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到底珠子有何用
【第一百六十四章-到底珠子有何用】不如扔掉
「皇上。」段瑤從樹上跳下來,「我去林子裡叫哥哥與師父。」
「原來是南師父來了。」楚淵往林中看了一眼,「莫要打擾了,朕在這等等也無妨。」
「那可要等一陣子了。」段瑤道,「哥哥與師父兩人若是打著玩還好,可若是比武過招,兩三個時辰都算短。」
「方才在來的時候,還遇到了阿離與蘊之,追著一名老前輩跑上了船。」楚淵道,「不知那是何人?」
「也是隨師父一道來的,曲先生的爹。」段瑤道,「師父此番出海,就是為了替他賀壽。」
「這樣啊。」楚淵尋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這一大撥人三更半夜不睡覺,來這林子中做什麼,小瑾與千楓像是也剛剛回去。」
「哥哥沒和皇上說呀?」段瑤嘟囔,「那我也不說,說了哥哥揍我。」
楚淵失笑,倒也沒再問。看了一陣段白月與南摩邪對戰,見他們似乎沒有完的意思,又覺得手發癢,索性也抽了段瑤的裂雲刀,飛身前去湊熱鬧。
「喂喂!」南摩邪大驚失色,趕緊收手。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前輩可願教朕兩招?」楚淵落在樹上。
「自然願意,可這黑天半夜不行。」南摩邪連連搖頭,「得在白天尋個寬闊的練武場,將刀槍棍棒都收了才成。」最好能在地上鋪滿棉花墊子,免得將自己寶貝徒兒的心上人摔傷。
段白月飛起一掌,將他打到了楚淵面前。
南摩邪險些吐出一口血,逆徒!
「哥。」段瑤急匆匆跑來,哭喪著臉道,「是嫂子搶我的刀。」並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段白月收招落地,笑著看他二人打鬥,「就當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民間傳聞都在說,當今天子的功夫出神入化,高得很。自然有誇大的成分在裡頭,不過南摩邪此番與他一過招,卻也不全是謠言,若是肯去華山之巔比一回武,八成也能在武林中排上名號。
「腰放軟。」南摩邪握住他的手腕,「借力打力,否則傷的是你自己。」
楚淵順著他的口訣向後閃躲,道:「多謝前輩。」
謝就不用了。南摩邪一個鷂子翻身,蹲在樹上撓撓頭髮,只要你肯早些與我那傻徒弟成親,想學多少功夫都成。
司空睿看了一陣子,實在熬不住,打著呵欠回去睡覺。段瑤也睡眼朦朧道:「差不多了吧,天都亮了。」
段白月站起來,上前想去叫兩人收手,一本書卻冷不丁從天而降。
楚淵看著後,跳到地上想替他撿起來,南摩邪卻已經飛身衝過來,抓了書便往懷裡塞,速度飛快。
段白月:「……」
楚淵不解:「前輩這是何意?」
「這是……武林秘籍。」南摩邪清了清嗓子,「瑤兒要練,我便帶了來。」
段瑤看著師父胸前露出來的那半本書,上頭碩大「皇后」二字,並不是很想說話。
楚淵抱著胳膊。
南摩邪嘿嘿乾笑,拼命朝大徒弟使眼色,你這媳婦有些嚇人,快些來救為師。
「小淵——」
「拿來。」楚淵伸手。
南摩邪冷靜地後退兩步,並不慌。
楚淵自己將書抽了出來。
段白月:「……」
南摩邪抱著頭,迅速蹲在樹下。在鳴鼓島的時候,上頭有不少文人,便趁機讓他們寫了些故事,關於當今聖上與西南王的前世今生,九爪金龍與西南猛虎,違反天條跨越千年,感人得很,甚至還有配圖,打算在大婚前印上幾萬本全國發——畢竟楚國的秀才也不敢寫,只有在外頭找。
楚淵皺眉:「嘶。」
「我當真不知情。」段白月腦袋很疼。
「呀!」段瑤嚇了一跳,上前握住楚淵的手,「被蟲子咬了。」
