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望山村10
「要你假惺惺,滾吧你!」
江百合撐著身體從床上走下來,端過一碗飯。
沉鷺扯了扯嘴角,滿臉歉意:「大哥,別往心裡去,二姐就是這樣嘴硬心軟。」
「噗嗤……」江百合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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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鷺輕輕將門掩上,門外立刻傳來「咔嗒」一聲落鎖的聲響。
確認李崇已經離開,江百合盯著手裡的飯碗,猶豫著不敢動。
「這飯……不會也有問題吧?」
上個副本留下的陰影還在,她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放心,這家的男人估摸著從不進廚房,而吳翠芳對我們倆的維護居多,飯菜動手腳的可能性很小。」
沉鷺拿起另一碗飯,率先吃了起來。她先挑了上面的青菜,又扒了小半口米飯,才發現碗底靜靜壓著幾塊肉。
「下面還藏著肉。」
江百合微微一怔,也跟著放下心來。
兩人安靜地把飯吃完,將空碗擱在矮柜上,重新躺回床上曬太陽。
沒過多久,屋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叮叮噹噹敲打聲。
李崇竟然帶人把門窗全都用木板封死了,只留下一個巴掌大的小口用來送飯。
最後一點陽光被徹底擋住,房間瞬間陷入昏暗,連空氣都變得沉悶。
「神經病!把我們關起來就算了,還封門封窗,你這是非法囚禁!信不信我報警!」
江百合按著人設,當場罵罵咧咧地吼了起來。
可門外一片死寂,李崇就像徹底聽不見,任由她怎麼罵都沒有半點回應。
時間一點點流逝,夕陽漸漸沉了下去。
昨晚馬大栓明明說過一天只送一頓飯,沉鷺和江百合剛準備去翻背包里的儲備糧,那個小送飯口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是劉寧,又送來了兩碗飯。
「外面怎麼樣了?」江百合立刻衝到門口,壓低聲音問。
「陳馨不見了,李崇應該是徹底被控制了,連我們真正的身份都記不清了。剛才村裡有人送了兩套喜服過來,看樣子……是給你們的。」
劉寧神色慌張,一邊說一邊不停東張西望,生怕被人撞見。
「這真的是F級副本嗎?感覺比樂安青年旅舍可怕多了,才一天,就已經沒了兩個人。」江百合心口發緊,忍不住心慌。
劉寧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沉鷺和江百合被關在房裡,他一個人在外頭,面對身份不明的「父母」和狀態詭異的李崇,每一秒都過得提心弔膽。他甚至想過,不如也被關進來,至少能安全一點。
但他更清楚,兩人被困,他必須在外頭穩住人設、打探消息,不能添亂。
「你小心點,別崩人設,暫時應該不會出事。」沉鷺低聲叮囑。
李崇和陳馨已經徹底失常,她不想再看到劉寧出事。
「我這裡有一張硃砂符紙,11噩夢幣。貼在門上能擋鬼怪入侵,直到符紙燒盡為止,帶在身上,也能硬抗一次攻擊。你要嗎?」
劉寧臉上露出遲疑。
「沉鷺拿出來的東西從來都是真的,你還猶豫什麼!」江百合立刻催促,她知道沉鷺手裡的寶貝多,也極少主動售賣,這次肯拿出來已經很意外,只恨自己噩夢幣不夠。
「不是我不想要,是我真的沒剩多少噩夢幣了。這次能不能出去都不一定,別浪費了你的東西……」
劉寧這話一出,江百合也沉默了,她自己還欠著55噩夢幣,根本沒立場勸。
「先賒給你,等這次副本結束再還。」沉鷺淡淡開口。
她懶得猜劉寧是捨不得還是真的沒錢,只給了一個最直接的方案。
「謝謝,我買。」
話都說到這份上,劉寧自然不會拒絕。
沉鷺從腰間抽出符紙遞過去,劉寧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塞進衣服內側的口袋。
「別碰水,別近火。」
「我知道了。」劉寧點頭,「空碗給我吧。」
江百合把兩隻空碗遞出去,劉寧接過,匆匆道:「我先走了,你們也小心。」
話音落下,小口子「啪」地一聲關上,房間再次陷入一片昏暗與安靜。
「昨晚發卡里的那個女鬼,怎麼樣了?」江百合一時間無所適從,隨口問道,她的手機早就沒電,明明特意帶來,卻連充電的機會都沒有。
「沒動靜。」沉鷺翻了翻背包,淡淡搖頭。
她的手機還有百分之六十的電,白天因為陰氣入體身體不適,一直沒顧得上玩,現在緩過勁來,倒是能打發時間。
在副本里,手機不能聯絡外界,只能當記事本、手電筒和遊戲機用,可即便如此,也比乾等著強。
見江百合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沉鷺微微一頓。
既然打算把她納入自己的戰隊,有些東西,不必太過計較。
「我有充電寶,你用嗎?」她從背包里掏了出來。
江百合眼睛瞬間亮了:「那多不好意思……」嘴上客套,手卻飛快地接了過去。
給手機充上電,她的心情稍稍平復,忍不住輕聲嘆道:「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被拉進這種鬼地方,我爸媽現在怎麼樣了……」
她盤腿坐在床上,一手撐著臉頰,眼神空洞。
「應該沒事,倒霉的只有我們。」沉鷺一邊玩著消消樂,一邊隨口應道。
「我真希望我前男友和那個毒閨蜜也被拉進來。我這輩子沒做過壞事,憑什麼要被丟進這種地方玩命?如果那對渣男賤女在外面逍遙快活,我還不如壞到底,至少禍害遺千年……」
江百合絮絮叨叨,把自己的遭遇一股腦說了出來。
三人原本都是短劇演員,江百合入行早、長相好、演技拔尖,一步步混成了短劇圈一姐,那兩個人靠著她的關係拿到資源,一邊受她照顧,一邊暗中勾搭。
後來她想給對方驚喜,卻當場捉姦在床。
事情敗露後,那對男女反倒四處抹黑她,結果被她甩出證據徹底錘爛,身敗名裂,最後竟然鋌而走險綁架了她,勒索一大筆錢後逃去東南亞,徹底沒了蹤影。
狗血又荒唐,聽著像一部爛俗短劇,讓人說不出的憋悶。
「惡人自有惡人磨,沒有惡人磨你就成為惡人。」沉鷺淡淡的說,任誰聽來都像是敷衍的玩笑,殊不知她已經成為了這個惡人。
第二天一早,沉鷺是被吹吹打打的聲音驚醒的。
嗩吶配著鑼鼓,不是大喜就是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