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軍出戰


  【第一百六十四章-大軍出戰】只能贏不能輸

  吃罷午飯,太陽也漸漸從雲後冒了出來。眾人乘著小船前往那處小樹林中,連木痴老人也來湊熱鬧。

  段瑤站在陣前,微微有些緊張,倒不是怕別的,而是覺得若是不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有些……丟人。

  「別怕。」楚淵拍拍他的肩膀,「若是沒把握的話,別硬來,試試便成。」

  「嗯。」段瑤點頭,還是嫂子好!

  楚淵笑笑,退後給他讓出位置。仙翁側首向南摩邪小聲道:「這皇上看著不錯啊。」

  「那不然呢,我徒弟相中的人。」南摩邪揣著手,炫耀道,「將來我可是要坐著軟轎子在王城遊街的。」你這荒島上的土人,羨慕不來。

  仙翁「嗤」了一聲,抱著小孫子繼續看熱鬧。

  陣型雖可大可小,破陣之法卻都一樣。木痴老人站在高處留心觀察,的確與八荒陣有所不同,卻又說不上何處不同。直到段瑤拔刀出鞘,直直攻向沈千楓,將陣型打亂幾分,方才發現個中幾分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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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輕功天下第一,月蘿遠遠看著,還未來得及羨慕,一柄長刀便已經逼至眼前,心裡一慌亂,幸好段瑤只是虛晃一槍,將她避過之後,便與段白月纏鬥在了一起。

  什麼嘛!月蘿看了眼還未來得及拔出的**,憤然一跺腳,果然全天下的男子,還是阿沉哥哥對自己最好。

  「悠著點。」段白月握住段瑤的手腕,「當心受傷。」

  「除了你,還有誰會傷我。」段瑤在空中翻騰,掠過哥哥去攻下一處。

  段白月落到地上哭笑不得,死小鬼。

  「看著像是比八荒陣要柔一些。」楚淵道,「沒當初在宮裡頭時那般兇狠。」

  「因為其中還套了另一個陣法,自然與當日不同。」木痴老人道,「雖說看著簡單,可若不知其中奧妙亂打一通,這陣法便是剛柔並濟,只會比八荒陣更加難對付。」

  阿離回身蹬在樹上,手中利劍出鞘。段瑤揮手掃出一片凜冽寒光,將她手中的兵器打落。眾人還未來得及看清是怎麼回事,裂雲刀便已經抵在了曲蘊之胸口。

  阿離跌坐在地,無語道:「你不該在這裡。」

  「陣都破了,我在那頭閒著也沒事。」曲蘊之笑容滿面,將她抱起來。

  「打贏了阿離,陣門也便毀了。」楚淵上前,「不過待到真正作戰時,定然沒這麼簡單。」

  「怎麼樣?」段白月問段瑤。

  「的確是八荒陣加上焚星局。」段瑤將裂雲刀插回去,「依照目前翡緬國邊沿各處島礁分布的位置,應當可以反推出中心地帶各處島嶼的位置,以及最終陣門的位置,大概需要十來天。」

  「辛苦了。」楚淵道,「那破陣便到此為止吧,大家先回去歇一陣子,半個時辰後再前往前廳議事。」

  眾人答應一聲各自散去,南摩邪與木痴老人一左一右圍著段瑤,一個擦汗一個給糖,樂呵呵往回走。楚淵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你像要失寵了。」

  「你寵我便成。」段白月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走吧,你也回去歇一陣子,今日只怕又要忙到深夜。」

  「潮崖那頭有什麼動靜嗎?」楚淵問。

  「剛打算同你說,雲前輩送來了一封書函。」段白月道,「東海的雲家軍已經暗中分散在了各處,只要潮崖有動靜,便會將其一網打盡。若直到南海之戰結束,對方還沒動靜,那便看你的決定。」