「什麼?」南摩邪魂飛魄散,趕緊站起來往兜里一摸,幸好五毒還在,沒跑出去。
段白月捏起一隻紅色的小蠍子,表情很一言難盡。
南摩邪:「……」
南摩邪心花怒放。
咬誰不是咬,都一樣。
「怎麼了,這是什麼?」楚淵自己擠出兩滴血,並未有何不適,只覺得周圍人看起來都有些怪異。
「我們先走了!」段瑤一把扯過師父,轟轟烈烈往外頭衝去。
「到底是什麼?」楚淵滿頭霧水,「你中邪了啊?」
段白月握住他的手腕,湊在嘴邊吻了一下。
酥□□癢,心也跟著一顫。
楚淵皺眉:「這……」
「是紅娘。」段白月抱住他,低低道,「那隻毒蠍的名字。」
滾燙的熱度在血液中翻騰,楚淵後知後覺,也不知自己該不該氣,伸手錘他一拳:「帶我回去。」
「怕是來不及了。」段白月吮住他的的唇瓣,將人壓在樹上。「這是在外頭。」楚淵躲過他的纏吻,艱難道,「不行。」
「瑤兒知道該怎麼做。」段白月掌心貼著他赤|裸的背,將衣服輕輕剝了下來,「別怕。」
片刻之後,楚淵呼吸急促,眼底有些水光。他先前從來就沒想過,還能在……外面。天色已然發亮,四周是稀稀落落的枯樹,甚至還能聽到大楚將士們的號角聲,自己今早本該去點兵巡視,此刻卻在他身下沉淪迷亂,羞愧夾雜著快意,像是要將整個人都逼瘋。
地上枯草並不柔軟,甚至還有些尖銳的小刺,段白月舔掉他背上的一粒血珠,將人翻過來,掌心拖過那結實的腰肢,溫柔道:「抱著我的脖子。」
楚淵眼眶泛紅,手臂順從環過他的脖頸。
段白月手下用力,帶著他站了起來。
楚淵猝不及防低叫一聲,小獸般咬住他的肩頭,幾欲窒息。
大楚軍營里,葉瑾到處找不著人,後頭才聽四喜說,皇上與王爺一整夜都沒回來。
葉瑾:「……」
葉瑾:「???」
四喜又道:「是南師父來了,在林子裡練武呢。」並沒做別的事情。
「南師父來了啊?」葉瑾鬆了口氣。
「可不是,而且不單單是南師父,小金子的爺爺也來了,這陣正在甲板上玩呢。」四喜道,「看著仙風道骨的,聽說是位仙山上來的高人。」
「是嗎?」葉瑾果然來了興趣,溜達過去看老神仙。
四喜擦擦額頭上的汗,趕忙偷摸進了船艙,收拾了兩套皇上與王爺的衣裳,卷在包袱里送了過去。
「好了。」段白月替他換好衣裳,又將頭髮梳整齊,「先這樣吧,我帶你回去沐浴。」
楚淵全身酸軟,啞著嗓子咳嗽。
「多少也是毒蟲,怕是今晚才能有力氣。」段白月將他打橫抱起,在耳邊小聲道,「可不是我沒分寸。」
楚淵看了他一陣子,賭氣閉上眼睛,鬧心。
段白月忍笑,帶著他大步出了林地。
段瑤與南摩邪並排站著,目送兩人一路離開,後頭還跟著一路小跑的四喜。
「幸好。」段瑤道,「昨晚葉大哥沒來。」否則今天只怕一整天都會拿著小刀追哥哥,一想就非常腿軟。
「都這麼久了,那小葉子還掐你哥吶?」南摩邪震驚,生米都煮成了熟飯,怎麼還不肯答應。
「大傢伙都習慣了,哥哥與葉大哥天天打打鬧鬧,能從第一艘船追到最後一艘。」段瑤傻呵呵笑,「不妨事的,葉大哥刀子嘴豆腐心,全軍大營都知道。」
「這倒也是。」南摩邪從兜里摸出幾顆花生吃,「為師不在的這段日子裡,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大事不算,可還真有一件事。」段瑤往他跟前擠了擠,「師父先前聽過小葉寺嗎?」
「小葉寺?」南摩邪點頭,「自然,關海城裡頭那間寺廟,與北少林齊名,如何會沒聽過。」
「小葉寺的住持方丈妙心,師父可曾見過?」段瑤又問。
「這就不知道了,我極少與中原武林中人打交道。」南摩邪道,「他惹你了?」
「沒惹我,可像是要惹哥哥。」段瑤道,「早些時候,我們在暹遠國遇到了這位大師,嫂子說在他初登基的時候,經常聽妙心大師講經,而且武功也好,便跟著大家一道出戰了。」
