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人一騎的攻城
系統外寒風瑟瑟，系統內鳥語稻香。
陳陽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陳陽嚇了一跳。
不知什麼時候，他竟被傳出了系統空間。
腦中系統紅字提醒：『超出時間，系統滿級後才可無限滯留『。
「嘭嘭嘭！」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急切的敲門和吆喝聲。
已到午時，天空飄下雪花。
門外，所有人都站在了他門口。
「哈哈！我睡覺死了些，大家別擔心！」陳陽急忙解釋。
眾人面色慌張。
高倉上前一步，沉聲道：「陳陽，出事了！」
……
山下，白岩村。
一千多名馬家軍傾巢而出，把村子塞的水泄不通。
薛老爺子與馬天裘立在樹下，正說著什麼。
二人面色沉重，薛老爺子眼含淚光。
陳陽心跳驟然加快，這滿村盡帶白銀甲，是要剷除了山寨的節奏啊。
「馬天裘！你什麼意思？昨天給我軍糧，今日就來污衊我們？」陳陽快步走到二人面前，聲音冰冷。
「陳陽，你別……」
薛老爺子正要開口，卻被馬天裘攔了下來。
「陳陽，我且問你。如果用你一人之死，可換這滿村人的活路，你可願意？」馬天裘面無表情的看著陳陽。
陳陽咯噔一下，他明白了。
定是那趙巧巧見使不動馬天裘，便提出只殺他一人作為交換。
怎麼辦，赴死嗎？
不！我有系統，有300多忠心的將士，山寨也有了規模，假以時日我便可平了這亂世。
可，如果我拒絕，三百對一千二，我有勝算嗎？
而且我是軍人，前一世玩命的訓練不就是讓我保護這些人嗎？
邊打邊撤呢？沒機會了，已經被包圍了！
見陳陽遲遲不回答，馬天裘嘴角微微上揚，正要開口時，陳陽說話了。
「我、不、願、意！「陳陽一字一頓的高喝出聲。
眾人安靜了一瞬，隨後一片譁然。
有人低頭，有人搖頭，有人面帶詫異。
就在這時，陳陽又開口道：「但是！我可以戰死！今天，就試試我能打幾個！」
話一落地，陳陽猛地拔出單刀。
一雙星目在刀刃的寒光下，更顯殺意！
「牛太，郭艾，高倉，周宣毅你們聽好了！」陳陽大步走到軍士中央，聲音決絕。
「我現在命令你們返回山寨，收拾東西帶著眾人離開，馬上！」
陳陽頓了頓，餘光瞥向白蘇和林嫣，她們臉色慘白。
林嫣咬著嘴唇，瞪大的眼睛緊緊鎖著自己，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害怕的發抖。
白蘇一手按著刀柄，一手攥著拳頭，小小的身軀擋在了林嫣、白悠等人前面。
「白蘇，幫我照顧好薛老爺子和兩位嫂嫂！」
說罷，陳陽手腕翻轉，單刀橫在胸前。
暴喝一聲：「來戰！」
雪花片片飄落，在陳陽攥緊的手掌上消失，像是被他體內沸騰的血液融掉。
「哈……哈哈哈！」馬天裘卻突然仰頭大笑，冷俊的表情變的欣喜異常。
「好！昨日我沒看錯，義父說的也果然沒錯！你確有讓我望塵莫及的氣度，只不過……」
馬天裘露出一絲得意，：「今日我卻要贏你了！因為……要戰死的不是你！」
陳陽滿頭霧水，疑惑的看向馬天裘。
「馬家軍聽令！」馬天裘猛的轉身，翻身上馬，對著身後上千軍士揚聲。
一千多人的軍隊』唰『的一聲站好，上千把鐵器卻聽不到半分金屬碰撞。
「今日之後，你們便是這人的軍士，往後朝廷所有與爾等無關！馬家軍……」
馬天裘喉結滾動，緩緩轉頭，環視著將士。
「馬家軍從此不再！眾將士們保重！」
話音落，馬天裘夾緊馬腹，衝出人群。
上千將士立在原地，眼含熱淚，大口喘氣，手中槍桿被攥的死死的。
「薛伯，馬天裘這是要去哪？」
望著馬天裘消失的方向，陳陽不解，那條路並非返回臨觀城。
而是大鄭國景城的方向。
「馬兒……去攻城了！」薛牛顫聲回道。
「什麼！一個人？」陳陽怔住，不自覺的喊出聲。
「嗯！一個人。」薛牛點頭：「今早，聖旨到了臨觀城，皇帝下令讓他剿滅白岩村，然後配合朱盛大軍，伺機偷襲景城！」
薛牛深深吐出口濁氣：「哎！這是馬兒自己的選擇，也是他最後的驕傲！可他還是捨不得這些子弟兵！於是才單槍匹馬去攻城了！」
陳陽胸口劇烈起伏，大腦一片空白，這是傳說中的傲骨？
……
大鄭國景城外，軍營重新豎起高牆。
上千弓手拉滿弓弦，鄭國大將何青親臨城牆。
城下數百丈外，一騎絕塵疾馳而來。
手中長槍如同流星划過白晝，朱衣銀甲閃出寒芒。
『噠噠噠』的馬蹄聲震撼了整個軍營。
何青摘下頭盔，目光沉凝。
眼前的馬天裘他如雷貫耳，甚至曾被他擊落於馬下。
此刻，他只需一聲令下，萬千箭矢眨眼就可以讓馬天裘體無完膚。
但是，他卻按下了弓箭手的強弓硬弩。
「騎先鋒，出擊！」一聲軍令落下，營門大開。
五百精銳騎兵策馬而出。
一刻鐘後。
近百屍體橫在景城前，長槍戰戟灑落一地。
軍馬裹著鮮血嘶鳴，落地的雪片化作赤紅，像是春天綻放的玫瑰。
一身銀甲化作朱衣，一根長槍屹立不倒。
馬天裘單膝跪地，那顆高傲的頭顱卻已低垂。
……
「朱盛！趙巧巧！」山寨里，陳陽憤怒異常，一拳拳的砸在木樁上。
馬天裘的死，讓他震撼，惋惜，同時也覺得他愚蠢。
同樣都是軍人，陳陽很難理解馬天裘的所作所為。
若這大越國是他前世那樣的國家，那你是死得其所，死的壯烈！
可大越國是嗎？當朝天子配嗎？
答案在陳陽這裡是否定的。
他不是怕死，卻也不想為這樣的人去死。
木樁被砸的嗡嗡響，木屑四射。
鮮血順著陳陽的指節滑落，『滴答滴答』的砸著地面。
疼痛順著指尖蔓延，讓陳陽漸漸平復。
不知為何，冷靜下來的他，突然有了一分喜悅。
一千五的精銳，且兵器戰馬充足，每一個都可以以一當十。
這在亂世里是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了機會，有了讓一些事情按照自己想法改變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