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鳳駕親臨
胡萬軍臉上的瘋狂收斂不少，眼中的殺意卻未減退，「姐，你來這裡做什麼？」
胡貴妃沒有理他，目光落在衣不蔽體的姬太初身上，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隨即又恢復怒意。
「把他交給我。」
「不可能！」
胡萬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爹把他交給了我，他今天必須死！」
「萬軍！」胡貴妃加重了語氣，眼中閃過一絲痛色，「算姐姐求你了，把他給我，我還有用。」
「有用？有什麼用？」胡萬軍冷笑，「不就是借種嗎？他死了，我再給你找一個便是！這天底下，男人多的是！」
「你……」胡貴妃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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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別忘了，我們胡家如今的地位是怎麼來的！你若敢徇私，壞了爹的大計，別怪我這個做弟弟的，不念姐弟之情！」胡萬軍的劍，再次指向了姬太初。
胡貴妃看著自己這個早已變得扭曲偏執的弟弟，她猛地從髮髻上拔下一支金簪，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若殺他，我便死在你面前！」胡貴妃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從爹爹要她成為貴妃後，這個家早已變了樣。
「你瘋了！」胡萬軍大驚失色。
「我沒瘋！」胡貴妃淚流滿面，「我們胡家，已經犧牲了你一個，難道還要再犧牲我嗎？我不想當什麼皇后，我只想活得像個女人！」
「好……好……我給你。」親姐姐以死相逼，胡萬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不甘放下了劍，眼神怨恨，「但願你不要後悔！」
當姬太初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大床上，手腳被綁，眼睛和嘴巴也被蒙住了。
一陣香風傳來。
蒙在眼睛上的布條被輕輕揭開，胡貴妃那張美艷卻又帶著幾分羞惱的臉映入眼帘。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姬太初的身子，臉上的紅暈更是蔓延到了脖子根。
這小子怎生得如此駭人！
她原以為，只是為了借個種，生個好看的皇子。卻沒想到，這姬太初竟是這般雄厚。
姬太初只覺渾身燥熱，像有無數螞蟻往心裡鑽，驚慌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胡貴妃笑眯眯道：「當然是......禽獸散。」
……
與此同時，東廠衙門外。
「讓開！」
一聲嬌斥，如鳳鳴九天，震得東廠門前那兩尊石獅子都仿佛抖了一下。
蕭皇后身著鳳袍，儀仗全開，身後跟著煙兒和小竹，再後面，是百名坤寧宮侍衛，將整個東廠衙門圍得水泄不通。
守門的東廠番子哪見過這陣仗，當場就懵了，連忙上前阻攔。
「皇后娘娘，此乃東廠重地，無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擅闖！」
煙兒上前一步，沒見她如何動作，那番子便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在朱紅大門上，口吐鮮血，沒了動靜。
「哀家的人，在你們東廠丟了，你們說，哀家該不該闖？」蕭皇后聲音冰冷，一步步踏上台階。
剩下的番子嚇得魂飛魄散，卻也不敢後退，只能硬著頭皮拔出繡春刀，組成刀陣。
「保護娘娘！」煙兒冷喝一聲，沖入人群。
不過眨眼的功夫，十幾名東廠番子，已盡數躺地哀嚎。
煙兒手中軟劍滴血不沾。
蕭皇后的侍衛們抬起早就備好的撞木，狠狠撞向東廠大門。
「轟！」
「什麼人敢在東廠撒野！」
一名東廠的理刑百戶聞訊趕來，身後跟著上百名番子，將蕭皇后等人團團圍住。
「放肆！見到皇后娘娘，還不下跪！」小竹厲聲呵斥。
那百戶看清來人，臉色一變，卻仍舊強撐：「娘娘，東廠辦案，請您不要妨礙公務！」
「公務？」蕭皇后冷笑，「哀家的人，被你們無故抓走，生死不明，這也是公務？哀家今天倒要看看，你們東廠的規矩，大不大得過我坤寧宮的鳳印！」
「來人，給哀家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姬太初給哀家找出來！」
「誰敢攔，殺無赦！」
「我看誰敢！」那百戶也是個硬骨頭，繡春刀出鞘，「東廠乃天子親軍，娘娘如此行事，與謀反何異！」
煙兒的眼中，殺機一閃。
就在這時，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從內堂傳來。
「哎喲，是哪陣風，把皇后娘娘給吹來了？」
胡萬軍一身暗紅官袍，從內堂走了出來，臉上那副病態笑容，著實令人噁心。
「姬太初呢？」蕭皇后眼神一凝。
「姬太初？誰啊？」胡萬軍撓著耳朵，故作茫然，「哦……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個人，犯了事，被我爹親自下令關起來了。怎麼，娘娘對他有興趣？」
「把他交出來。」
「那可不行。」胡萬軍搖了搖手指，「他是欽犯，誰都不能見。」
「哀家今天，非要見呢？」
「那……就請娘娘從我等的屍體上踏過去。」胡萬軍笑得愈發邪氣。
蕭皇后氣得渾身發抖，「煙兒！」
煙兒會意，身形一晃，已至胡萬軍面前。
胡萬軍臉色一變，他知道煙兒的厲害，連忙抽劍格擋。
兩人的身影在院中快到只剩下殘影，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胡萬軍雖是東廠千戶，武功不弱，可在煙兒面前，卻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二十招，煙兒一劍挑飛了他的長劍，另一隻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
「娘娘，還請您放了胡千戶！」
數十名東廠高手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將煙兒籠罩。
煙兒冷哼一聲，提著胡萬軍，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整個東廠，竟無一人是她一合之將！
蕭皇后看著被煙兒像小雞一樣提在手裡的胡萬軍，心中惡氣稍出。
「現在，可以把人交出來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從東廠外傳來。
「娘娘，還請息怒啊！」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御史官服，鬚髮皆白的老臣，在幾名官員的陪同下，快步走了進來。
都察院左都御史，張柬之。
當朝言官之首，出了名的老頑固，這老臣最雞賊的一點是，從不站隊蕭胡兩家任何一派。
「張大人來得正好。」蕭皇后冷冷道，「東廠無故抓捕本宮的人，藐視中宮，本宮今日，就要替陛下，好好整頓一番！」
張柬之走到蕭皇后面前，躬身行了一禮，隨即直起身，一臉正色。
「娘娘，東廠行事，自有法度。您今日帶人強闖衙門，已是逾矩。若再傷了胡千戶，便是公然干政，藐視國法！」
「國法？」蕭皇后笑了，「在哀家這裡，哀家就是法！」
張柬之臉色一沉，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
「娘娘！老臣聽聞，蕭氏子孫，無論身居何位，當以國事為重，不得恃寵而驕，干預朝政！」
「您今日之舉，是要將蕭家百年的清譽，毀於一旦？！」
「可對得起沙場浴血的蕭家將士？！」
「對得起蕭家列祖列宗？！」
言官之首，一連三問。
蕭皇后渾身一顫，臉上的怒意，漸漸被一絲痛苦取締。
是啊，她是皇后，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後宮的風吹草動，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今日她若真在東廠大開殺戒，明日，彈劾蕭家外戚干政的奏摺，便會堆滿皇帝的案頭。
張柬之見蕭皇后的怒氣消了，一臉老狐狸的奸詐笑容，湊到娘娘身前，看熱鬧不嫌事多的小聲道：「娘娘，你要找的人，此刻應該在景仁宮胡貴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