「然後呢?」南摩邪繼續問。
「然後這大師吧,什麼都好,功夫高,打仗的時候以一敵百,對其餘人都好,對嫂子尤其好,可就是對哥哥不好。」段瑤撇嘴。
「為什麼啊?」南摩邪納悶,「你哥又訛人東西了?」
「這回真沒有,哥哥壓根就懶得理他。」段瑤道,「而且這大師還有個毛病,老是勸皇嫂子立後選妃生子,也不知是中了哪門子邪。」
「一個出家人,還能插手這檔子事?」南摩邪越發莫名其妙。
「可不單是皇上,他還找了司空哥哥,讓幫著勸哥哥也娶妻成家。」段瑤道。
「嘿。」南摩邪叉腰,「這大和尚。」
「還有一回兩軍對戰,哥哥不慎落海,嫂子想去救,他寧可將嫂子的船撞碎也要阻攔。」段瑤神情嚴肅,越說越生氣——之前憋了一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可以抱怨的人,於是滔滔不絕,將這段時日妙心的所作所為,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乾乾淨淨。不過出乎他意料,在聽完之後,師父並沒有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去打架,而是若有所思摸摸下巴,很高深莫測。
「喂!有沒有聽我說話啊!」段瑤扯他的頭髮。
「自然聽了。」南摩邪倒吸冷氣,將他的手拿開,「你哥呢?怎麼看?」
「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大師,跟哥哥抱怨,哥哥卻讓我當看不見他便是。」段瑤抱著裂雲刀,「煩。」
「這不就行了。」南摩邪笑呵呵,「你哥可不傻,他都不急,你急什麼。」
「什麼意思?」段瑤不解。
「我問你,在皇上心裡,是妙心重要,還是你哥重要?」南摩邪拍拍他的腦袋。
「那當然是哥哥了。」段瑤回答。
「那若你哥想讓妙心離開,態度強硬些,你覺得皇上會答應嗎?」南摩邪又問。
段瑤想了想,猶豫著開口:「我不知道,嫂子像是挺喜歡那大師。」
「所以說你還嫩。」南摩邪笑著搖搖頭,「若說皇上先前喜歡他,倒是有可能。可這一路過來,妙心做了多少事情都是在拆散他與你哥哥,傻子也能覺察出異樣,更何況那可是大楚的皇帝。」
「嗯?」段瑤皺眉。
「為了你哥,皇上寧可連江山都不要,一個和尚算什麼。」南摩邪道,「阻攔一次兩次,皇上還能當他是忠心為國,畢竟天子要與一個男人成親,的確於理不合,可阻攔十次八次,這就是腦子有病了,再加上他當日撞碎船隻,擺明是不惜置你哥哥於死地,這麼一個人,皇上與你哥哥怎麼可能會毫無防備?想要將他請下船,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現在既然能讓他留下,便說明他二人定然有別的想法,等著便是。」
「哦。」段瑤雙手撐著腮幫子,想了想還是很生氣,「那大師可討厭了!」
「走。」南摩邪拍拍屁股站起來,「帶為師回船上看看。」
船艙里,段白月端了燉湯,一勺一勺餵給他。章明睿抱著藥箱很惶恐,畢竟先前給皇上看診這件事,都是九殿下親自做的,此番換成自己,方才連請脈的手都在發抖。
「皇上沒事吧?」四喜守在外頭,小聲詢問。
「回公公,皇上龍體無恙,都是有些疲憊。」章明睿四下看了看,雙手捂著嘴湊在他耳邊,「還有些……虛。」
「快些去煎藥。」四喜趕緊把人打發走,心說九殿下千萬莫要來。
「是不是你搞的鬼?」楚淵扯住他的耳朵。
「自然不是啊。」段白月大感冤枉,「我又沒讓你去碰那本書,更不知道書里還有蟲。不然我將師父叫來,你打他板子。」
「你不准說話!」楚淵氣悶,想到自己居然光天化日與他在外頭做那檔子事,手下愈發用力。
