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邊界村與轉職抉擇
天剛蒙蒙亮，三人便熄滅火堆，繼續趕路。
有了昨日的配合，彼此間多了些默契。岩石開路，青葉居中策應和治療，李凡殿後並負責警戒側翼。途中又遭遇了幾波小規模怪物襲擊，多是半獸人和森林雪人的組合，都被三人有條不紊地解決。
李凡的等級提升到了11級，終於達到了穿戴輕型盔甲的要求！他強忍著立刻找裁縫製作的衝動，將期待留到了安全的城鎮。
虛擬化能量也積累到了78/100。距離100點越來越近。
「前面就是邊界村了。」中午時分，岩石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木製柵欄和炊煙說道。
那是一個坐落在森林邊緣、比奇河支流旁的村莊。規模不大，外圍用粗大的圓木紮成簡易圍牆，設有瞭望塔。村莊內大多是木石結構的房屋，看起來有些簡陋，但充滿生活氣息。能看到村民在田間勞作，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戲，雖然人人腰間都別著短刀或柴斧，神色間也帶著警惕，但至少是個安全的據點。
走近村莊，圍牆上執勤的守衛認出了岩石和青葉。
「磐石隊長！青葉姑娘！你們回來了！」一個中年守衛驚喜地喊道，「其他兩位呢？」
岩石臉色黯然：「遭遇沃瑪族群伏擊，走散了。希望他們能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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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嘆了口氣：「最近真是不太平。快進來吧，村長一直在等你們的消息。」
進入村莊，泥土道路兩旁是各種店鋪：鐵匠鋪傳來叮噹的打鐵聲，裁縫鋪外掛著皮料，雜貨鋪門口擺著藥草和礦石，甚至還有一間小小的酒館，飄出劣質麥酒的味道。
村民們對岩石和青葉頗為尊敬，顯然「磐石」小隊在這裡很有聲望。不少人好奇地打量著跟在他們身後的李凡。
岩石先帶著李凡和青葉去了村長家，一座稍大些的木屋。村長是個頭髮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精明的老者。
聽完岩石的匯報，村長眉頭緊鎖：「屍王殿異動，沃瑪族群異常活躍…這可不是好兆頭。我會立刻派人將消息傳回比奇城。岩石，你們小隊損失慘重，先在這裡休整幾天吧。撫恤金和任務報酬，我會按規矩發放。」
「多謝村長。」岩石沉聲道，隨即指了指李凡，「這位是風語者小兄弟，在森林裡幫了我們大忙。他想去比奇城，能否請村里開具一份通行證明？」
村長看向李凡，目光溫和：「年輕人，謝謝你幫助我們的勇士。通行證明沒問題。不過，我看你尚未轉職，身上裝備也簡陋。邊界村雖小，但也有戰士、道士、法師公會的初級導師駐紮。你不如在這裡完成轉職，再前往比奇城，路上也安全些。」
這正是李凡所願！他立刻行禮：「多謝村長指點！」
離開村長家，岩石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小兄弟，我帶你去轉職處。青葉，你先去裁縫鋪和藥鋪，補充一下我們的消耗，順便看看有沒有寒星和焰心的消息。」
青葉點頭，又看了李凡一眼，輕聲道：「加油。」然後轉身離去。
李凡跟著岩石來到村莊中央的小廣場。廣場上有三座相對簡陋的石屋，分別掛著劍與盾、符籙與拂塵、法杖與元素球的標誌。
「左邊是戰士公會，中間是道士公會，右邊是法師公會。」岩石介紹道，「選擇哪個職業，看你自己。戰士近戰強攻，血厚防高；道士均衡，能治療能輔助能召喚；法師遠程法術，爆發高但身體脆弱。各有優劣。」
李凡幾乎沒有猶豫：「我選戰士。」這是他最熟悉的職業，也最適合他目前的戰鬥風格和擁有的技能書（《基礎劍術》《攻殺劍術》）。
「好！有膽色！」岩石大笑，「跟我來！」
戰士公會的石屋內陳設簡單，牆上掛著幾把訓練用武器，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刀疤的中年壯漢正坐在木桌後擦拭著一柄沉重的斧頭。他頭頂懸浮著：【戰士導師·布雷克 LV 35】。
「布雷克導師，這位小兄弟想轉職戰士。」岩石恭敬道。
布雷克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過李凡，微微點頭：「根基尚可，眼神里有股不服輸的勁。小子，你為什麼想成為戰士？」
李凡挺直腰板：「為了掌握自己的力量，保護想保護的人，在這危險的世界裡活下去，並變強！」
布雷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的回答。戰士之路，充滿鮮血與鋼鐵，榮耀與犧牲。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好！」布雷克站起身，走到李凡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按在李凡頭頂，「以戰神之名，賜予你戰士的印記與資格！」
