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內心陰暗扭曲
東廠密室內。
胡文庸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茶水在他口中，似乎比方才清苦了幾分。
姬太初看著他，心裡像壓了塊石頭。這男人，權勢滔天，心思深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實在太難對付了。
良久後，胡文庸放下茶盞，終於開口：「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用的棋子。殺了你，很簡單。但留著你，或許用處更大。」
「你能不殺我？」姬太初反笑道。
他在宮裡摸爬滾打兩個月來，這些權貴的話，聽聽就好，當真你就輸了。
胡文庸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何瑾死了，內務府總管的位置空了出來。皇后娘娘那邊，想必會很樂意看到自己的人坐上去。」
「我胡文庸，殺了你之後，倒是願意賣她這個面子，免得傷了和氣。」
姬太初想通了反正橫豎一死，並不畏懼他，冷笑道：「胡國公不愧是位極人臣，這打一巴掌又給顆棗吃，一般人還真不敢這樣對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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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庸哈哈大笑起來，「所以老夫說你是個聰明人嘛！」
姬太初挺起胸膛道：「人死帳消。何瑾既然已經伏法，他生前犯下的所有罪過，自然都該由他一人承擔。至於那東瀛秘術固然可惜，但普天之下，奇人異士何其多，未必就尋不到替代之法。一個已死的罪臣，一件未必有用的奇物，與百年基業相比，孰輕孰重，相信陛下心中自有一桿秤。」
胡文庸聽完，臉上竟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這小東西，倒是有幾分膽色。」
「可惜啊，這世上，有膽色的人太多了。大乾這片土地，最不缺的就是你這樣沒身份沒背景，卻妄圖一步登天眼高手低的草芥！」
他站起身，滿眼看不起眼前這個泥腿子。
人一出生，就已經定好了尊卑貴賤。
「老夫跟你這小東西，也沒什麼好聊的了。」胡文庸的眼神變得淡漠，「你該想的，是怎麼選個舒服點的死法。」
他轉過身，對門外陰影處吩咐道：「是想殺了他，還是想閹了他再殺，甚至哪怕你要放了他，都隨你。總之，把事情處理乾淨，別等著我這老頭子來擦屁股。一天給你們擦屁股，夠累了，老子還得去應付皇帝那邊。」
話音落下，胡文庸的身影便消失在門口，自始至終，沒再回頭看一眼。
密室的門被關上，胡萬軍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手裡把玩著那柄殺了何瑾的窄長劍，臉上掛著一抹病態的笑容。
「小子，我爹說讓我隨意處置，你說，我該怎麼玩，才能讓你死得有趣一點？」
「你想幹嘛？」姬太初暗中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真氣，如果是胡文庸是擁有權力的猛獸，那他這個崽子，完全就是一條瘋狗。
「別怕！」胡萬軍笑得開心，「我姐姐喜歡你，皇后娘娘也中意你。聽說，你在宮裡，很受女人歡迎。」
「我不會那麼快殺了你。我得先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資本，能讓蕭皇后和我姐，都對你另眼相看。」
話音未落，他手上劍光驟然加速，快得姬太初只覺眼前一花，寒意已貼身而過。
「嗤啦！」
姬太初只覺得身上一涼，低頭看去，胸前的衣襟竟被整齊地劃開一道口子，露出結實的胸膛。
「嘖嘖，身材不錯。」胡萬軍的目光在姬太初身上遊走，最後，定格在了他兩腿之間。
姬太初頓時感覺一陣惡寒。這傢伙，該不會有什麼龍陽之好吧？
「聽說你還沒淨身？」胡萬軍的眼神變得炙熱，「就是因為這個，她們才喜歡你的吧？對！就是因為這個！」
他猛地一劍刺出，劍尖直指姬太初的命根！
姬太初瞳孔驟縮，鬼影迷蹤步瞬間發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喲，還會躲？」胡萬軍似乎來了興致，劍招連綿不絕，一道道劍光如水銀瀉地，將姬太初籠罩其中。
轉瞬之間，姬太初身上的衣服便被割成了無數布條，掛在身上，狼狽不堪。
姬太初心裡咯噔一下本能想遮擋，可雙手被捆，動彈不得，只得無賴道：「老哥，你這劍法……莫不是專門用來剝人衣服的？唉你這眼神，怎麼老往我下面瞅？難道你對男人也有興趣？」
胡萬軍停了下來，眼神陰騭藏不住的嫉妒怨毒，「你這鳥，果然……果然是好東西……」
「憑什麼！憑什麼你有，我卻沒有！」
姬太初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吐槽道：「哥們兒，你沒了，也不能嫉妒我有啊。這是天生的，羨慕不來。」
「閉嘴！」胡萬軍嘶吼一聲，壓抑不住的憤怒，「你以為我像你這般下賤？！」
「你這種人，根本不懂！不懂失去的痛苦！」
「你以為，蕭皇后那老女人，還有我那蠢姐姐，為何會對你一個無名小卒另眼相看？還不是因為你這東西！」
胡萬軍的劍尖，順著姬太初的喉嚨緩緩下移，最終停在他胸口，輕輕一挑，挑起一道血痕。
「我胡萬軍呢？為了我爹的權勢，為了我姐姐的榮華富貴，我年少淨身！我連人都不是！我連一個完整的男人都做不到！」
「我親眼看著我爹，為了權勢，將我送進這暗無天日的皇宮！我親眼看著我姐姐，為了爭寵，在我面前故作姿態，卻又暗地裡對我呼來喝去！」
「我恨！我恨這世上所有的男人！尤其是你這種，明明一無所有，卻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還有那樣一個……那樣的好東西！」
胡萬軍的劍尖，猛地刺入姬太初的胸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皮膚。
姬太初痛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咬住牙關，自己不能示弱，一旦示弱，這瘋子只會變本加厲。
「先閹了你，讓你也嘗嘗我的滋味！」胡萬軍的臉上，露出一種病態的快意，「然後再殺了你！」
姬太初心裡罵娘，只聽說過先奸後殺，從來沒聽說過還有先閹後殺的，這他娘的什麼變態邏輯？
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反唇相譏：「我說胡千戶，我長這麼大從沒見過你這麼囂張的人！」
「你找死！」胡萬軍徹底被激怒，劍光一閃，直刺姬太初的下體！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嬌喝，從密室門外傳來。
胡萬軍的劍勢一頓，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他猛地回頭，看向密室門口。
姬太初也詫異望去。
只見一道倩影，身著華貴的鳳袍，風塵僕僕，卻依舊難掩雍容。她身形一晃，竟然不顧一切擋在了姬太初面前。
「姐？！」胡萬軍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