段白月呲牙咧嘴,倒吸冷氣,下回能不能換個地方掐。
身上依舊沒有力氣,楚淵向後靠在床頭,不甘不願繼續躺著。
段白月湊近他:「陪你聊會天?」
楚淵看了他一陣,道:「我還是不怎麼想和你說話。」
段白月忍住笑,表情愁苦:「那耳朵接著給你掐。」
楚淵雙手捧住他的臉,使勁揉。
「前頭那個就是妙心?」南摩邪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段瑤涼涼道:「那是船上燒火的禿頭老王。」
南摩邪:「……」
「妙心等會再說,這陣先換個衣裳。」段瑤拉著他的手,縱身躍上大船,否則這一副乞丐相,實在很給他哥丟人。原本想偷偷溜回房間,可甲板上這陣偏偏有不少人,一聽到動靜就趕緊都跑了過來,想看一眼王爺的師父,覺得或許也和曲先生的爹一樣,是位白髮飄飄的世外高人,卻萬萬沒料到會是這一款,破衣爛衫白髮蓬亂,腰裡還掛著一個破葫蘆,臉上都是土,甚至連靴子也破了一隻。
甲板上一片沉默
妙心道:「阿彌陀佛。」
段瑤:「……」
「這位大師。」南摩邪笑容滿面圍著他轉。
妙心雙手合十,沉默不語。
南摩邪熱情道:「成親了嗎?」
能上這艘戰船的人,哪怕只是掃地洗碗,也都是懂眼色的,這陣見苗頭不對,瞬間便做鳥獸散。兩名侍衛也前去楚淵的住處,將此事一五一十稟告。
楚淵好笑:「不去管管?」
「不去。」段白月無賴道,「難得你動不了,我自然要趁機占些便宜,管那和尚做甚。」
「你猜南師父會不會與妙心打起來?」楚淵往起坐了坐。
「即便真的打起來,師父也有分寸,至少事後定然會尋個藉口,不會在面子上與他鬧翻。」段白月道,「西南府出來的,自然都是我的人,妙心應當也沒指望師父能喜歡他,情理之中。」
楚淵道:「妙心若是識趣,就該躲著南師父才對,可方才聽侍衛所言,他是主動湊上去的。」
「所以?」段白月道,「你打算怎麼辦?對方可是挑釁到我頭上了。」
「裝可憐。」楚淵拍他一巴掌,有些好笑。
段白月順勢握住他的手,湊在嘴邊親了一口:「算了,不說他,掃興。」
楚淵答應一聲,隨手摸過床頭一個大野果,啃了一口,自顧自想事情。
段白月皺眉道:「也不讓我幫你切一切。」
「太傅大人不在,怕什麼。」楚淵雙手抱著又啃一口,將剩下一半給他吃,「還沒說,昨天黑天半夜,你們一群人出去做什麼?」
「是瑤兒,他找到我,說覺得昨日溫大人與阿離繪出來的陣型,除了像八荒陣之外,還有幾分像焚星局。」段白月道。
楚淵奇道:「還有這事?」
段白月道:「我便找了大家,去林地中試著破陣。你昨日疲憊,我也不知這事究竟能不能成,便暫時沒說,想著讓你安心睡一覺,可沒想還是出了亂子。」
「那要何時再試?」楚淵問。
「明日白天吧,正好你也一道去看看。」段白月道。
楚淵道:「那正好,明日中午再順便設一場宴席。」雖說在海上也沒什麼好東西,可難得大家都聚齊,一起喝杯酒也成。
段白月點頭,出門吩咐四喜去準備,順便打聽了一下另一頭的動靜。
「妙心大師與南師父真打起來了。」四喜小聲道。
打起來就對了,段白月神清氣爽,回去繼續調戲媳婦兒。
段瑤笑容滿面,將想要勸阻的人遠遠攔住,比武切磋,比武切磋,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葉瑾坐在船頂上,看熱鬧。沈千楓好笑:「看你的表情,像是唯恐天下不亂。」
「南前輩功夫可當真是高。」葉瑾道,「等會一道去拜會一下吧,久仰大名,還從沒見過。」
沈千楓點點頭,替他遮住一方陽光。
南摩邪招招緊逼,妙心卻並未當真迎戰,只是步步避讓,眼底波瀾不驚。南摩邪道:「大師像是要輸了。」
「前輩武功高強,小僧自愧不如。」妙心雙手合十。
「也是,輸給西南府,也不丟人。」南摩邪收招落地,雙手叉腰看他離開,志得意滿。
