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午夜餛飩攤
話音剛落我快速扭頭看去,那個鬼竟正慢悠悠的朝我追來,面露猙獰露出邪笑。
真...真是鬼??這他媽的可咋整啊!?
不行!我心想著肯定不能再往家的方向跑,都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別他媽的要是在跟到家那我就真完了!
想罷我又拽著姜鵬拐了個彎,又沿著直線往前跑,三兩分鐘的功夫跑到頭兒後緊接著又拐了個彎和鬼繞起圈來。
就這麼一直饒了有十幾分鐘,直到喘不過氣停下見鬼沒追過來我才敢蹲在地上咽了口吐沫靠在牆邊兒大喘粗氣。
姜鵬這時也累的附下身子喘著大氣,半笑不笑的搖頭嘲笑我質疑道:
「哥啊,老弟這都陪你跑好幾圈了,夠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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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頭一皺問道:
「你啥意思?」
「我還想問你啥意思呢!咱說你乾脆就別擱這裝了,大半夜的你這是要幹啥啊?你特意在這嚇唬我呢?還跟我說有鬼,你這癖好可真是獨特呀!」
我大驚失色抓著姜鵬的胳膊驚慌道:
「你他媽說啥呢?剛才擱後面追咱們的那老頭你沒看見啊?」
姜鵬捂著肚子一把撒開我的手罵了一聲娘也氣憤的說道:
「可拉倒吧!我說這二半夜的你可別在這跟我扯犢子了,講個鬼故事得了!還他娘的演上戲了,你是中央戲劇學院畢業的啊?這他媽大半夜的滿大街就咱們倆連條狗都沒看見。我看八成是你心裏面兒有鬼吧?」
「你看不到鬼?」
「操!說啥呢?我說咱倆關係可不錯,別和我整這些個有的沒的!你要在這麼說的話可別怪我急眼了!」
現在的室外溫度大概是10℃。我把手伸進兜里掏出玉璽,發現玉璽早已冰涼,沒有了剛才燙手的感覺。
難道真的是我眼花看錯,出現幻覺了?可玉璽溫度...
算了!既然姜鵬看不到鬼,我也自然不願意給他解釋,免得到時候在笑話我是神經病!索性什麼都沒有和他說,各自坐在路邊長椅休息。
姜鵬是個直性子,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看到我把玉璽掏了出來又起身坐在我的旁邊貼過來說道:
「臥槽,哥你還有這好玩意兒呢?」
「回家,明天再去拿行李!」
我沒空搭理他這廢話,晃晃悠悠的起身往回走,姜鵬哦了一聲只好跟在我的後頭。
剛走到十字路口便見到遠處打著兩個大燈的汽車朝這裡駛來,車燈晃得我眼睛生疼。我用手遮住眼睛,見車子開到我們身邊時竟然停了下來,我放下手後見車裡的人用手搖下窗戶,一張大臉衝著我憨憨的笑著。
「嘿!哥們兒,是我!」
「大鬍子?怎麼是你?」
「我還想問你呢,這麼晚了在外面瞎溜達啥呢?」
見是大鬍子我鬆了口氣,關心問道:
「你不也是,這個點兒了咋才回來。」
大鬍子招手示意我倆先上車,上車後大鬍子抹了把臉道:
「唉!別提了!給人家出了趟車去市里跑活拉貨,半路車胎爆了送修理廠剛修完,這不才回來嘛,沒想到都半夜了還能碰見你。」
說罷大鬍子看了看旁邊的姜鵬問道:
「這位老弟是...」
姜鵬眼睛瞪得溜圓,見到大鬍子的模樣比見到鬼還驚訝,跟我當年第一次見大鬍子時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向大鬍子介紹起姜鵬是公司新來的同事,也是我的新搭檔。
姜鵬不知道高大的名字,緩了緩神伸出手笑著說道:
「鬍子哥初次見面,我叫姜鵬。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二人握了手後大鬍子對我倆說道:
「我這忙了一天剛回來都快餓死了,還沒來得及吃飯,尋思回家簡單煮口麵條對付一口沒成想碰見你們了。正好!我請兩位兄弟吃個夜宵吧?」
不管看沒看錯,想到剛才那副場景我自然是不敢去,顫顫巍巍的說道:
「啊...這...要不咱還...還是先回家吧,咱們在...」
大鬍子不高興的噘嘴道:
「咋滴,不給面?前兩天還說有機會吃飯呢。正好,相聚不如偶遇!」
「我不是這意思,那啥...是...」
還沒等我說完,大鬍子一腳油門調頭就往小區外頭開。我心想著這個點兒市里人多陽氣旺盛,隨即衝著大鬍子弱弱說道:
「要...要不咱去市里吃吧,我請客行不行?」
大鬍子撓了撓頭衝著後視鏡對我不好意思的說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呀!我這車跑一天還沒顧得上加油,油不夠了。咱就在道下隨便兒找個飯館吃一口吧。明天還得起早去採購呢。」
完!!!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我還特意撇了一眼收發室,但並沒看出任何異樣。在道下不遠處姜鵬望向窗外指著一個攤子順著牌子說道:
「十里香餛飩鋪。」
大鬍子一腳剎車也跟著好奇的四處張望道:
「擱哪兒呢?擱哪兒呢?」
順著手所指的地方看去,在公交站點旁竟然還真有個小餛飩攤。
我心裡嘀咕不對啊,道下一共就這幾家飯店我都認識啊!
