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客棧夜戰
第142章 客棧夜戰
這晚周福又去了賭坊。
逯杲派了兩人裝作賭客湊過去。
三更時分周福輸光了身上的錢。正懊惱著那兩人「借」了他五兩銀子,又請他喝酒。
周福大喜,跟著就去了。
酒是下了藥的。
周福喝了兩杯人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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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錦衣衛把他架到一處僻靜的空屋裡。
潑了盆冷水,周福就醒了。
周福看著面前坐著一個精瘦的男人,對方正盯著他看。
周福渾身一哆嗦:「你————你們是什麼人?」
那精瘦的男人正是逯果。
他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往周福面前一亮。
周福借著燭光看清了那塊腰牌上的字:錦衣衛指揮簽事。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逮杲開口了:「周福,本官問你幾句話。若答得好,你還能活著出去。
若答得不好————」
旁邊一個錦衣衛抽出短刀在燭火下晃了晃。
周福連連點頭:「大人請問!大人請問!小人什麼都說!」
「周昂的帳是你管的?」
周福連連點點頭:「是————是。」
「他侵占的那些屯田收的租子都去哪兒了?」
周福咽了口唾沫:「一部分————一—部分入了老爺的私庫,還有一部分送了人。」
「送誰了?」
「京里的————京里的大人。
今年三月,老爺讓我準備過幾次禮。
一次是送到都察院一個姓張的御史府上。
一次是送到吏科一個姓王的給事中家裡。
還有一次是送到————」
周福說出一串名字。
逯杲聽得心頭狂跳。
姓張的御史,張鵬。
姓王的給事中,王鉉。
全對上了!
其餘幾人則是京城的商戶,不在朝廷當官。
逯杲又問道:「這些事有帳嗎?」
周福點點頭:「有,老爺讓我單獨記了一本帳,藏在書房暗格里。
說是將來萬一有事能拿出來保命。
逯杲眼睛一亮。
若能拿到那本帳,周昂就死定了。
那些御史給事中也跑不了。
他讓人把周福看好,自己連夜召集人手商量下一步。
就在這天夜裡,周昂那邊也查出了逯杲等人的底細。
周昂的親兵親眼看見兩個人架著周福出了賭坊,然後又帶去了一處空屋。
周昂臉色陰沉地聽完了親兵的匯報。
他咬著牙說道:「錦衣衛的人查到我頭上來了。」
旁邊的心腹叫馬成,是周昂的左右手。
他低聲道:「大人,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周昂看著他:「什麼意思?」
馬成道:「錦衣衛來的肯定不止一兩個。
咱們摸清他們的底把人都扣下。
到時候就說是一夥強人冒充錦衣衛,被咱們拿住了。
人死在咱們手裡死無對證,朝廷能拿咱們怎麼樣?」
周昂沉默片刻,旋即眼中寒光一閃:「你去辦,要快。記住,別留活口。」
馬成領命而去。
逯杲是在睡夢中被推醒的。
推醒他的人叫趙虎。
趙虎低聲道:「大人,不好了,客棧外頭有人。」
逯杲瞬間清醒,翻身下床湊到窗邊往外一看。
月光下客棧四周影影綽綽,全是人。
看那服色是永清衛的兵。
少說有一二百,已經把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逯杲心頭一沉:「被發現了。」
他迅速穿好衣服,把所有錦衣衛都叫了過來:「分頭走,能跑出去幾個算幾個。
跑出去的立刻回京報信。
記住,周昂侵占屯田、吃空額,還有賄賂京官的那本帳在他書房暗格里。」
眾人點頭後各自準備。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砸門的聲音:「開門!裡面的人出來!」
逯杲對趙虎道:「你帶幾個人從後窗走,我從前門擋一陣。」
趙虎急道:「大人!」
逯杲打斷他:「這是命令,快走!」
趙虎咬了咬牙,帶著三個人從後窗翻了出去。
逮果整了整衣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棧院子裡已經湧進來幾十個永清衛的兵卒。
為首的正是馬成,他手裡提著刀,看見逯杲冷笑一聲:「你就是這夥人的頭兒?」
逯杲看著他:「本官錦衣衛指揮僉事逯杲,奉命查案。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馬成哈哈大笑:「查案?老子怎麼沒聽說?
兄弟們,這夥人冒充錦衣衛圖謀不軌。
拿下!」
話音剛落,幾個兵卒就要衝上來。
逯杲雙手一抬:「你們可想清楚了,錦衣衛辦案是皇上親點的。今天動了我你們都得死。」
馬成笑得更大聲了:「死?老子先讓你死!」
他一揮手,那些兵卒一擁而上。
旋即雙方混戰在一起。
錦衣衛人雖然少,但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
永清衛的兵卒雖多,卻多是久不操練的老弱。
再加上客棧房間的狹小空間,他們一時間竟無法拿下逮杲等人。
後巷裡,趙虎正帶著三個人往外沖。
他們剛翻出後窗就遇上了埋伏的人。
巷子兩頭都是永清衛的兵,少說有二三十個。
趙虎二話不說拔刀就砍。
他身後的三個人也拔出刀來跟著他往前沖。
巷戰激烈而短暫。
趙虎的刀法極好,連著砍翻了三個兵卒。
可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倒下。
最後只剩下趙虎自己。
一個永清衛的兵從側面捅了一刀。
趙虎躲閃不及被刺中了肋下。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刀把那人砍倒後繼續往前沖。
終於他衝出巷子,拐進了另一條街。
身後追兵喊殺聲不斷。
趙虎捂著傷口跌跌撞撞地跑著。
突然一隻箭射來,正中他的後背。
趙虎撲倒在地。
幾個追兵趕上來圍住了他。
一個兵卒舉起刀就要砍下去。
趙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兵卒愣了一下,刀頓在半空。
趙虎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道:「錦衣衛————辦案————你們————都得死————」
話音未落,兵卒的刀落了下來。
客棧里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二十幾個錦衣衛死了十一個。
剩下的幾個,包括逯杲在內全被圍在院子裡渾身是傷。
馬成提著刀走到逯杲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錦衣衛指揮僉事?就這點本事?」
逯杲嘴角流血,卻還在笑:「馬成是吧?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幹了什麼?
馬成冷笑:「幹了什麼?抓了幾個冒充錦衣衛的歹人。」
逯杲啐了一口血沫:「冒充?老子身上有腰牌,有旨意。你動了朝廷命官,你是在造反!」
馬成臉色微變,立刻又恢復了過來:「造反?老子是奉指揮使之命辦案。
什麼朝廷命官,老子沒看見。
,他揮了揮手:「帶走,關進地牢慢慢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