段瑤站在師父後頭,很想鼓掌。
「走,換衣裳去。」南摩邪從地上撿起破包袱,「而後便帶為師四處看看,這船還挺大。」
段瑤趁機道:「還要梳頭!」
南摩邪:「……」
段瑤道:「別想躲!」
南摩邪頂著一頭鳥窩,蔫蔫跟在小徒弟後頭。
哦。
段瑤坐在小板凳上,弄了一瓢水兜頭澆過去,南摩邪哭道:「怎麼也不熱一熱。」
「忘了。」段瑤敷衍,洗土豆一般將師父的腦袋洗乾淨,拿了梳子死命扯。
南摩邪慘叫連連,覺得自己八成要死,等到終於梳好頭髮換了衣裳,已然臉色蒼白,腳步踉蹌。
段瑤高高興興推開門:「走,我們去看大船。」
南摩邪:「……」
南摩邪道:「呃。」
外頭晨光燦爛,葉瑾看著南摩邪,睜大眼睛道:「是你?」
南摩邪道:「嘿嘿。」
另一頭,楚淵皺眉坐起來:「對了,先前南師父假扮成遇難老人,曾在瓊花谷中住過一段日子,你同小瑾說過這件事嗎?」
「你沒說?」段白月吃驚,「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我以為葉谷主早就已經知情。」
楚淵無辜道:「小瑾也沒問,我就給忘了。」
段白月:「……」
「不行,得去看看。」楚淵掀開被子。
「沒事的。」段白月壓住他,「又不是什麼大事,好好躺著。」
楚淵道:「心發虛。」
段白月拍拍他:「若是打起來,肯定會有人來通傳。」沒人就是沒事。
「救命啊!s-a人了!」南摩邪抱著腦袋,從門口轟轟烈烈沖了過去。
葉瑾氣勢洶洶擼袖子:「回來!」
段白月:「……」
楚淵:「噗。」
船上的人見著之後,都覺得頗為親切,要不怎麼說南前輩是西南王的師父呢,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晚些時候,楚淵總算回來些力氣,段白月在甲板上給他放了個椅子,坐著吹風。
「師父。」段瑤死命扯住他,「這種時候,就不要去湊熱鬧了吧。」不如一起去廚房找點東西吃。
「為師要去給你哥與皇上送樣禮物。」南摩邪解釋。
可別說了。一想起那本小破書,還有那隻紅娘毒蠍,段瑤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他師父能弄出靠譜的禮物,生拉硬拽便想將人拽走。
南摩邪伸手點了他的穴道,拍拍衣裳笑呵呵小跑過去。
段瑤很想嚎啕大哭,什麼破師父啊這是!
「南前輩。」楚淵站起來,一想到昨晚的事情,有些……耳根燙,不過幸好天黑,也看不清。
段白月抱著玄冥寒鐵,站在媳婦身後,一臉威脅。
南摩邪看也不看徒弟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笑容滿面遞過去:「皇上。」
段白月面無表情伸手搶過去,楚淵倒是鬆了口氣,萬一打開又是一隻蟲。
裡頭依舊是那顆落朝珠。
段白月揮手丟到了海里。
楚淵不解:「怎麼了?」
「喂!」南摩邪大驚失色,也來不及解釋,衝過去便要跳海撈。
「無非是顆好看些的珍珠,想要宮裡多得是。」段白月一把拉住他,閒閒道,「丟了便丟了。」
「混小子,那是落朝珠,能劈海斬浪你懂個屁!」南摩邪咆哮,險些氣得暈厥,一掌拍開他,「噗通」一聲便跳進海里,深吸一口氣準備紮下去摸。
「師父!」段瑤趴在上頭,無語道,「哥哥沒扔,手裡捏著呢。」
南摩邪:「……」
南摩邪:「……」
南摩邪:「……」
段白月靠在圍欄上,饒有興致看著指間的珠子。
「你這人!」楚淵哭笑不得,趕緊差四喜去準備些熱湯。一盞茶的功夫後,南摩邪換好衣裳,坐在椅子上大喘氣。
「不氣不氣。」段瑤幫他拍背,「喝點水。」
「前輩,對不住了。」楚淵親自替他端上熱茶,「朕方才沒看清,想攔著前輩也沒攔住。」
