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慈不掌兵
陳陽盤膝坐地，雙目微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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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系統！
進系統，身體會在原地消失。
可現在身在囚牢里，再出來還是在這裡。
得想辦法到外面才行。
但是，白蘇怎麼辦？即便我不怕暴露系統，可不到八級也帶不了人。
怎麼辦！
就在陳陽苦思之時，牢門被打開了。
有位五旬老者，負手走了進來。
陳陽放眼望去。
見那老者一席粗麻布衣，帶著補丁，腳下布鞋殘破的露出腳趾。
但身體卻硬朗，雙瞳亮如星光，小麥色的臉龐上，縱橫著幾道不深不淺的皺紋。
黑白交織的鬢髮有些凌亂。
他手裡拎著個藥罐子，進門就朝眾人點頭微笑。
「來！年輕人，老夫給你們上上藥！」
老者走到被捆二人身前，拿著止血膏在傷口上塗抹。
一邊塗抹，還一邊喃喃自語：「哎！這世道亂啊，都是為了口吃的。要我說啊，做斥候也沒啥！」
老者走到另一個囚犯跟前，掏出白布給他擦了擦血漬。
繼續道：「老夫我可是知道，這何將軍正缺人呢，你們誰要是斥候就認了，大不了做個死卒而已！總比在這裡受皮肉之苦強不是！」
牢里的人開始抽泣，抹著眼淚的喊冤。
陳陽沒吱聲，他仔細觀察著老者。
這老頭不簡單，他步伐沉穩，四肢肌肉線條明顯，虎口老繭凸起。
還有，他剛才進門時，守衛的眼神不是無視，而是一種敬畏。
就連身子也在看見老者時，不自覺的挺直了幾分。
陳陽嘴角抬了下，立馬起身，抓著鐵欄大喊：「老伯！我是冤枉的啊！我和妹妹是想砍點柴到城裡賣掉！無意中發現了一條小路，這才想著抄下近路！」
陳陽這一帶頭大喊，眾人紛紛響應。
剎那間，整個牢房哀聲哉道，叫苦連天。
老者轉身，掃視著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均有停留。
當他看到陳陽時，眉頭皺起，瞳孔微縮。
凜冽的目光緊緊鎖著陳陽。
本就做賊心虛的陳陽，被他看的發毛。
不對！不能這樣看他，陳陽迅速調整表情。
他嘴角發顫，身子開始發抖，看樣子馬上就要哭了。
終於，老者移開了視線。
「你，可以走了！」老者擺擺手，幾個婦女被鬆綁。
「你們幾個，也走吧！」又有幾個老村夫被放開。
「你、你還有你！」老者又點了幾個年輕人。
短短几秒鐘，老者的表情變了，方才一臉的慈祥，轉瞬就被陰冷取代。
很快，牢房裡的人陸陸續續的被放了。
可是，就在他手臂指向陳陽時。
忽然笑了：「年輕人，你留下！」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他偷偷瞅向對面。
那裡也只剩下白蘇了。
「二位，坐下吧！」老者抬手，身後守衛搬來椅子。
陳陽連連搖頭：「老伯，為何要把我和妹妹留下啊？」
白蘇沒管，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年輕人，認識下吧！」老者坐下，腰杆筆直，雙掌平鋪在膝蓋上：「老夫名叫……何青！」
陳陽心頭一顫。
他不是沒猜過老者是何青，可聽他親口承認，還是吃驚不小。
「何將軍？小民拜見何大將軍！」陳陽雙手被綁著，正好拱手。
何青愣了下，隨後嘴角越翹越大，大笑起來：「哈哈哈！好一個小民！……陳陽！」
陳陽怔住，那偽裝出的表情僵在臉上。
怎麼回事？他們今天已經第一次見面！為什麼何青會認識我？
在炸我？不可能的，我哪有那麼出名！
「呵呵……何大將軍！認得小民我？」陳陽坦然一笑，在白蘇身旁坐下，反倒放鬆了。
「陳陽，你還認識他們嗎？」何青勾勾手，門口的幾個士兵上前了一步。
陳陽眯著眼看去，四五個士兵，模樣不同，可自己一個都不認識。
「陳陽，你不記得我們了？」其中有個年輕的軍官開口道。
陳陽仔細端詳了半天，輕輕搖頭。
「也難怪，那時我們受傷的弟兄有上百人，你全都沒殺，還把我們運到了離大營不遠的地方！我們也是在當時聽到其他人喊了你的名字！」
陳陽腦子嗡的一聲，這後面幾個士兵竟然是虎躍河戰役的傷兵！
完了！看來老話說的一點沒錯，慈不掌兵！
「怎樣？你還堅持自己只是平民？一個帶領三百精銳，燒我軍營，殺我偏將的平民？」
何青的聲音裹著寒意，在不大的牢獄裡盪開。
「呵呵！看來這次是人贓並獲了！我認了！」陳陽身子後傾，靠在椅背上。
「何將軍，早聽說你賞罰分明，不會枉殺無辜！」
陳陽先給何青帶了帽子，隨後話鋒一轉，看向白蘇：「這姑娘可不曾殺過官兵，更沒有參加過虎躍河之戰，還請你把她放了！」
眼前的何青讓陳陽吃驚不小，可心裡卻並不慌，只要白蘇沒事，自己可以利用系統，輕鬆逃脫！
「我不！要坐牢就一起坐！要殺頭，黃泉路上也多個伴！」
白蘇沒看陳陽，一雙大眼狠狠瞪著何青。
要知道，何青可是個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悍將，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敢的。
「你給我閉嘴！」陳陽眼眸透出寒光，嚇了白蘇一跳。
陳陽腹誹：老子死不了，誰和你一起上黃泉路！要不你在，我早溜了！
白蘇嚇了一激靈，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陳陽凶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呵呵，好了二位！不要演戲了！「何青冷笑著打斷。
「即便這位姑娘沒有參與偷襲軍營，她也與你脫不了干係！何況她還帶有兵器！」
何青面色鐵青，緩緩起身：「陳陽，老夫敬你的勇氣，敢深入險地，有仁義之心，對傷病不趕盡殺絕。但是……軍法無情！」
「來人！把他們二人拉到市集，斬首示眾！」
話一落地，剛才指認陳陽的年輕軍官急了。
他一把抓住何青的手腕：「父……不！何大將軍！你答應過我不殺他的！」
何青甩開男子，厲聲道：「你住嘴！如果我放了殺害大鄭偏將的人，日後要如何服眾，又如何向大鄭天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