一股熾熱的力量從布雷克掌心湧入李凡體內，流遍四肢百骸！李凡感覺肌肉微微鼓脹，骨骼似乎更堅韌了些，對手中短劍的掌控也莫名清晰了一分。
【轉職成功！職業：戰士。】
【生命值+20，魔法值+10，攻擊力+2-2，防禦力+1-1。】
【解鎖戰士技能樹。】
【獲得新手戰士禮包：金幣500，中量金創藥x3，中量魔法藥x2。】
角色面板瞬間刷新！
【姓名：風語者】
【職業：戰士】
【等級：11】
【生命值：102/102】
【魔法值：42/42】
【攻擊：8-17（短劍3-11+自身5-6）】
【防禦：4-5（布衣2-2+皮手套0-1+轉職加成1-1+自身1-1）】
【魔御：2-3（布衣0-1+牛角戒指0-1+轉職加成？+自身1-1？）】
【經驗值：125/1600】
屬性大幅提升！生命值突破100點！攻擊力也顯著增強！
「你現在是正式的戰士了。」布雷克收回手，「作為導師，我可以傳授你第一個戰士技能，《基礎劍術》。不過，需要繳納1000金幣的學費，或者完成一個試煉任務。」
1000金幣！李凡現在全部家當加起來也就六百多。他想了想，從背包里取出那本《基礎劍術》技能書：「導師，我有這個。」
布雷克接過技能書，有些驚訝：「《基礎劍術》技能書？看來你有些際遇。很好，這省去了學費。」他將技能書遞給李凡，「直接使用它，就能學會。記住，基礎劍術是戰士一切戰鬥技巧的根基，務必勤加練習！」
李凡接過技能書，意念集中。
技能書化作一道白光沒入他體內。剎那間，大量關於劍術發力、步伐配合、要害攻擊的知識湧入腦海，仿佛已經練習了千百遍。
【學會技能：基礎劍術 LV 0（0/1000）】
【效果：被動提升攻擊命中率。隨技能等級提升，命中率加成增加。】
雖然沒有直接增加攻擊力，但命中率在實戰中至關重要！李凡能感覺到，自己握著短劍的手更加穩定，目光掃過屋內擺設時，本能地就能判斷出哪裡更適合發力劈砍。
「多謝導師！」
「去吧，小子。戰士的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來。記住，真正的強大，不僅在於手中的武器，更在於心中的信念。」布雷克擺擺手，坐回椅子上，繼續擦拭他的斧頭。
離開戰士公會，岩石笑道：「恭喜！現在你是一名真正的戰士了！走，我帶你去裁縫鋪，把你那張硬皮做成盔甲。青葉應該在那裡。」
裁縫鋪里，青葉正在和一個胖胖的中年女裁縫交談。看到李凡和岩石進來，青葉眼睛微亮：「轉職成功了？」
「嗯，戰士。」李凡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職業標誌，一個微小的劍盾虛影在肩頭一閃而逝。
「恭喜。」青葉微笑，那一瞬間的笑容讓她清冷的面容柔和了許多。她指了指桌上鋪開的那張【洞蛆首領的硬皮】，「瑪麗大嬸說，這張皮品質很好，足夠做一件標準的輕型盔甲，還能剩下些邊角料做一對護腕。」
女裁縫瑪麗大嬸熱情道：「小伙子，運氣不錯！這洞蛆首領的皮可不好弄，硝製得當的話，防禦力比一般的輕型盔甲還要好一點。手工費200金幣，如果有【棉線】x5和【鐵扣】x3，可以減免50金幣。」
李凡查看背包。棉線他有（之前打怪偶爾掉落），但鐵扣沒有。他看向岩石和青葉。
青葉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三個鐵扣：「我這有。」
「我出棉線。」李凡連忙道。
「好，那就150金幣手工費，材料你們自備。明天早上來取。」瑪麗大嬸爽快道。
交了錢和材料，約好明天取貨。李凡又去鐵匠鋪看了看，但現階段買不起更好的武器（八荒刀要5000金幣以上），只得作罷。補充了一些藥水（花了近百金幣），錢包又癟了下去。
傍晚，三人在酒館吃了頓簡單的晚餐，黑麵包、燉肉湯和麥酒。岩石堅持請客，說是感謝李凡的救命之恩。
「風語者，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岩石灌了一口麥酒，「跟我們一起在邊界村休整幾天，等盔甲做好，然後一起去比奇城？我們小隊雖然現在人少，但如果你暫時沒去處，可以跟我們一起行動。我看你潛力不錯，人也可靠。」
李凡心中一動。和岩石、青葉這樣的資深冒險者組隊，無疑能更快成長，也更安全。而且…他看了一眼安靜喝湯的青葉。
「如果岩石大哥不嫌棄我等級低，我願意加入。」李凡認真道。
「哈哈，好！」岩石大笑，「等級低怕什麼？練上去就是了！我看重的是你的膽識和潛力！等到了比奇城，我們重新招募隊員，補全隊伍，『磐石』小隊依然是一條好漢！」
青葉也微微點頭，表示歡迎。
「對了，你們失散的那兩位隊友…」李凡問。
岩石笑容收斂：「寒星是法師，焰心是戰士。他們實力都不弱，尤其是焰心…那丫頭火爆脾氣，但戰鬥力在我們小隊數一數二。希望他們能平安。」
正說著，酒館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略帶尖利的女聲響起：
「老闆！來三杯最烈的酒！渴死老娘了！」
