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才貌雙全的真二嫂
原來，由于越鄭兩國戰事連綿不斷，導致幾座城池來回易主。
城中百姓時而是大越人，時而又成了大鄭子民。
因此便有了痞匪藉機生事，他們趁火打劫城中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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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是鐵匠世家，無論哪一方掌權，都會要求他們搬到前線城池，方便提供兵器。
而陳陽的二哥陳明，當時已是大越軍中一名什騎長。
在撤軍途中，看到被痞匪搶劫的白家。
陳明一人一騎，斬殺十多名匪徒，可也受了重傷。
隨後便在白家的照料下，藏匿在敵方城池中。
傷愈之後，陳明接到城中斥候密信。
大越朱大將軍，命其夜晚在城中放火，並將全部鐵匠斬殺殆盡。
陳明沒有執行軍令，卻還是單槍匹馬返回了軍中。
之後不久，便傳出陳明陣前抗命，被軍法從事的消息。
而此時的白家並不知情，為報答兩次的救命之恩，直接將早已芳心暗許的白悠嫁了過去。
豈料，出嫁當天突然病重，只得讓容貌相似的妹妹白蘇替姐出了嫁。
陳陽沉默著聽完這一切。
腦中不停地閃回原主二哥的模樣。
不算高大，也不魁梧，甚至有幾分書生氣。
這樣的人，竟然在亂世中有這種擔當，不殺無辜是仁，回去赴死是忠，死之前回家見過父母，是孝。
原主的記憶，加上白悠的講述，讓二哥陳明的形象在腦中瞬間高大。
甚至有一股無形的暖流，在胸腔之中翻湧。
大越？大鄭？有何不同？無非都是踏著百姓的屍骸，登上權利的巔峰而已。
「陳陽見過二嫂！」陳陽起身，正式給白悠行禮。
「小女子，白悠。見過三郎！」白悠優雅回禮。
「好了好了，別這麼客套了！」白蘇打斷二人：「爹！家裡還有多少糧？給我一些帶走！」
白蘇的父親，叫白遠橋，自幼便跟著父親學習鍛造。
成年後青出於藍，把家中產業越做越大，白家鍛造鐵器的質量，現今在整個大鄭國中也名列前茅。
家中產業倒算殷實，可戰亂時期，糧食兵器等是禁止運出城的。
「蘇兒，你要糧食難不成是要跟著白家兵器隊出城？」白遠橋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然呢？我們兩個人才能帶出多少糧食？」白蘇一臉理所當然。
「胡鬧！你可知運糧出城，抓到是當眾砍頭的！」白遠橋甩袖而起。
陳陽一臉懵。
他這時才知道，百姓出城是要搜身的，進門收刀，出門查糧。
這消息像是一盆冷水，給陳陽澆了個透心涼。
「爹！你不管我，我就回去和那三百多人一起餓死！」白蘇叉著腰嘟嘴。
陳陽聽明白了，可實在張不開嘴要求什麼。
「蘇兒，你別著急！你多日未在家，昨夜想找你聊聊，你又跑了出去！現在的何青大將軍定了新的規矩！」
白悠拉著妹妹坐下，柔聲勸解：「今晚你們留在家中，晚飯時我們再想想法子！」
轉眼月色高懸，四人依舊在亭中就食。
白斬雞，紅燒肉，鯽魚湯，淡炒山藥，配上香醇的米酒。
在這亂世之中，不可謂不奢侈。
可是陳陽卻心事重重，還有兩天，家裡就要斷糧了。
白悠畫了淡妝，換了件素白長裙，身披一件金絲緞面小棉衣。
她從白蘇嘴裡，了解了陳陽目前的處境。
看著一臉愁容的陳陽，那緊皺的眉頭，咬緊的嘴唇。
讓她止不住地想起，陳明當初回軍營毅然赴死的場景。
白悠捏起酒盅，緩步走到庭院中央，微微抬頭，仰望著皓月，輕聲開口：
「我看月明，月忘你。高頭駿馬，影遠離。一身戎裝，為誰扮。銀甲寒槍，赴囚衣。」
說罷，她將杯中酒傾灑在面前。
看著女兒的模樣，白遠橋眉頭一緊，莫名地緊張起來。
陳陽抬頭，星河正映在白悠的身上，肌膚透出白玉的顏色，清水的眼眸倒映出不一樣的月光，她像一個畫中仙子。
不！仙子沒有這種清雅，更像是一個淨白的精靈。
「父親，我要和三郎一起返回大越境內，為他生前守護的人，也為他最親近的人做些什麼！」
三人表情各異地看向白悠。
陳陽面露驚訝，白蘇喜笑顏開。
只有白遠橋，重重的嘆了口氣。
兩個女兒的脾性他太了解，一個溫文爾雅，飽讀詩書，十三歲時便有了才女的美譽。
另一個天生好動，不愛紅裝愛武裝，天天往外跑。
可偏偏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一旦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犟得很。
翌日。
白遠橋把三人送到車隊前，共有三輛馬車，兩輛是送外城外軍營的兵器，另一輛則是白家送的糧食，粟米、小麥共500斤。
白遠橋拉著陳陽的手，不住地點頭：」陳賢侄，其實當我第一眼見到你時，就猜到今天的局面了。「
陳陽有些羞愧，畢竟白家欠的是二哥的恩情，並不是自己的。
「你的神態，眼神，和你二哥陳明一模一樣！只不過……」
白遠橋看了眼陳陽，轉移了話題：「替我照顧好兩個女兒！」
陳陽恭敬地行了個大禮，聲音堅定：「只要我陳陽還活著，絕不會讓嫂嫂們受委屈！」
白遠橋擺擺手，沒有再送，轉身時像是在和去世的陳明說話：「這下，我們白家算還了你的恩情了吧！」
白蘇白了親爹的背影一眼，嘟念道：「幹嘛和生離死別的似的，我們以後還要回來買糧呢。離得又不遠！」
很快，三人便隨著車隊朝城門走去。
工人們看到白悠都很好奇，這會天仙一樣的大小姐，鮮少出門。
今天特意和工人們一起去送兵器，實在讓人疑惑。
「大小姐，你這是正巧要出城辦事啊？」領頭工人名叫『鐵九』，跟著白遠橋有些年頭了，現在鐵匠鋪的大部分事宜都歸他管理。
「是啊，鐵九哥。出趟遠門！」白悠微笑著回應。
「鐵九，這麼久沒見到我，你咋不叫我二小姐來？」白蘇插話道。
「呵呵，二小姐天天不在家，我們早就習慣了！」鐵九笑了下，目光又落在了白悠身上。
「大小姐，你病好了嗎？外面可是亂的很，要不要我陪著你？」
白悠搖搖頭：「謝謝鐵九哥，病情穩住了，我有妹妹和陳公子陪同，不勞駕你了！」
鐵九順勢看向陳陽，恰巧與陳陽四目相對。
就在這時，城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