  「潮崖自然是要收回的。」楚淵想了想,道,「其實我倒是想將那處海島給雲前輩。」

  「為什麼?」段白月不解,「那是潮崖老祖選來苦修的地方,荒涼得很,若說想拿來送禮,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眼看著就要當皇后了。」楚淵用手戳戳他的胸口,「眼界再放遠些。」

  段白月冷靜道:「皇后只管侍寢,不管朝政。」

  「又來。」楚淵好笑,牽著他的手晃晃悠悠往回走,「潮崖雖是處荒島,位置卻不差。將來大楚除了南洋,商路定然會往東海走,到那時候,潮崖連同周圍的一片海島都會變成通商要道,那可是會日進斗金的。」

  段白月道:「哦。」原來如此。

  「不過雲前輩或許看不上這些。」楚淵嘆氣,「父皇當年做了錯事,我明知道真相,卻為了皇家顏面只能由著一直錯下去。即便這樣前輩也依然願意出手相助,此等胸懷氣度,旁人唯有仰視。」

  「誰說前輩看不上金銀錢財的。」段白月道,「聖人也要吃飯,雲家軍數量不算小,還有一大座海島的男女老幼要養活,多條財路沒什麼不好,你想給,我便寫信去說。這樣正好,前輩替自己打仗,說不定還能更自在些,免得什麼都要等你號令。」

  「你覺得這樣可行?」楚淵一撇嘴,「我已經想了許多天,可萬一前輩不要,我們很沒面子的。」

  段白月笑道:「頭回見著擔心送錢送不出去的,放心吧,交給我便是。」

  楚淵點頭,覺得心裡也舒坦了不少。兩人回到住處喝了杯茶,四喜便過來通傳,說是大家都已經到了前廳,正在等皇上與王爺。

  「妙心呢?」段白月問。

  「妙心大師倒是沒來。」四喜道,「聽說自從與南師父比武之後,便一直閉門未出,像是在坐禪念經。」

  「要我去看看嗎?」段白月問楚淵。

  「你?」楚淵幫他將衣裳整好,「沒事也要鬧出事。」

  段白月哼道:「你要去啊?」

  「我去做什麼,和尚坐禪,難道不是天經地義之事。」楚淵雙手擠住他的臉,「笑什麼笑!」

  「承認了唄,你後悔拉他上船了,嗯?」段白月湊近,與他鼻尖相抵。

  楚淵道:「四喜。」

  「好好好,我錯了。」段白月迅雷不及掩耳,低頭親了他一下,「走,我們去前廳。」

  楚淵擦了把嘴,轉身出門。

  段白月笑著搖搖頭,在後頭跟上。葉瑾嫌屋子裡悶熱,正在外頭吹風,就見他哥遠遠走過來,脖子耳朵紅一大片,目不斜視就進了船艙。

  ……

  段白月揚眉。

  「你!」葉瑾怒。

  「我怎麼了?」段白月明知故問。

  葉瑾斟酌了一下用詞,道:「你這個**|賊。」

  楚淵忍無可忍:「給朕進來!」

  裡頭眾人都很冷靜,什麼都沒聽到,嗑瓜子,嗑瓜子。

  有了落潮珠在手,只要下月十五是晴天,便能在闖入陣法之後,先引大水淹了陣門,再揮兵一舉攻入。沒有巫術迷霧與巨浪做干擾,翡緬國內的軍隊撞上楚軍,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有月落鏡在,想要提前預知天氣陰晴並不難。」段白月道,「若是老天肯幫忙,這場仗可是贏得毫無懸念。」

  「誰去引水破陣?」葉瑾問。

  段瑤道:「我去。當年玄天前輩就曾說過,學焚星局要看緣分,若是無緣卻硬要學,容易被魔性反噬。我去破陣,其餘人率軍分散在各個出口守著,以免楚項與劉錦德等人逃走。」

  段白月道:「我隨你一道去。」

  楚淵微微皺眉。

  南摩邪趕緊道:「我陪瑤兒去。」

  段瑤道:「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段白月在桌上鋪開地圖,「待瑤兒繪出陣型圖,便知能有幾個出口,到那時這屋子裡的人分頭率軍去堵,都不知道夠不夠用,沒必要都往陣門處沖。」

