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毒婦人心
姬太初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股朝氣蓬勃的勁兒,頂著褲頭,撐起了一把傘!
真是要命!
在這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後宮,皇后娘娘絕對不會因為一個未淨身的太監,葬送自己的一切。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一面有人窺伺,另一面自己差點露餡。
要是被那偷窺之人看見,哪怕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更何況,當朝皇后在寢宮內發出那般銷魂的叫聲,傳出去也是一樁驚天醜聞。
無論哪個結果,他姬太初都是那個必死的替罪羊。
必須先發制人!
姬太初避免露出的身體特徵,借著跪在塌邊的姿勢,用身軀擋住了蕭皇后衣衫不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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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皇后那張潮紅未褪的臉,殺機,卻正在醞釀。
她坐起身,攏了攏滑落的紗裙,「說!剛剛怎麼回事,哀家看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姬太初頂著巨大的壓力:「娘娘,奴才專心為娘娘推拿,只感覺有點冷,手上一抖,才失分寸,衝撞了娘娘!」
說著,姬太初在皇后手心寫了四個大字。
窗外有人!
蕭皇后一愣,「胡說!坤寧宮守衛森嚴,怎會……」
話音未落,窗外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一閃即逝,這一幕,被蕭皇后敏銳發現。
在這後宮之中,明槍暗箭經歷得多了。身為執掌兵權家族的皇后,想要她死的人,不在少數,但也絕不是誰都敢的!
這坤寧宮重地,竟然有人敢趴在她的窗根子底下偷聽!
把她這個大乾皇后當成了什麼?
蕭皇后坐直身子,顧不得春光乍泄,隨手抓起枕邊一物,朝窗戶砸去。
「竟敢窺視本宮!給哀家滾出來!」
窗外那道黑影反應極快,嗖的一下消失在夜色,那細微的瓦片踩踏聲,沒有修煉功法的人,壓根聽不出來。
但原本守在殿外的宮女太監們,聽到裡面有動靜,一個個嚇得不輕。
數十名侍衛和太監站在寢宮外護駕,為首的侍女小竹,臉色煞白,手裡提著宮燈,慌忙在外面問: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
蕭皇后此時裹緊了身上的絲被,神色憤怒,「一群廢物!養你們有什麼用?竟然無人察覺!」
「屬下該死!屬下這就去追!」
侍衛統領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抓不到人,你們提頭來見!」
一聲怒喝下,侍衛們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整個寢宮亂作一團,四周接連響起搜捕聲。
姬太初暗自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窗外那人誤打誤撞,否則自己可能真要在皇后面前露陷了。
他心神緊繃,《九陽神威功法》帶來的副作用絲毫沒有減退。
蕭皇后國色天香,又是如此近距離接觸,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沒反應才奇怪了。
此刻姬太初若是站起來,那支棱起來的帳篷絕對會讓蕭皇后大吃一驚。
「小姬子!」
就在這時,蕭皇后聲音突然響起。
姬太初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伏低身子:「奴才在。」
蕭皇后此時已經稍微平復了一些情緒,在小竹的伺候下披上外袍。
剛才那一瞬間,若不是這小太監機警,恐怕那窗外之人還不知道要看去多少。
想到自己剛才放浪形骸的模樣可能被人瞧見,蕭皇后心裡就像吞了只蒼蠅一樣噁心。
但看到姬太初那副瑟瑟發抖的模樣,心中的火氣又莫名消散了幾分。
這小太監,雖然是個閹人,但在關鍵時刻,還算忠心。
甚至剛才那種情況下,用身體擋住自己。
這份護主之意,讓久居深宮見慣了爾虞我詐的蕭皇后,心裡生出一絲暖意。
「起來吧,跪在那裡做什麼?」
姬太初如蒙大赦,但也不敢立刻站直,只是佝僂著腰,緩緩起身。
他特意調整了一下袍子的下擺,確定沒有任何異樣後,才敢抬起頭。
「謝娘娘恩典。」
「娘娘受驚了,都是奴才無能,沒能早點發現那賊人。」姬太初一副自責的樣子,竟讓一旁的小竹都感到同情。
好在蕭皇后器重,只是擺了擺手,坐在鳳榻邊:「這後宮之中,想看哀家笑話的人多了去了。」
「剛才那身法,絕不是普通的小毛賊,定是有武功在身的。」
小竹此時端來一杯熱茶,小心翼翼遞來:「娘娘,喝口熱茶壓壓驚。」
蕭皇后接過茶盞,卻沒心思品上一口,話裡有話道:「這後宮能指使高手的,除了那個賤人,還能有誰?」
姬太初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那個賤人,自然是胡貴妃。
看來這後宮兩大巨頭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連這種下三濫的偷窺手段都使出來了。
若是今晚自己真的跟皇后發生了點什麼,或者自己假太監的身份暴露,不需要等到天亮,胡貴妃那邊恐怕就要發難了。
想到這裡,姬太初背脊又是一陣發涼。
看來這胡貴妃,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
因為只有她和何瑾知道,自己的假太監身份。
今晚一旦和皇后娘娘發生什麼,他們就可以藉機將蕭皇后拉下馬。當然,姬太初的日子也走到頭了。
可謂一石二鳥。
至於胡貴妃要借種?那不簡單,再找個假太監,不就成了。
自古最毒婦人心,今天他算是領教到了。
可惜目前而言,蕭皇后沒能抓住他們的把柄。
半個時辰後,侍衛首領回來復命,臉色難看:「回娘娘,屬下無能,只在花園發現腳印,但已經被踩亂了。」
「廢物!」
蕭皇后氣得將一個茶杯摔在地上。
「娘娘息怒。」知道機會來了,姬太初適時開口,「賊人既然敢來,定是準備周全。不過,他雖抹去了腳印,卻未必能抹去一切痕跡。」
「哦?」蕭皇后看向他,「你難道有什麼發現?」
「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姬太初低聲道。
「龍涎香?」
蕭皇后聞言,臉色一變:「龍涎香是陛下御賜之物,宮中能得此賞賜的內官少說也有百十位,難道要哀家挨個去查,才能坐實是那賤人所為?」
「回娘娘,這正是奴才要說的,」姬太初不慌不忙道:「奴才研習推拿,所以對精油草藥的味道非常敏感,除了龍涎香之外,那人身上還有一種金汁的味道,那是淨事房用來處理傷口的秘藥,味道極為特殊……」
話說到這裡,答案呼之欲出。
既有資格用龍涎香,又與淨事房脫不開干係的,只有一人。
內廷總管大太監,何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