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凌遲


  第143章 凌遲

  京城,錦衣衛衙門。

  門達剛從山東登州回來便撞上了剛從永清衛趕回來報信的錦衣衛的暗探。

  此番去永清衛的錦衣衛分兩撥。

  一波是逯果所帶的二十幾人。

  另一波負責外圍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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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逯果帶的人全被抓了,趙虎等人被殺,逯果生死不明的消息後,門達手都在抖。

  他跟逯果共事多年,雖是同僚,但卻情同手足。

  錦衣衛後堂,盧忠聽完匯報後面色陰沉。

  這個周昂的膽子太大了!

  竟敢圍殺錦衣衛!

  永清就在京城東南二百里。

  快馬加鞭一日可至。

  可那是信使。

  大隊人馬開拔,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

  逯杲能撐三天嗎?

  「走,進宮。」

  門達一愣:「大人,現在?」

  盧忠披上外袍:「先去宮外候著,陛下起來後第一時間稟報。」

  寅時,乾清宮值房。

  興安今晚當值,值房太監進來匯報:「興公公,錦衣衛盧指揮使在宮外。」

  興安眉頭一皺,錦衣衛指揮使半夜三更來皇宮?

  「讓他進來。」

  盧忠進來後把永清的事說了一遍。

  興安聽完臉色驟變:「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凌晨。」

  興安沉默了片刻:「你等著,我通報陛下。」

  他知道朱祁鈺的脾性。

  這種事沒有第一時間匯報陛下是會發怒的。

  朱祁鈺來到外間時盧忠已經跪在那裡。

  「起來說話。」

  盧忠起身將永清衛的事又說了一遍。

  朱祁鈺:「周昂知道逯杲是錦衣衛嗎?」

  盧忠:「不確定,暗探當時不在現場。」

  殿中安靜了片刻。

  朱祁鈺開口道:「傳朕旨意,命石亨點五百精騎即刻出發,晝夜兼程趕往永清。」

  盧忠一愣,這是奔襲的戰法。

  朱祁鈺繼續說道:「告訴石亨,周昂要是跑了,他就提著自己的腦袋回來吧!」

  盧忠心領神會,躬身道:「遵旨!」

  半個時辰後石亨接到了聖旨。

  他看完聖旨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周昂是他的妻弟。

  但是朱祁鈺卻讓他去,這是要看他怎麼選。

  石亨當即穿戴整齊,點齊人馬後與盧忠一起出了城。

  永清衛。

  周昂這兩夜都沒睡踏實。

  自從前天動手抓了錦衣衛,他心裡就一直懸著。

  周福那個狗東西當天夜裡就失蹤了。

  周昂派人滿城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原以為能從逯呆嘴裡審出些什麼。

  可那個逮呆骨頭太硬,打了三天一個字都沒吐。

  周昂知道周福肯定落在錦衣衛手裡了。

  突然一個親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大人!不好了!城外來了好多騎兵!」

  周昂心頭一沉:「多少人?」

  「看不清楚,烏壓壓的一片,已經到城門口了!」

  周昂臉色慘白。

  真的還有錦衣衛逃掉了!

  周昂衝出後堂,登上城樓。

  五百精騎列陣於城下,為首一人身披玄甲,手持長刀。

  周昂借著火把的光看清了那張臉。

  石亨。

  他的姐夫。

  石亨勒馬於城下,仰頭看著城樓上的周昂:「周昂,開門!」

  周昂渾身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石亨等了片刻,不見動靜,冷哼道:「不開?那就攻城。」

  他一揮手,五百精騎一齊沖向城門。

  騎兵衝到城門前時,城門便已經被打開。

  武清侯親自帶隊,哪個敢攔?

  周昂還想逃,被石亨堵在城牆下:「逯杲在哪兒?」

  周昂嘴唇哆嗦:「在————在地牢。」

  「帶路。」

  地牢里,盧忠看見了被鐵鏈鎖著的逮果。

  他渾身是傷,臉腫得變了形,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

  逮果已經死了。

  石亨臉色鐵青看著逯果的屍體。

  他轉過頭看向周昂。

  那目光像是要把周昂生吞活剝了。

  周昂渾身發抖,連連後退:「姐————姐夫————我————我不是————」

  石亨抬手就是一巴掌。

  周昂被扇得踉蹌幾步後撞在牆上。

  然後石亨轉身對盧忠道:「人犯周昂交給你了。

  盧忠看著石亨,沉默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五天後朱祁鈺當眾宣布了周昂的罪狀。

  侵占屯田四千三百畝、吃空額一千二百人、私役軍士、賄賂京官、殺害錦衣衛二十二人。

  朱祁鈺看向俞士悅:「俞尚書,周昂該當何罪?」

  俞士悅出列道:「回陛下,周昂侵占屯田、吃空額、私役軍士,按律當流三千里。

  殺害朝廷命官十二人,按律當斬。

  兩罪並罰,兼以情節惡劣,臣以為當凌遲處死。

  其家產抄沒,家人流放三千里。」

  殿中一片寂靜,凌遲處死。

  大明朝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樣的判處了。

  朱祁鈺繼續問道:「那些受賄的官員呢?」

  俞士悅道:「臣以為當革職查辦,流放三千里。」

  朱祁鈺點了點頭:「就這麼辦吧。

  他看著跪在殿中的張鵬和王鉉:「你們彈劾金尚書時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朝廷。

  朕還以為你們是真的為國分憂。

  現在看來你們是為周昂分憂。」

  張鵬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鉉連連叩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只是一時糊塗————」

  朱祁鈺懶得再聽,揮了揮手:「帶下去。」

  大漢將軍上前把兩人拖了出去。

  周昂被押赴西市那天,圍觀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盧忠看著周昂,語氣森然道:「周昂,你知道凌遲是多少刀嗎?

  三千六百刀,一刀一刀,割三天。

  你放心,我保證你能活夠三天!」

  周昂的慘叫聲,響了三天。

  錦衣衛的許多人站在最前面,從頭看到尾。

  石亨從永清衛回來後便被朱祁鈺下令在家反省。

  反省多久沒說。

  石亨覺得自己很冤。

  他並沒有參與周昂的那一攤子事。

  雖然年前周昂會時不時地送一些珍寶給他。

  但石亨以為只是普通的屯田侵占,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這事他在大同的時候也幹過。

  全國的衛所百分之九十指揮使都這麼幹。

  而且那時候朱祁鈺也還沒有提出要整治衛所。

  所以他收得也心安理得。

  直到年後見識到朱祁鈺對甘肅、大同和宣府的處置。

  這讓石亨意識到這次陛下是動真格的了。

  他也當即就提醒了周昂,要他低調。

  朝廷派人去清查就好好配合,退錢退地。

  以他武清侯的身份肯定保他性命無憂。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妻弟膽子這麼大。

  竟然敢殺害錦衣衛,這行徑無異於謀反。

  雖然朱祁鈺對石亨的處置只是罰了一些俸祿。

  但他知道,他這個北京保衛戰第一武勛的地位沒了。

  如果沒有戰事,他這一輩子怕都得這樣軟禁在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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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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