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偽裝進入將軍府
「陳老闆！你可算來了！」見到陳陽，滿臉愁容的周掌柜急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你再不來，我這酒樓就要被朱大將軍的人拆了！」
周掌柜正發愁呢，酒樓沒了食材，早就干不下去了，後廚冷清，連熱灶都快熄了。
可這朱大將軍卻認準他家，日日派人來催著備晚飯，只給銀子，不給食材。
現在城中百姓走了大半，商販們自然也不來了，這可難為死了周掌柜。
陳陽每天販賣進來的糧肉菜是他唯一的指望。
陳陽拍了拍周掌柜的手背，語氣沉穩：「周掌柜莫急，食材我都帶來了，新鮮的豬肉、鮮魚，還有幾樣時蔬，足夠給朱大將軍備一桌像樣的晚飯。」
說著，他朝門外喊了一聲，王氏兄弟和郭艾二人抬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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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上層掀開，裡面整齊碼放著新鮮的食材，還有幾罐密封好的滷味。
而這木箱的下層卻設有暗格，弓箭單刀均藏於此。
周掌柜見狀，連連作揖道謝：「多謝陳老闆！多謝陳老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陳陽擺了擺手，語氣壓低：「周掌柜，我知道你不但缺食材，廚子也走了不少吧？你看！我這幾個夥計，往日裡也學過幾手廚藝，咱們老交情了，今日就再幫你一次！「
周掌柜愣了一下，看了看王氏兄弟和郭艾。
幾人身材挺拔，眉眼間帶著幹練，看著不似常年下廚的廚子，可此時他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
更何況，陳陽從第一次談好價格後，從未主動加價刁難，這讓他對陳陽頗有好感。
周掌柜當即點點頭，連忙應道：「好！好！全聽陳老闆的安排！有幾位夥計幫忙，我也能鬆口氣，只是委屈幾位了，還要換裝廚子。」
「無妨，本都是些粗人！」陳陽淡淡一笑，轉頭對王氏兄弟和郭艾使了個眼色，「快去，跟著周掌柜換上廚子的衣裳，手腳麻利些。」
「是！」三人齊聲應道，跟著周掌柜安排的夥計，快步走向後廚的偏房，換上了一身粗布的廚子衣裳，臉上也抹了些灶台的灰，看上去倒有幾分廚子模樣。
偽裝好，眾人開始忙碌起來：洗菜、切肉、配料，幾人經過了林嫣的做菜特訓，現在雖不嫻熟，可也足以避人耳目了。
一切收拾妥當，陳陽幾人抬著兩個大木箱，跟在周掌柜身後，快步朝著朱盛將軍府走去。
一路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居民，城中冷清得很，幾人垂著頭一言不發地走著。
不多時，便到了將軍府門口，府門巍峨，兩側披甲守衛手持長刀。
周掌柜堆起笑容，上前拱手：「幾位兄弟辛苦，我是醉仙樓的周掌柜，奉朱大將軍命前來準備今日晚食。」
守衛正要放行，朱善挎著軍刀，一臉冷峻地擋在了眾人面前。
目光掃過陳陽幾人，眉頭微微蹙起：這幾人雖穿著粗布廚子衣裳，可身形挺拔，脊背筆直，半點沒有廚子的佝僂姿態。
「周掌柜的，這幾人為何都是生面孔？」
周掌柜連忙上前，噙著笑畢恭畢敬道：「朱副將您也知道，城中人心惶惶的，廚子們大都逃了，而這幾位是我新找的，都是老實人！」
陳陽眾人適時垂頭，裝作怯懦的模樣，刻意避開朱善審視的目光。
朱善疑慮未消，目光落在碩大的木箱上：「打開箱子，讓本將看看。」
陳陽心中一凜，彎腰掀開木箱上層的蓋子，新鮮的豬肉、鮮魚和時蔬整齊擺放，滷味的香氣撲面而來。
看著分盤清晰的配料，朱善眉頭漸漸舒展，象徵式地翻了翻了後便放行了。
周掌柜點頭哈腰，一路上連連作揖地把幾人帶進了將軍府的廚房。
後廚比醉仙樓的寬敞不少，兩口大灶燃著熊熊火苗，老廚子只剩一個，此刻正守在一旁待命，見周掌柜進來，便退了出去。
周掌柜這時才鬆了口氣，對陳陽幾人說道：「陳老闆，這裡就勞煩你們了，我還得回酒樓看著。幾位忙完後，我再給重謝！」
陳陽客氣這告辭，目送周老闆離開後，幾人抬著木箱走到角落。
打開暗格，快速地把武器和夜行衣取出藏好。
目前為止，一切還算順利，幾人對視一眼長舒口氣後才開始做飯。
很快，夜色伴著細碎的小雪花一起降了下來。
丫鬟們排隊來到廚房傳菜，說是朱大將軍來了雅興，要和趙巧巧一起到花園中邊賞雪，邊用餐。
陳陽朝眾人遞個眼色，在丫鬟們走後，迅速換好夜行衣，拿上武器，遮身出了後廚。
花園中央的石桌上，早已擺好桌椅，四個丫鬟各持一把油紙傘，兩兩分立兩側，將石桌遮得嚴嚴實實。
六個披甲守衛手持長刀，圍站在四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朱盛穿著錦袍，挺著肥胖的身軀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中午留下的醉意。
臃腫的手掌放在趙巧巧的臀部，不停地摸著。
趙巧巧柳眉緊蹙，身體朝另一側微微傾斜，一臉敷衍的表情。
不遠處的廊柱後，朱善悄悄站著，手掌按在刀鞘上，目光死死鎖著趙巧巧。
他嘴唇微顫，父親朱盛的鹹豬手，每動一下都似乎在敲擊他的心臟。
趙巧巧游離的目光恰巧與朱善對上，本來遠離的身體此刻突然靠在了朱盛身上。
腰身如柳地扭動起來，看得朱善怒火中燒。
就在這時，幾個丫鬟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快步走來。
陳陽幾人在屋頂上伏得很低，目光緊緊盯著下方。
可四個丫鬟的油紙傘，恰好將中央的朱盛和趙巧巧遮得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到朱盛肥大的衣角。
晚風捲起雪花，席捲了整個臨觀城，這讓陳陽幾人的視線又模糊了幾分。
「這個距離，有把握嗎？」陳陽朝郭艾低聲問道。
四人潛伏的房頂，距離花園約有一百五十步，王氏兄弟的弓箭在這種天氣中很難命中。
眼下只能指望郭艾手中的落月弓了。
郭艾伸出拇指目測了下距離。
片刻後，他的嘴角越抿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