南摩邪怒道:「逆徒!」
段白月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擱上椅背:「劈海斬浪?」
「我不說。」南摩邪硬著脖子。
段白月道:「那我便打瑤兒。」
段瑤大哭:「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楚淵好氣又好笑,拍了段白月一巴掌:「別鬧。」
「喏。」段白月戳戳他,「不然等我成親的時候,專門在後頭弄個掛著紗的轎子,找十八個人抬著你,敲鑼打鼓滿王城裡轉圈,哪個大人不喜歡你,就專門挑哪個大人門前放炮。」
「當真?」南摩邪摸了摸鬍子。
段白月點頭:「自然。」
南摩邪看向楚淵。
……
楚淵道:「嗯。」
南摩邪搓了搓衣裳角,那成。
「這下該說了吧。」段白月道,「這落朝珠的用途。」
「方才都說了,能劈海斬浪。」南摩邪道,「每逢十五月圓夜,只要落朝珠入海,便能攪得波浪滔天,天地無光。這珠子在哪,風暴便在哪。」
「如此神奇?」楚淵聞言吃驚。
「在路上拖了三四個月,便是為了試這珠子。」南摩邪道,「除了上月十五在下雨,天上沒有月亮所以這珠子不靈之外,其餘都是百試不爽,第一回的時候不知其威力,險些將船隻也沖走。」
楚淵手中握著珠子,看向段白月。
「你也想到了?」段白月笑笑。
「想到什麼?」段瑤不解。
「先前曲先生曾經說過,無論是什麼陣法,想要將其破解,最好的辦法便是引大水去沖,不用怕暗器,並且威力驚人。」段白月道,「當時大家還在說,要從何處才能尋得能呼風喚雨的高人,這下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就知道定然會有用。」南摩邪眉飛色舞。
楚淵道:「多謝前輩。」
「謝我作甚。」南摩邪連連擺手,「你們能早些成親,便比什麼都好。」當然,還要給我弄個大轎子,遊街用。
「今日是二十八,還有十幾天才能到月圓之夜。」段白月道,「先前定下的作戰計劃,怕是要改一改了。」
「明日中午要一道吃飯,正好人也齊全。」楚淵道,「商議完再說也不遲。」
門外有人咳嗽,段白月與楚淵對視一眼,默契翻窗而出,踩著海面落到另一頭的甲板上。
「前輩。」葉瑾端著一碗湯,一來賠罪,白天險些將南師父追到海里,有些不該,二來也能順便蹭幾隻蟲。
南摩邪死死抓住小徒弟的袖子。
段瑤堅定無比,一根一根手指硬生生掰開,瞬間消失。
南摩邪很想落淚,這都什麼徒弟,一個比一個貪生怕死。
段白月與楚淵手牽手,慢悠悠晃回了船艙,將落朝珠與月落鏡放在一起。
「這最後一戰,不想贏也難。」段白月從身後抱著他,「幫手越來越多,寶貝也越來越多。」
「嗯。」楚淵拍拍他的腦袋,「打完仗,你就能當皇后了,恭喜。」
段白月懶洋洋閉著眼睛,笑容滿面:「好說好說。」
這一夜,船上的人都睡得挺安穩。第二天廚子煎炒烹炸,雖說沒多少食材,卻也煮了滿滿一大桌子菜,沒有大的飯廳,索性擺在了甲板上,正好天上沒太陽,倒也涼快。
溫柳年咬了一口臘豬蹄,既想落淚,又想吟詩,還想抓緊多吃幾口。
「作戰時期,原本不該飲酒的。」楚淵站起來,「不過大家難得聚齊,僅此一杯,祝我大楚旗開得勝!」
那自然是要贏的。所有人都這麼想。
等到戰後,定要好好去王城裡頭逛逛,再討一杯皇上與王爺的喜酒,那一定是大楚最好的佳釀。
段瑤咬著筷子,樂呵呵看他哥給他嫂子夾菜,覺得自己胃口也好了不少,低著頭猛扒飯。南摩邪拍拍他的後背,很想嘆氣,看著別人e:n'a-i也能高興成這樣,將來若是也娶了媳婦,可千萬別又是個不要命的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