父
【第一百六十二章-師父】弄來一個寶貝
副將很快便備好了一艘小船,這陣海上無浪無風,船隻平穩穿梭戰艦之間,段白月解下水囊遞過去:「喝點水?」
「什麼東西,一股子藥味兒。」楚淵皺眉。
「是葉大哥配的。」段瑤插嘴,「人人都要喝。」司空哥哥嫌苦,還險些被追著打,非常凶。
「這大熱天的,也不知阿離將溫愛卿帶去了何處。」楚淵坐回船艙里,「走了這一大圈,將士們都說沒見著,可別是真去了深海。」
「阿離不是沒分寸的人,況且還有蘊之在。」段白月道,「若是有危險,他早就追了過去,何至於一直悶頭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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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楚淵用袖子幫他擦擦汗,「餓不餓?中午就沒見你吃多少東西,估摸著還要兩個時辰才能回去,不然先傳些點心墊墊肚子?」
「傳什麼點心,等著。」段白月彎腰出了船艙,縱身躍上一艘戰船,不多時便帶著一個食盒回來,饅頭魚餅加海菜,是大楚將士們的伙食。
楚淵道:「就吃這個?」
「這些怎麼了。」段白月咬了口饅頭,「在西南打仗的時候,能吃饅頭已經算是好伙食,餓極了毒蛇也吃過。」
楚淵笑笑,起身坐到他旁邊,隨手拿了一把摺扇打開,替他慢慢扇風。
段瑤蹲在外頭,嫌棄道:「司空哥哥。」
司空睿趴在門縫處,感慨萬千。說句大逆不道之言,當初西南府頻繁動作時,還當這人真要做皇上,只是世事難料,他娘的誰能想到,最後居然成了皇后。
「你在笑什麼?」段瑤問。
司空睿坐在他身邊,用胳膊肘拐拐他:「此戰之後,當真要先回西南府辦喜事?」
「嗯。」段瑤點頭,「金嬸嬸說的,皇上當時也沒反對。」而且看著還挺高興。
司空睿笑容滿面,帶著一絲絲皇親國戚的美好嚮往,向後大喇喇躺在甲板上——雖然木頭被太陽曬得燙死人,那也無妨,誰讓心情好。
直到傍晚時分,溫柳年才與阿離兩人駕船回來,全身都濕漉漉的,楚淵見著後嚇了一跳:「落水了?」
「沒有沒有。」溫柳年趕忙道,「只是在幾處島礁遇到了風浪。」
趙越拉著兩人上了甲板,楚淵道:「先去換身衣裳吧。」
「蘊之與小金子呢?」阿離問。
「在生氣。」楚淵道,「你要出海,怎麼也不同他先說一聲,據說一天連飯都沒吃。」
阿離哭笑不得,自己轉身回了船艙。
「島礁?」段白月道,「還真是去了深海。」
「這就不該了,若我是蘊之,八成也會生氣。」楚淵道,「雖說大楚已經攻下了附近的島嶼,可也難保沒有機關,就這麼跑出去,幸好沒遇到危險。」
「走吧,去前廳等著。」段白月道,「看兩人都是一臉喜色,應當是有所發現。」
其餘人聽到消息,也紛紛趕來,一問才知兩人這一天都在那大片亂石陣中穿梭。曲蘊之站在一邊,哀怨道:「為何帶溫大人不帶我?」論起破這海中迷陣,難道不該是自己更加有用一些。
「溫大人雖說不懂陣法,記性卻非常人所能及。」阿離道,「先前無論是先前硃砂姑娘送來的地圖,還是楚軍親自測繪的地圖,看著都有些偏差,所以我便與溫大人又去看了一回,將其又細化了幾分。」
曲蘊之抱著兒子,胸悶——因為他的確沒什麼記性,無法反駁。
「這便是微臣重新繪製過的地圖,有些潦草,卻比先前更加準確。」溫柳年在桌上鋪開,「這些亂石島的分布,像不像是八荒陣法西北一角的排列?」
「還真是。」段白月拿起地圖,搖頭,「可細看又不大像。」
「的確不是完全一致,卻也明顯能看出,整片石陣是脫胎於八荒陣法。」溫柳年道,「知道這一點,再想找陣門便會簡單許多。」
「送去給木痴前輩吧。」楚淵道,「他既能破八荒陣法,應當也能破此迷陣。」
「我們能一起去嗎?」月蘿拉著阿沉問。
楚淵點頭,命段瑤帶他二人一道過去。外頭天色已經黑透,倒是比白天涼快了許多,嫌船艙悶熱,也沒幾個人回去歇著,都各自尋了塊地方吹風納涼,順便想想幾天後的戰事。
司空睿盤腿坐在船頂,看著萬千星辰,醞釀情緒,打算給家中妻兒吟一首詩。
段白月道:「下來。
司空睿:「……」
為何會有如此煞風景的人。
「皇上呢?」司空睿跳到甲板上,「怎麼你如此有空。」難道不該用美色侍寢。
「睡下了。」段白月道,「走吧,隨我去荒島。」
司空睿抽抽嘴角:「做什麼?」
段白月道:「試試白日裡那陣法。」
「你我兩個人,要怎麼試?」司空睿莫名其妙。
