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牢獄裡的交易
身陷險地？
陳陽眼眸亮了，他猛地想起薛老爺子的錦囊。
那『文若』二字，對他來說宛如天書，但是現在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何大將軍！勞煩你看一下這個！「陳陽指了指腰側的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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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面帶疑惑，立在原地沒動。
年輕的軍官急忙上前，打開了錦囊。
「父……何大將軍！你快看！」軍官表情驟變，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何青接過，眉頭漸漸皺緊。
目光在紙條和陳陽臉上反覆游離。
「你認識……長公主？」
原來，『文若』就是當今大鄭國『秋昭』公主的小名。
她是大鄭天子最疼愛的女兒，打小就被視為掌上明珠。
對她的疼愛程度，遠超三個皇子。
當初，薛古言在大鄭國救下的就是當時年僅十二歲的秋昭公主。
文若這個名字，大鄭國四品以上官員都知曉，卻沒人敢直呼其小名。
而大鄭皇帝惜才，為了留薛古言在大鄭國內，讓公主拜了他為上師父。
因此，除了皇家人，也只有薛牛可以這麼稱呼秋昭公主了。
顯然，陳陽並不知道這些。
「這是一個朋友給的！說我在大鄭境內只要遇到危險，都可以拿出來那人看！
年輕軍官很激動，手指顫抖著指著紙條：「何將軍，不會錯了，這人定是……」
話說一半，何青猛地抬手打斷了他，他摩挲著下巴：」陳陽，你朋友是何人？「
看著二人的表現，陳陽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應該是哪個皇親貴族，當年欠薛老爺子的人情債。
「薛牛！不，是薛古言！薛神醫給我的！」
陳陽大聲報出名字，何青面色越難看，他底氣就越足。
「大越國醫武侯，薛古言！」何青摩挲著紙條，若有所思。
「何將軍！您是否還記得，多年前，我曾有幸與薛老共處過一段時日，這筆記定是他老人家的，不會錯的！」
年輕軍官急切的補充。
「哼！」何青冷笑一聲，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陳陽，這裡都是我親信，你說我若是把它銷毀，再殺你們，此事會有人知道否？」
陳陽還沒說話，年輕軍官搶先開口朗聲：「何大將軍！你身為朝廷大將，怎可知錯還殺！」
何青眉頭一沉，厲聲道：「放肆！本將負責三城安危，麾下精兵八萬！你膽敢這樣與本將說話！難道你要大義滅親，去天子那裡舉報自己父親不成？」
陳陽心中暗喜，早看這年輕人與何青關係不一般，沒想到竟然是父子！
「既然大將軍知道自己的職責，又教導過兒子知恩圖報！如今還要一錯再錯，上瞞天子，下欺兒臣，何衛不服！」
何青臉色驟變，怒拍桌案：「你知道什麼！這陳陽不僅殺了我軍將士，還將城中糧食販賣到臨觀城高價售出！不殺此人，日後必成大患！」
陳陽面容不變，目光在何青父子臉上掃來掃去，心中卻暗自佩服：這何青連這事都知道？
「何衛老弟，多謝了！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大可不必為了我忤逆自己父親！」
陳陽朝著何衛點頭致謝，轉而看向何青笑道：「何青將軍要是想殺小民，這會已經動手了！何必還在這和我多費口舌？何將軍，有什麼要求直說吧！」
何青若有所思的看了陳陽一眼，慢慢斂去了怒容。
「陳陽，你倒是個聰明人！」何青重新坐下，表情又開始和善起來：「我也不瞞你，現今本將掌管八萬兵馬，三座城池，單是這景城就有精兵五萬！」
陳陽暗罵一聲老狐狸：錢常勝早就和他提過，虎躍河戰之前，城中也才三萬人，現在最多也就剩兩萬，真是會虛張聲勢！
「可是，最近朝廷遇到些困難，兩個月沒給發過一文錢的軍餉。若是你能……」
何青故意停頓。
陳陽秒懂，就是要銀子唄！
「何將軍，您太抬舉我了，我一天拉一馬車，賺的就是個辛苦錢，您現在要讓我幫您湊幾萬人的軍餉？您還是殺了我吧！」
陳陽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這個本將自是知道，可要是本將准你在三座城池之內隨意出行，除了兵刃隨便採購呢？」
陳陽皺眉，故作沉思，心裡卻是翻江倒海，樂開了花。
隨便買？還三座城！這是要發了啊！
「要是這樣的話……」陳陽砸砸嘴，小聲問：「何將軍想要多少？」
何青嘴角勾起，慢慢伸出兩根手指：「每日800兩！只要不是兵器，本將准你運任何物件！如何？」
陳陽腦子飛速運轉，按照現在物價，一車利潤在150兩左右。
也就是說，只要把車隊擴大到十車，那就是1500兩，每天利潤700兩。
陳陽壓住興奮，做出為難的表情，輕聲嘆息：「八百太多了，您也知道，我有三百個兄弟吃飯呢！要不……700兩如何？」
何青笑著摸了鬢髮，點點頭：「可以！就700兩！」
白蘇愣在一旁，忽閃著長睫毛，一直盯著何青。
心想：這老頭，才多一會，臉色變了多少會了都！到頭來，就是為了銀子，我還以為沒嫁人就先死了呢！
何青給二人鬆綁，瞬間切換成慈祥老人的模樣。
他差人拿來酒菜，和陳陽頻頻舉杯，似乎剛才要殺要砍的那人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幾人邊吃邊聊，陳陽發現。
何青的兒子何衛，吃的很急，像是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飯菜了。
而那桌子上所謂的酒菜，其實僅有一個葷菜，酒水也淡的很。
這讓陳陽有些欽佩。
景城百姓生活貧困，卻尚有食果腹，有瓦遮頭。
可他畢竟是大將軍啊，這要是換成臨觀城那位朱大將軍，難以想像會把城中百姓折騰成什麼樣子。
帶著好奇，陳陽旁敲側擊的向何衛打聽了起來。
經他解釋方知，大鄭國70%領土處於北境，那裡土地貧瘠，資源匱乏。
大鄭皇帝帶頭開始節衣縮食，把大量資源用作養兵，為了穩住所占城池，嚴謹官兵在城中搶掠百姓。
陳陽聽完，微微一笑。
這大鄭皇帝聰明，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不過這些，暫時和我無關。
目前高築牆，廣屯糧，緩稱王，才是我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