我和大鬍子相互對視,大鬍子也是搖頭表示不知道。我和大鬍子在這裡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這個地方還有賣餛飩的,還是那種推車式的小攤。
這十里香餛飩鋪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還沒等我和大鬍子反應過來,姜鵬便一把開門下車說道:
「鬍子大哥你先去停車,我先讓她先給咱煮上!」
大鬍子木訥的點了點頭,把車停在路邊我倆下車走了過去,見三碗餛飩已經煮好端上了桌,我們仨也扶著馬扎在摺疊桌前圍坐下來。
煮餛飩的老闆看著莫約是位五十多歲的大姐,大鬍子坐在馬紮上也是疑惑的四處張望。
同我一樣,我和大鬍子都在想著怎麼會憑空出來一家餛飩鋪。不過大鬍子還是張羅要了三瓶啤酒。
這個時間在外吃飯的人也都回家了,整個道下現在就只有我們和煮餛飩的老闆四人。就連三隻羊燒烤的老闆也早都把碳爐撲滅關上店門休息了。
整個餛飩鋪只有在鍋上面拴掛著一個暗黃色的燈泡,天色太黑的原因也看不清啤酒是什麼牌子。啤酒上來後大鬍子起開酒蓋上來就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瓶下去。姜鵬在一旁也拿起湯匙咬了一口餛飩。
「呵!真不賴,快吃快吃。」
我沒有動筷兒,反而先舉起酒瓶起身借著燈泡微弱的燈光看向生產日期。
「1991年5月產...」
我去你媽的!過期二十多年了?
這下可好,剛從虎穴里跑出來這又他媽的進狼窩了!!
我怕自己像剛才那樣沒確定好被姜鵬和大鬍子誤會,同時也怕自己出現幻覺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啤酒蓋上的生產日期是印著1991年無誤之後徹底慌了神。
現在這情況即使我和他倆說實話他倆肯定會拿我當傻B,二百五。並且我們也會暴露目標。不過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面前這位煮餛飩的大娘不是人!是鬼!
姜鵬喝了一口餛飩湯說道:
「哥啊,你咋還不吃呢?」
我沒敢輕舉妄動,只好偽裝笑了笑說道:
「我沒啥胃口你倆吃吧。」
我索性把餛飩往前一推雙手揣進兜里,發現玉璽又開始發燙,這次不會錯!我抬頭仰望月亮嘆了口氣嘀咕道:
「出來混,早晚要還的。」
都說人只有在冷靜的前提下才會集中精神思考事情,可這世上哪有幾人能做到真正的臨危不亂?什麼無神論?什麼鬼神邪說?在這一刻我腦子裡只想活命!
我只是個普通人,生死關頭逼近的狀況下我完全不知該怎麼辦,能做的只能是勸自己冷靜,走一步看一步。
姜鵬吃完餛飩喝光碗裡最後一口湯,回頭看向老闆笑呵呵說道:
「大娘這餛飩可真是絕了,湯底也香。」
老闆沒有作聲,只是生硬的朝著他點了點頭。我心裡早已經把姜鵬罵了無數次:
「吃這些羊肉串還他娘沒塞飽你?指不定都是些啥骨頭給你熬的湯,你他娘的還香上了!」
我的那份肯定沒有動,自然也都被二人分著吃光了。大鬍子幾口喝完手裡那瓶過期二十多年的啤酒滿意的打了個酒嗝。我趁著老闆娘不注意我雙手一邊一個拽著他倆的手輕聲說道:
「一會兒結完帳都聽我指示,咱仨上車就跑。先別問為什麼,回頭再告訴你們原因。就算我求你倆了!」
二人懵逼的點了點頭兒。大鬍子抹了抹嘴招呼老闆道:
「老闆娘,一共多少錢?」
邊說邊摸著褲兜準備掏錢,老闆娘沒有看向桌上的吃食,反而盯著我陰森森地一字一頓說道:
「七...塊...五...毛...錢...」
像角磨機一樣的嗓音甚是沙啞,像是繩索勒住脖子發出的聲音一般。
大鬍子數錢的手突然停下一愣問道:
「老闆你算錯了吧,是一碗餛飩七塊五吧?
「咯咯~怎麼會算錯呢?」
我聞言一腳踢翻桌子拉著二人喊道:
「上車!!」
三人上了車後我又讓姜鵬鎖上車門,大鬍子車鑰匙反覆擰了好幾次也打不著火。眼看著老闆娘朝著車子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怎麼辦?」
我猜這會兒的大鬍子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碰見鬼了,姜鵬還是那一副懵逼的樣子摸著腦袋盤算著價格。情急之下大鬍子慌慌張張的想啟動車子,但卻無濟於事。眼看那老闆娘馬上就要走到車跟前。
我拉開車門暴喝一聲:
「快跑!!!」
三個人朝著三個方向猛勁兒的一口氣甩出去半公里遠,我回頭看去老闆娘就像是飛的一樣,沒有跟大鬍子也沒有跟姜鵬,竟然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
此時的她血淋淋地滿身是血,彎曲著一條胳膊,歪著腦袋陰笑地說:
「小同志,你咋還吃霸王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