「來了便知。」段白月跳上一艘小船,司空睿心裡翻個白眼,不甘不願跟上。到了島上才知原來不止自己一人,連小金子也坐在樹下看熱鬧。
「為何不等木痴前輩看過再議?」司空睿不解。
「因為瑤兒說他想先試試看。」段白月道。
「是嗎?」司空睿有些意外。
「是……吧。」段瑤猶豫著點頭。
司空睿沉默片刻,攬過他和藹道:「好好跟哥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要隨便加個『吧』。」畢竟八荒陣是出了名的兇險,不是小孩子擺酒唱戲,大家都很貪生怕死,不要隨便開玩笑。
「我曾經向木痴前輩學過八荒陣法。」段瑤解釋,「也同另一位前輩學過另一個陣法,叫焚星。」
「焚星?」司空睿點頭,「這我知道,江湖中人人都想要的寶貝。」
「關於焚星的故事,這陣倒不著急說。」段白月道,「不過瑤兒所言的焚星,並非寶珠,而是一套精妙陣法。」
「陣法?」司空睿皺眉,「你的意思,今日那套陣法不是八荒,而是焚星?」
「是八荒加上焚星。」段瑤道,「我不確定,所以便只私下問了哥哥,他說可以試試看。」
「那現在要做什麼?」趙越問。
「這些地方是陣法的關鍵處。」段瑤將一塊大石頭放在地上,「我試著破陣,大家用盡一切辦法攔住我。」
眾人點頭,四下散開各自找到石陣的位置,段瑤站在陣法前,深吸了一口氣,右手緩緩拔出裂雲刀。
「行啊。」司空睿低聲嘖嘖,「這小鬼。」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弟弟。」段白月嘴角一揚,縱身躍到樹上,而後便表情一僵。
段瑤飛身躍起。
段白月伸手想攔,沒攔住。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將段瑤一把抱在懷中,「嗖」一下拋上天。
段白月扶住額頭。
南摩邪大笑,重重拍了一下小徒弟的腦袋。
「師父!」段瑤暈頭暈腦,喜道,「你怎麼來了。」
「若非這死老頭,我早就來了。」南摩邪轉身,「餵?」人去哪了。
曲蘊之涼涼道:「別躲了,出來吧。」
過了半晌,一個白髮老頭從樹後慢慢挪出來,嘿嘿乾笑。
「長本事了啊!」曲蘊之揪住他的長眉毛,「敢去冰室偷我兒子!」
仙翁哇哇大叫,舉著拐杖便打他的頭:「那是我孫兒,還看不得了!」
小金子咯咯笑,追著爺爺和爹爹一路跑走,阿離腦袋直疼,也匆匆告辭去勸架。段白月隨手接過一支火把,湊近看了看南摩邪,嫌棄道:「多久沒洗頭了?」
「洗什麼頭,師父給你搞了個好東西,是寶貝。」南摩邪神神秘秘,將他拉到另一邊的林子裡。段瑤哀怨無比,為何只給哥哥送好東西,我也想要。
司空睿安慰道:「或許是春|藥呢。」你也用不著。
「咳。」阿沉道,「今晚還破陣嗎?」
林地中雞飛狗跳,是段白月在追著南摩邪打,段瑤哭笑不得,沈千楓也笑道:「今晚怕是不行了,明日白天吧,大家早些過來。」
葉瑾踮腳看了一眼,並不是很想走,到底是什麼寶貝。
「拿錯了拿錯了。」南摩邪抱著頭到處躲,將一冊小話本揣進懷裡,「不是這個。」
「若是讓小淵看到這破書,我便找個人天天給你梳頭。」段白月和顏悅色。
「都說了,拿錯了,這是我自己要看的。」南摩邪撓撓頭,又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盒子,「這回沒錯了,拿去。」
段白月道:「春|藥啊?」
「想要也有。」南摩邪立刻從腰間摸出一隻蟲,「讓它咬你一口便是。」
段白月搖頭,旋轉鎖扣打開那盒子。
裡頭是一顆明晃晃的珠子。
南摩邪笑容滿面,滿心期待看著他。
段白月遲疑著拿出來:「什麼玩意?」
「就知道你不識貨。」南摩邪湊近他的耳朵,「此物可不一般,名曰落潮珠,是為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拿到的。」
「能做什麼?」段白月問。
南摩邪高高興興道:「大婚之時,弄些金銀鑲嵌讓你戴在頭上,好看。」果然非常有用。
段瑤:「……」
段瑤坐在樹上,睡眼朦朧打了個呵欠:「師父到底要同哥哥打到什麼時候?」
「看不出來啊?」司空睿道,「前輩在試段兄的功夫,估摸還要一陣子。」
段瑤「哦」了一聲,還是很想睡,並沒有多大興趣。
「喂喂。」司空睿推推他,「皇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