  眾人看了眼楚淵,見他似乎並無異議,便也答應下來,繼續商議別的事情。直到四喜進來點燈,才發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外頭天已經快要黑透。

  「都去吃些東西吧。」楚淵道,「這船上沒有大的飯廳,甲板上又黑,只有辛苦諸位各自尋地方了。」

  溫柳年肚子咕咕叫,趙越拉著他的手出去撈魚,走到無人處才問:「今日南前輩說要與瑤兒一起去,其實也合情合理,王爺前陣子剛受過傷,皇上這回怎麼也沒見反對,還當會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我不知道。」溫柳年搖頭。

  趙越意外道:「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是真不知道。」溫柳年撓撓臉蛋,「不過今日看皇上的眼神,也是猶豫了一下的,沒當場問或許是因為人太多。你若想知道理由,我將來再拐彎抹角打聽。」這陣先去撈魚吃,當真很餓,不是很想說話。

  段白月將饅頭遞給他:「甜的,吃吃看。」

  「南師父是不是有什麼事?」楚淵道,「今日你將他反駁了回去,按照往日的脾氣,他定然會與你鬥嘴的。」

  「師父這回醒得有些久。」段白月道,「先前都在西南府,有冰室靜心練功倒還好,可這回先是在海上漂,又是去找落潮珠,最後還要打仗,沒時間調理內息,我怕他隨時都有可能閉眼睡過去。」

  「會有危險嗎?」楚淵皺眉。

  「危險倒不至於,只是不知道又要睡幾年。」段白月道,「昨日與我比武時,就已經有些疲態。這當口我可不敢讓他單獨走,按年紀也該養老了,在船上吃吃喝喝挺好。」

  「怪不得。」楚淵瞭然,道,「前輩那頭,你讓他儘管歇著便是,別再累到了。」

  段白月道:「好。」

  「倒是你。」楚淵伸手拖住他的臉頰,「我不想讓你去。」

  「若沒有瑤兒,讓旁人去倒也無妨,我不是非去不可。」段白月笑笑,「可那小鬼是我的親弟弟,交給旁人保護一來說不過去,二來即便是沈盟主陪著去,我也不放心,得親自看著才安穩,明白嗎?」

  楚淵點頭:「嗯。」

  「現在多操點心,什麼時候他娶了媳婦,我就不管了。」段白月坐到他身邊,「你也別太擔心,雖說我的命里坎兒多了些,可瑤兒命好啊,他出生那天,滿西南府的蟲都瘋了一般到處爬,毒蛇掛了一房梁。」

  楚淵哭笑不得:「這叫哪門子命好。」

  「我說好就好。」段白月夾給他一筷子涼菜,「冰鎮過的,多吃些,去暑氣。」

  「又是小瑾調的汁吧?」楚淵皺眉,「一股子藥味。」

  「這海上吃不到什麼新鮮的青菜,只有靠這個,不然會生病。」段白月道,「那可是神醫,說話你得聽。」說完又補充一句,「挑著聽。」

  「專挑將你閹掉聽。」楚淵伸出一根指頭,將他推回去,「不鬧了,吃飯!」

  看著心上人,饅頭涼菜也挺好吃,段白月幾口將飯菜掃完,又將他剩的粥喝下肚,吩咐四喜將盤子撤走換熱茶。楚淵盯著他看了一陣子,突然道:「你怕是古往今來,最能吃的一個皇后。」

  段白月一口茶全部噴了出來。

  楚淵忍笑,單手撐著腦袋:「沒事,養得起。」

  十天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段瑤繪製好地圖之後,又細細檢查了幾回,直到確認沒有任何紕漏,方才呈給楚淵。

