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區裡的能人
聽到門牌號後我沒忍住的罵了句娘,負責人也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化解尷尬解釋道:
「數字是有點不好哈,但也沒有別的空餘房間了。都是因為大家覺得數字晦氣不願意住所以其它三棟的404室都已經改成了雜物間。但唯獨B棟可是純南採光呢!眺望也好!就留了下來。」
這種異事能單單只是巧合嗎?唉!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強。現在家也不能回廢品站又不能過夜,外面住招待所還貴。我總不能再睡大街吧?我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道:
「行了行了,那就這間吧。」
「好嘞!房租是二百塊錢一個月。先給您鑰匙先往裡搬東西,一會兒在公司登錄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我從兜里掏出六百塊錢遞過去先交了三個月的房租,然後回家取了些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拿到宿舍。回來路上又在道下的滿天星餐館打包兩碗冰鎮大冷麵和一些拌菜帶回廢品站。
雖說還沒入夏,但大晴天來碗冰鎮大冷麵下肚那可真是混身通暢,吃完後我把鑰匙給了姜鵬跟他說還有點事情,讓他下午關門後拿著他的行李先回宿舍。因為不確定上次的鬼是誰招來的,所以目前大家還是聚在一起比較安全。
為了以防萬一,我又再三叮囑姜鵬黑天過後再有人來賣廢品堅決不收。不光是老太太,誰也不行。姜鵬雖然不解但看我態度強硬也只好照辦。
來到公園我打著鞦韆四處觀望,午睡過後的廣場人頭躦動。曬太陽嘮家常,談國家大事,鬥地主打麻將的都有。
因為比較擅長人情世故的關係,我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兩盒煙。每走一處人堆我都掏出中南海散給這些大爺大媽們互相發一發,和他們打成一片後挨個旁敲側擊地詢問李淳風的住處。
按照他的樣貌長相形容一遍,大家都表示沒聽過,更沒見過有這麼個人。想必應該是李淳風對外未曾用過真名,或是在這兒比較低調不善與人交集。
從文化廣場到操場這一片被我問了個遍,兩盒煙都空了也沒問出來關於李淳風的絲毫信息,不過這途中有趣兒的是問到一個鬥地主的老大爺認不認識李淳風時大爺一邊出著一手姊妹對一邊操弄著山東方言說道:
「啥?李淳風?俺還叫劉伯溫哩!」
旁邊的大爺一聽這話眯著眼睛手裡抽出最後兩張牌打出王炸之後也模仿者山東大爺的口音指著他憨笑道:
「咦~恁是劉伯溫?那俺就是諸葛亮!嘿嘿~俺又贏嘞!麻溜掏錢!」
這兩句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但這有啥用!問了一個下午也沒個結果。眼看日落黃昏,談論一圈無果正準備動身去旁邊的江西縣繼續打聽一番。
就在我剛要起身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從後面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還以為是同事或者朋友,回頭看去我並不認識這人,不過我還是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道:
「大叔您是?」
這人沒有說話,比了個手勢招呼我過去,我走出人堆里疑惑地看著他,難道他認識李淳風?只見此人回頭用手指著我搖頭嘆息道:
「小伙子,還樂呢?我看你沒幾天活頭了。」
???
這話一出可把我給嚇得不輕。
淺觀這人眉宇之間暗露鋒芒,兩道劍眉挺拔,但看著又帶有幾分陰險之相,想必不是一般人。可再上下打量一番看去,這大平頭加上那油膩猥瑣的模樣又讓人覺得不像是個好人。我把脖子一歪道:
「我說你這人咋說話呢?你才沒幾天活頭了呢!」
眼前這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平淡說道:
「我看你印堂發黑,身邊又有陰氣纏繞。想你最近必是見了不乾淨的東西。」
臥槽!這都能看出來?我聞言便把他拉到旁邊大樹下小聲裝傻詢問道:
「大叔,您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有點兒沒聽懂。」
我敢說這要是換做三天前,誰這麼跟我說話我指定上去就是一拳打他個烏眼青。
大叔盯著我從頭看到腳,最後把目光放在我的腦門處微微一笑道:
「眉心黑,仇人追!不出三日,最快今晚最慢明晚你必有血光之災!!」
我聞言愣道:
「此話怎講?」
這人一推手拒絕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小伙子,你若是信得過我就跟我走吧,到家我講給你聽。」
說完便朝著小區後面走去,我也跟著他緊隨其後。走到小區最後一棟,58號樓跟他進了單元門上樓。他家住在三樓,打開房門進去後的一瞬間便是撲鼻而來一股檀木香氣,屋裡格局也非常簡樸,都是傳統的老式家具。
進屋坐在客廳後示意我先坐下,隨即又看了眼牆上的掛鍾開門見山地說道:
「今天是農曆十五,離十二點還有八個小時。」
「什麼?難道您知道我...」
這也太直白了...只見他坐在沙發上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語氣指著我嘿嘿奸笑道:
「那是你的鬼劫!!小伙子年紀輕輕的,身上沾染的髒東西可是真不少呀!」
我話沒說完就被他搶先,我頓時被驚得啞口無言,他怎麼一眼就能看透我的事?難道他能掐會算?想不到我居住多年的小區里竟有如此大能!!
只見他拿起那把紫砂壺,空氣中充斥著普洱茶的余香。倒茶說道:
「我看你小子命相可不一般。」
「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人別的不行,最善於查言觀相,剛才在操場那麼多人只有你身邊黑氣環繞,可我在大樹底下觀察你半天也捉摸不透你的命相。但你與其它人還不太一樣。你命之中圍繞一陣陰暗之氣,既透露著鬼神之難又暗藏著富貴之相。」
我聽不懂,他也知道我聽不懂。他喝了口茶,看著我不緊不慢道:
「簡單來說,你昨天就應該死了。」
這幾句話可不是從一個普通老百姓嘴裡能說出來的,自從凌晨的事情發生之後已經徹底打破了我這個唯物主義的熱血青年對無神論的堅定思想,這幾天更是誠惶誠恐夜不能寐。我又惶恐地問道:
「請大師賜教。」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你會死在半路,但也有可能劫後餘生。」
我聞言大驚失色道:
「求大師能否對我指點一二?」
「福禍相依,姑且看之...」
這是什麼意思?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廢品站的秘密已是其次,現在重要的是保住小命,當前最要緊的是先把今明兩天挺過去!
我深知自己這次即將遇到的危險,這時候還要什麼面不面子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肯求大師道:
「求您一定幫我!」
大師嘆了口氣後便起身進屋,沒一會兒走了出來從手中拿出一個道符遞給我輕笑道:
「把此符浸泡在公雞血里然後沾滿硃砂貼在大門之上方可無事,否則你今夜在劫難逃!。」
說罷大師又擔心地囑咐我道:
「為了以防萬一我再送你四個字,請務必牢記。」
這世上難道真有四字真言?我手拿符紙端坐不安磕巴道:
「何...字...」
大師頓了頓身子字斟句酌說道:
「敲門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