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與虎謀皮
何瑾是胡貴妃身邊最得力的一條狗,不但是內廷的大總管,還負責管理淨身房,正二品,身居高位!
也正是借著職權便利,胡貴妃才能在皇帝的眼皮子下,讓何瑾將姬太初搞進後宮。
此人的人脈關係錯綜複雜,受皇帝陛下和胡貴妃青睞,排位靠後的那些貴妃,都對他敬畏三分。
「好一個何瑾,好一個胡貴妃!」蕭皇后鳳眸里寒光一閃,指甲掐進了掌心,「哀家平日裡是不是太好說話了,讓他們覺得這坤寧宮的牆,是誰都能爬的?」
一旁的小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忙跪下。
姬太初也低著頭,但他心裡清楚,皇后這怒火,一半是衝著何瑾,另一半,恐怕也是衝著沒有人替她排憂解難。
果不其然,蕭皇后發泄一通後,又頹然坐下,眉宇間儘是煩躁。
「你說他身上有龍涎香和金汁味,哀家信你。可這能當證據嗎?拿到朝堂上說,本宮的太監聞出何總管身上的味兒不對?只怕滿朝文武都要笑掉大牙,還會說哀家善妒,無端構陷!」
俗話說,捉賊拿贓,捉姦拿雙。
現在沒有鐵證,憑著一股小太監口中的氣味就想扳倒一個有權有勢的太監總管,無異於痴人說夢。
「娘娘息怒。」姬太初適時開口,「奴才也知道,僅憑氣味,動不了何瑾。非但動不了,還會打草驚蛇,讓他以後行事更加謹慎。」
「那你還說?」蕭皇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奴才的意思是,既然抓不到他的人,不如就將計就計。」
姬太初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與他太監身份不符的光芒,「他不是喜歡聽嗎?咱們就說些他想聽,也必須聽的東西給他。」
「哦?」蕭皇后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何瑾是胡貴妃的眼線,他今晚來,無非是想抓娘娘的把柄,最好是能牽扯到您娘家的蕭國公。」姬太初分析得頭頭是道,「咱們就給他這個把柄。」
姬太初心裡盤算起計策,蕭皇后的家族手握朝廷兵權,外戚個個是人中龍鳳,尤其是他的哥哥蕭玉郎,更是貴為國公身份,以此做文章,讓胡貴妃那賤女人露餡!
「胡鬧!」蕭皇后聞言,卻瞬間柳眉倒豎,「你是要哀家自污,去坐實那賤人給我潑的髒水?」
「娘娘誤會了。」
姬太初不慌不忙解釋道:「咱們給的,自然是假的把柄。一個以假亂真,讓胡貴妃信以為真,拿到陛下面前去告狀的假把柄。」
蕭皇后眼神微動。
姬太初繼續進言道:「娘娘可以偽造一封家書,就說是蕭國公派人秘密送來的。信中內容,可以寫得模稜兩可,比如邊關糧草告急,軍心浮動,望妹早做決斷,以策萬全之類的話。」
「這種話,往小了說,是兄妹間的擔憂。可往大了說,就是手握兵權的國公在向後宮傳遞軍情,甚至有逼宮的嫌疑!」
蕭皇后聽得心驚肉跳,這小太監的膽子也太大了!
這種計謀,稍有不慎,別說她自己,恐怕要讓整個蕭氏家族做為賭注。
這是不是玩的太大了點!
姬太初看出了她的顧慮,「娘娘只需在下次何瑾可能窺探之時,故意與竹墨青煙幾位宮女談及此事,再將那封信遺落在某個地方。以何瑾在宮裡的眼線手段,他定能想辦法弄到手。」
「到時候,胡貴妃得了這封信,如獲至寶,必然會拿去向陛下邀功。屆時,娘娘只需請陛下驗證筆跡,一看便知真假。一封偽造的信,一個構陷皇后的罪名,足以讓胡貴妃吃不了兜著走!」
「最重要的是,」姬太初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點,「陛下多疑人人皆知,就算知道信是假的,也會對胡貴妃的動機產生懷疑。而娘娘,則成了受人構陷的無辜之人,更能博取陛下的同情。」
話音落下。
小竹張著嘴,已經聽傻了。
蕭皇后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姬太初,眼神十分複雜。
這哪裡是個只會捏腿捶背的小太監!
一環扣一環,不僅能解眼前的困局,還能反將胡貴妃一軍,甚至連皇帝的心思都算計了進去。
良久,蕭皇后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姬太初的額頭,「哀家宮裡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也不至於被那賤人欺負到頭上。」
「都是娘娘平日教導有方。」姬太初又把功勞推了回去。
「少貧嘴。」蕭皇后心情大好,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這計策雖險,卻大有可為。此事,就交給你去辦。需要什麼,只管跟小竹說。」
「奴才遵旨。」
「起來吧。」蕭皇后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從一個精緻的錦盒裡取出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遞給了他。
「這塊玉佩,你貼身戴著。見玉佩如見哀家,在這宮裡,除了陛下和幾位主子,沒人敢動你。」
這賞賜,可比什麼金銀珠寶重多了。
這代表的是一份信任,更是一道護身符。
「奴才謝娘娘天恩!」姬太初雙手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一股暖流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他體內的《九陽神威功法》竟也隨之微微一盪。
看來這與氣運相關之物,也能助長修行。
「小姬子,今晚你受驚了,回去好生歇著吧,再繼續逗留,恐怕真要有人說哀家閒話了。」
蕭皇后揮了揮手,「哀家的安危,可都系在你身上,你可記住了。」
「奴才萬死不辭!」
姬太初懷著激動的心情,躬身退下。
回到幽僻的小屋時,月已中天。
關上房門,姬太初才感覺後背一片冰涼,早已被冷汗浸透。
與虎謀皮,步步驚心。
但蕭皇后嘴上那樣說,真的敢相信自己?
這在姬太初心中,還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接下來,只有將這個皇后娘娘,「舔」得更舒服才行。
無論如何,只要能夠做掉劉瑾和胡貴妃,那麼整個後宮,將無人再知曉自己的假太監身份!
姬太初盤腿坐在床上,將那塊玉佩撇在腰間,閉目調息。
與皇后長時間的接觸,加上心神的高度緊張,讓他體內經脈中的那股暖流穿梭。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發生一些變化,上一次給皇后娘娘按摩下來,累得半死,現在的力氣和精神,比以往更加充沛。
「淬體境……」
他喃喃自語。
這是那本功法上,記錄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修行規律,淬體境則是成為武者的第一道門檻,打熬筋骨皮膜,使精氣血更加旺盛,尋常刀劍難傷。
初登武者,姬太初不敢大意,這皇宮強者如林,現在自己的實力還需要時間歷練。但遇到尋常的流血衝突,足以應付。
「這九陽神威功法居然能從女人身上獲得裨益,果然不凡!這後宮危險重重,看來也是我修煉的寶地。」
正當姬太初沉迷修煉的快感時,窗外,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旋即緊收眉頭,「這麼晚了,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