  「這裡便是陣門的位置。」段瑤指了指圖上一處用硃砂圈出來的島嶼,「應該也是這片島礁中最大的一塊陸地,若是沒有落潮珠,應當很難被搗毀,不過能引巨浪就簡單多了。」

  「這個位置分布,倒是有些眼熟。」段白月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還記不記得,在兩軍初次交鋒時,我從敵軍陣營里抓回來的那個副統領?」

  楚淵點頭:「自然,我交給你去審,可沒兩天他就死了。」

  「身體裡被種了蠱,沒解藥就會死。」段白月道,「他沒說出多少有用的東西,只能模糊畫出自己平日裡所在的島嶼與四周幾處海島的位置,與這幅圖很相似。」

  「所以?」楚淵問。

  「這座島也是劉錦德所住的海島。」段白月道。

  「他?」楚淵皺眉。

  「這下正好。」段白月道,「一次宰了乾淨。」

  「若是一座荒島,我還不至於擔心,可若上頭住著劉錦德,平日裡定然是防守嚴密的。」楚淵搖頭。

  「不會不讓我去了吧?」段白月扶住他的肩膀。

  「有瑤兒在,我知道你一定要去。」楚淵數了數地圖上出口的位置,「司空也一道去吧。」

  段白月道:「好。」

  「我當你又要推脫。」楚淵抬頭看他,「沒想到還挺爽快。」

  「多帶幾個人,你也能安心些。」段白月笑笑,「我都答應你了,往後就只管放心,嗯?」

  楚淵握住他的手:「好。」

  全軍會在下月初八出戰。趁著這段時間,薛懷岳將全軍重新做了調配,除主力部隊外,另分出隊伍,沈千楓帶著阿沉與月蘿守在南側出口,阿離與曲蘊之守在北側,趙越守在西側,卓雲鶴守在東側,至於仙翁與南摩邪,則是護在楚淵身邊,哪裡都不准去。

  仙翁道:「你這死老頭,連累我不能去看兒子與兒媳。」

  南摩邪道:「呸。」

  初七當日,楚淵在全軍巡查了一圈,回來已是深夜。段白月也剛剛與南摩邪說完事情,頂著小雨跑進船艙:「就知道你沒睡。」

  「南師父怎麼樣了?」楚淵拿了條干帕子替他擦,「本來也想過去的,只是看時間晚了,怕前輩已經歇下了,就沒打擾。」

  「他沒事,就是氣得夠嗆,非說自己沒事。」段白月道,「最後被瑤兒堵上了嘴,又捂住棉被才消停。」

  楚淵笑道:「沒事就好,我明日再帶著小瑾去看他。」

  段白月搖頭:「師父可不會願意看大夫。」

  楚淵道:「有小瑾在,你還怕沒人能降得住前輩?」

  段白月想了想,道:「也是。」

  「不過除了前輩,我還擔心這場雨。」楚淵道,「前幾天都是晴天,今日卻開始下雨,千萬別五天後還在下,那在毀壞陣門之時,落潮珠可就沒用了。」

  「月落鏡前幾天是潮過一回,可現在已經幹了。」段白月道,「按照先前積攢下的經驗,頂多也就下兩天雨,初九初十天定然會放晴,慌什麼?」

  楚淵道:「道理我自然知道。」

  「可就是心裡沒底?」段白月笑笑,拉著他坐在桌邊,「魂不守舍的,在我面前倒也罷了,可別給其餘人看見。」

  楚淵看著他,道:「說句吉祥話討個彩頭。」

  段白月道:「恭喜發財。」

  楚淵:「噗。」

  「學得像不像?西南府那隻大八哥。」段白月笑道,「帳房老王養的,和他一樣是個財迷,別的不會說,光會兩句,一句是恭喜發財,還有一句是又來領月錢了啊,語調還滿不甘願。」