李凡循聲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有一頭如火般的紅色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眉目艷麗而凌厲，一身暗紅色的【戰神盔甲】（防禦5-9，魔御3-5）襯得她氣場強大，仿佛一團行走的火焰。她背上背著一把幾乎與她等高的、刃口寬闊的【斬馬刀】（攻擊5-15），刀柄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瘦高個，穿著藍色的【魔法長袍】，手裡握著一根普通的【海魂】（攻擊3-10，魔法1-2），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很亮。
【焰心 LV 22戰士】
【寒星 LV 19法師】
「焰心！寒星！」岩石猛地站起，又驚又喜！
「隊長！青葉姐！」少年寒星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紅髮女戰士焰心也看到了他們，凌厲的眉眼先是一松，隨即又挑起，大步流星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岩石肩膀（盔甲）上，發出「砰」的一聲：「隊長！你們沒事太好了！我和小星星還以為你們栽了呢！」
青葉也站起身，眼中帶著欣喜：「焰心，寒星，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打聽到的唄。」焰心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拿起李凡面前那杯還沒動的麥酒，仰頭灌了一大口，「哈…爽！我們從沃瑪群包圍里殺出來，繞了一大圈，甩掉追兵，好不容易才摸到這邊界村。路上還順手宰了幾隻不開眼的半獸勇士。」
寒星也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李凡點點頭，然後對岩石說：「隊長，我們逃出來時，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沃瑪森林深處，好像有空間波動…很微弱，但和普通的魔法波動不一樣。」
空間波動？李凡心中警鈴大作。
岩石神色嚴肅：「仔細說說。」
寒星壓低聲音：「像是…某種『門』或者『裂隙』要打開的跡象。附近聚集了不少沃瑪怪物，像是在…守衛？或者等待什麼？」
焰心補充道：「而且那些沃瑪戰士，眼神比平時更狂躁，力量好像也強了點。我們幹掉一個的時候，它屍體上飄出了一絲很淡的、暗紅色的氣息，很快就散了，但感覺…很邪門。」
青葉蹙眉：「屍王殿異動，沃瑪森林出現異常空間波動…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繫？」
岩石沉思：「明天取了風語者的盔甲，我們立刻動身回比奇城，向行會和王國詳細匯報！這事非同小可。」
焰心這才注意到李凡：「咦？這小子是誰？新面孔。」她上下打量李凡，目光銳利如刀，「11級的小戰士？隊長，你收新人了？」
「這是風語者，在森林裡幫了我們大忙。」岩石介紹，「風語者，這是焰心，我們小隊的主攻手，脾氣爆了點，但人是好的。這是寒星，我們的法師，年輕有為。」
「你們好。」李凡禮貌道。
焰心又看了他幾眼，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野性和傲氣：「行，能幫到隊長和青葉，算你小子有點本事。以後跟著我們混，好好練，別拖後腿就行！」
寒星則友好地笑了笑：「歡迎加入，風語者兄弟。」
小隊重聚，氣氛熱烈起來。李凡也正式成為了「磐石」小隊的一員。他看著眼前性格各異的隊友：沉穩可靠的岩石，清冷溫柔的青葉，火爆傲嬌的焰心，開朗活潑的寒星。在這個危險的遊戲世界裡，他終於不再是孤單一人。
夜深了，眾人在村長安排的客舍休息。李凡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岩石的鼾聲和寒星輕微的呼吸聲，久久無法入睡。
轉職成功，學會基礎劍術，明天就能拿到輕型盔甲。隊友也找到了，還是如此可靠的隊伍。
但寒星和焰心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他心頭蒙上陰影。空間波動？沃瑪怪物異常？這會不會是遊戲世界與現實世界連通加劇的表現？
他調出面板。虛擬化能量：78/100。還差22點。
快了。等能量攢夠，就能嘗試第一次虛擬化。到時候，或許能對兩個世界的聯繫有更多了解。
還有青葉…今天她對自己微笑的樣子，讓他心跳有些加速。
他甩甩頭，將這些雜念壓下。變強，活下去，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才是首要任務。
窗外，邊界村的燈火漸次熄滅。遠方的沃瑪森林，沉浸在無邊的黑暗中。在那森林深處，寒星所說的「空間波動」處，一絲極其細微的、暗紅色的裂隙，如同眼睛般，在虛無中緩緩睜開了一線，又迅速閉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周圍聚集的、眼神狂熱的沃瑪怪物們低低的咆哮聲，在夜風中飄散。