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應該不止一個
「先把這東西處理掉。」馬堅強看了看院子,「不過,這應該不止一個。」
他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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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馬堅強在焦家的別墅里里外外翻了個遍。正門門檻下面,一個。主臥的床底下,一個。廚房灶台後面的牆縫裡,一個。
一共四個黑色陶罐,分別對應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咒局。
焦盈盈看著擺在地上的四個罐子,氣得發抖。「這個周世明……他為什麼要害我們?」
馬堅強蹲在地上,把四個罐子裡的東西一一檢查了一遍。每個罐子裡的骨頭上刻的八字不一樣——焦德厚的、焦盈盈母親的、焦盈盈弟弟的,還有一個,是焦盈盈自己的。
但焦盈盈那個罐子裡的東西不太一樣。骨頭上除了八字,還刻了另一串字符——那是一種「牽紅線」的邪術,用來強行改變一個人的情感。
馬堅強明白了。
周世明不是要害焦盈盈,他是要得到她。
先把焦家搞垮,焦家人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再跳出來「化解災禍」,到時候焦家為了感恩,自然會把女兒嫁給他。而那個「牽紅線」的邪術,則是為了確保焦盈盈對他死心塌地。
好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馬堅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焦小姐,你認識一個叫趙明的人嗎?」
「趙明?」焦盈盈搖頭,「不認識。」
「他是周萬道的徒弟。周萬道是周世明的叔叔。」
焦盈盈愣了。「周萬道?就是前幾天被抓的那個?」
「對。」馬堅強說,「周家叔侄兩個,一個在明處搞事,一個在暗處使絆子。你家被周世明盯上,不是偶然。」
焦盈盈的臉色非常難看。
「馬大師,你能幫我破了這個咒嗎?」
「已經破了一半。」馬堅強指了指地上的罐子,「這些東西挖出來就沒用了。但你媽的病和你弟弟的傷,還需要時間恢復。」
「要多久?」
「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一個月。」
「那周世明呢?」
馬堅強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辦?」
焦盈盈咬了咬嘴唇。「我想讓他付出代價。」
「別急。」馬堅強說,「他不知道咒局被破了,一定還會來你家。等他來了,我當面拆穿他。」
「你確定他會來?」
「一定會。」馬堅強很肯定,「他布了這麼大一個局,不可能半途而廢。而且,他還不知道他叔叔出事了。」
焦盈盈點頭。「那你這幾天就住我家吧。」
馬堅強看了看別墅。「你家有客房?」
「有,七間。」
李小軍從旁邊冒出來。「那我也住!」
焦盈盈看了他一眼。「你誰啊?」
「我是馬大師的徒弟!」
馬堅強:「你什麼時候成我徒弟了?」
「你答應教我的!」
「教你和收徒弟是兩回事。」
李小軍癟了癟嘴,但還是跟著進了別墅。
晚飯是焦家的廚師做的。四菜一湯,松鼠桂魚、蒜泥白肉、清炒時蔬、紅燒排骨,加一碗西紅柿蛋花湯。
馬堅強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好的飯了。
焦德厚沒有出現。焦盈盈說他在醫院陪弟弟。
「你爸知道我來嗎?」
「知道。他說讓我自己拿主意。」
「他不信這些?」
焦盈盈筷子夾著一塊排骨,停了一下。「他現在什麼都信。」
馬堅強沒再問。
吃完飯,他在客房裡翻筆記本,把關於「下暗咒」那幾頁又看了一遍。老頭子的筆記寫得很詳細,破解的方法有好幾種,但最徹底的一種,需要當著下咒人的面,把咒物當眾銷毀。
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是徹底斷了咒術的根,二是讓下咒人受到反噬。
反噬的程度,取決於咒術的惡毒程度。周世明布的這個局,夠狠——克人氣運、製造災禍、強改姻緣,每一條都是大忌。
反噬起來,夠他喝一壺的。
周世明來得比馬堅強預計的還要快。
第二天下午,焦盈盈接到一個電話。
「周世明說今天要來看看,說是他最近算出我家氣運有變,要來調整一下。」焦盈盈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馬堅強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聽到這話,把躺椅上的毯子往旁邊一掀。「來得好。幾點?」
「他說三點到。」
「行。你讓廚房泡壺茶。」
「泡什麼茶?」
「隨便,別太好的,浪費。」
焦盈盈沒忍住,嘴角翹了一下。
下午三點整,一輛白色的奔馳停在焦家門口。
周世明下了車。
三十二三歲,個頭不高,但收拾得很利索。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下巴上留著一撮修剪整齊的短鬍鬚,穿一身改良版的中式對襟衫,腳上蹬著一雙千層底布鞋。
馬堅強在二樓窗戶後面看著他,心裡給了個評價:裝得挺像。
周世明進了院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東南角的地面——太湖石還在,但底下的土被翻過了,痕跡很新。
他的步子頓了一下。
但也就一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表情,笑著往裡走。
焦盈盈在客廳迎他。
「焦小姐,最近好嗎?」
「不太好。」焦盈盈說,「你知道的,家裡出了那麼多事。」
「所以我才來嘛。」周世明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我昨天夜觀天象,發現貴宅的氣運有些變動。怕出問題,趕緊來看看。」
馬堅強在樓梯口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聲。夜觀天象?這年頭還能看到幾顆星?
「那你看看吧。」焦盈盈端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周世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速度不快,但馬堅強知道他在找什麼——他在看那些咒物有沒有被動過。
「焦小姐,你們家最近有沒有動過院子裡的東西?」
「沒有啊。」焦盈盈面不改色,「怎麼了?」
「沒什麼。」周世明放下茶杯,「我出去轉轉。」
他起身往院子走。焦盈盈跟在後面,朝二樓看了一眼。馬堅強對她點了點頭。
周世明到了東南角,蹲下來看太湖石底部。他伸手摸了摸泥土,指頭搓了搓——土是松的,明顯被挖過。
他的臉色變了。
站起來,快步走到正門。彎腰去摸門檻底部,手指探了幾下,什麼都沒摸到。
臉色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