  楚淵趴在桌上,伸手拽拽他的衣裳領子。

  「帶你去歇息?」段白月問。

  楚淵道:「不想睡。」

  「那打算坐一夜啊?」段白月問,「軍中的事情都已經檢查完了,也沒什麼可擔心的,怎麼還不肯睡。」

  「誰說沒什麼可擔心的,還有件事,我心裡可是一直沒底。」楚淵道,「當日那場離奇下的毒雨,後頭司空說是錢串子,可這麼久過去了,卻依舊沒人想出辦法,要怎麼才能將那群飛在高處的蟲子打下來。」

  「木痴前輩已經做好了一批高台,我找人試過,也能跳挺高。」段白月道,「雖說不大方便,可若當真又遇到那群離奇的飛蟲,便只有靠這個去一搏了,總不能因為怕蟲子便不去打仗。」

  「先前我曾寫了封書信,讓小瑾差人送去給鬼手前輩,看他能不能想出什麼辦法。」楚淵嘆氣,「可也沒收到回信。」

  「世外高人,不管閒事也應當。」段白月將他抱進懷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我在,不用怕,嗯?」

  楚淵點頭:「好。」

  「那去歇著?」段白月舉手,「今晚我保證老老實實,一根手指也不碰你。」

  楚淵看他一眼,挑眉:「好。」

  四喜送來熱水,兩人洗漱之後,楚淵裹著裡衣爬到床上,沖他勾勾手指。

  段白月警覺道:「喂!」

  「怕什麼。」楚淵道,「過來,替你按按肩膀。」

  段白月:「……」

  「我還能吃了你不成。」楚淵將他拉倒在床上,自己跨坐上去。

  段白月道:「我收回方才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不行。」楚淵道,「欺負的就是你。」

  段白月仰天長嘆。

  楚淵雖說沒替人按摩過,不過習武之人自然知道哪裡才能松骨,按了一陣之後,段白月覺得還挺舒服,於是慶幸道:「我還當你要搗亂。」

  楚淵好笑,將手上的藥油擦乾淨:「逗你的,看你這兩天也累了。明天還打仗呢,我調戲你作甚。」

  段白月翻身壓住他:「親一個。」

  楚淵用枕頭將他拍開,轉身,睡覺。

  船頭紅燭跳動,沒幾天便被風吹熄。段白月從身後抱住他,低頭親了一下,也沉沉睡去。夢裡還在想西南府,若是紅綢緞不夠用,還要不要繼續買。

  第二天清晨,號角響徹天際。楚淵身穿明黃戰袍,在高處看著下頭的萬千士兵,揮手下令:「出戰!」

  將士們呼聲震天,戰船行進時打出白色巨浪,將海也劈成了兩半。

  月蘿看著高處的楚淵與段白月,道:「皇上與王爺可真般配,我這下信了,他們往後真的要成親。」

  阿沉笑笑,道:「先前還想要讓寨子裡的姐姐嫁給皇上與王爺,這下死心了?」

  「皇上長得好看。」月蘿道,「這船上的人,長得都好看。聽說蜀中有個沈公子,長得也頂好看,將來你帶我去看啊。」

  「沈公子是個大活人,又不是什麼花花草草,哪能去了蜀中就能看。」阿沉道,「不過皇上與王爺大婚,想來追影宮也是要來的,那時候你就能見著了。」

  「真的呀。」月蘿剝了手裡的花生,一粒一粒餵給他,「外頭的世界可真有意思,要是阿爺與嬸子,還有阿敢哥哥他們也願意出來就好了。」

  阿沉嘆了口氣,沒說話。

  「你說他們會不會還在生我們的氣啊?」月蘿小心翼翼地問。

  「不知道。」阿沉道,「會吧,不過也沒關係,將來再去賠罪。」

  「可你寫了那麼長一封信。」月蘿伸手比劃,「快一尺長了,如果是我看到,不僅不會生氣,反而說不定還會來幫忙。」

  「不說這些了。」阿沉從甲板上站起來,「這場仗不能輸,你也別大意,一直待在我身邊,知不知道?」

  月蘿點頭,將最後一把花生餵給她,拍拍衣裳一起去找薛懷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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